苏清寒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一丝自嘲。
却让沈然心头莫名一紧。
他侧过头。
苏清寒低垂着眉眼，那张往日里或是清冷孤傲、或是张牙舞爪的小脸上，此刻写满了落寞与自嘲。
她是真的在难过。
糟糕！
说错话了！
他光顾着耍嘴皮子，忘了这个小丫头的心结。
她修为一直被其他女人压着，心里本就自卑敏感。
自己刚才那句无心之言，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。
沈然暗骂自己一声，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床榻边，在苏清寒身旁坐下。
长臂一伸，很自然地就揽住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。
温香软玉入怀，触感细腻柔滑。
这一次，苏清寒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，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。
只是安静地靠着，任由沈然揽着，活像个斗败了的小狐狸。
沈然凑到她耳边，放柔了声音。
“我的好老婆，你怎么可以这样乱想呢？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，让苏清寒的耳朵微微泛红。
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搞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苏清寒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俏脸因为这声亲昵的称呼，腾起两朵淡淡的红晕。
她转过头，那双剪水秋瞳复杂地看了沈然一眼。
旋即又迅速垂下头去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沈然却不理会她的口是心非，自顾自地继续开口。
“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，是我的道侣！”
“谁有危机感，你都不该有，对不对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格外认真。
“再说了，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，是糟糠之妻！”
“我沈然，岂是那种喜新厌旧，抛弃糟糠之妻的人？”
他说得义正辞严，掷地有声，仿佛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。
说到这里，他忽然转头，看向不远处静静侍立的琉璃。
“琉璃！”
“你是我的器灵，你我心意相通，你来给说句公道话！”
“我沈然，是那种人吗？”
琉璃闻言一怔。
她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上，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……迟疑。
显然，她完全没想到，这小两口吵架，居然还有自己出场的机会。
她那双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美眸眨了眨，看向沈然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苏清寒，竟然真的陷入了认真的思考。
时间，一秒一秒地过去。
大殿之内，一片寂静。
琉璃半天没有说话。
沈然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吓了一跳！
我靠！
你还真想啊？
这个小妞是不是脑子缺根弦？
这种时候不应该想都不想就疯狂点头，然后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吗？
难道在这个器灵心里，自己的形象就这么不堪入目？
万一这个小妞说出些什么不利于自己屁话。
那自己刚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，岂不是瞬间崩塌！
不行，必须给她点压力！
“咳！”
沈然重重地咳了一声，音量也提高了几分。
“这还用想吗？”
“这么简单的问题！”
琉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娇躯一颤，急忙回过神来。
“不……不是！”
她连连摆手，那甜腻空灵的嗓音终于响起。
“主人是非常正直专一的人！”
琉璃沉吟片刻，似乎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词句，然后用一种极为庄重的口吻继续说道。
“《太上忘情录》有云：心如止水，不为色役，是为大德。”
“主人之心性，近乎于此！”
听着琉璃这席话，饶是沈然脸皮厚如城墙，也感觉有些发烫了。
心如止水？不为色役？
这他妈说的是谁？
这说的是我吗？
他尴尬地摆了摆手，示意琉璃可以闭嘴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就行了。”
他此刻有些后悔，自己真是多此一举，干嘛要让她出来发言。
怀里的苏清寒也被琉璃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说得有些想笑。
她悄悄抬起头，瞥了沈然一眼，心中腹诽。
你说的这些话，有一条是跟这个混蛋沾边的吗？
还心如止水？
我看他是洪水猛兽还差不多！
不过，她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，倒是悄然散去了不少。
其实她心里也清楚，沈然绝不会抛弃自己。
他虽然混蛋，虽然好色，虽然无耻。
但对自己，确实没得说。
只是，那种源于修为差距的自卑与敏感，就像是心魔。
总是时不时地冒出来，让她自己也感到十分困扰。
沈然低头，见苏清寒虽然不说话了。
但那张小脸上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他眉头一挑，决定换个策略。
“我说苏大圣女！”
“你再哭丧着个脸，我就把你丢到床上，好好收拾你一顿！”
“让你哭爹喊娘！信不信？”
他的话语粗俗又直接。
那双眼睛更是毫不掩饰地，直直盯着苏清寒那玲珑有致的娇躯。
从高耸的胸脯，一路往下，落在那被裙摆包裹的浑圆之上。
苏清寒闻言一怔。
她缓缓转过头，对上沈然那满是侵略性的眼神。
沉默了片刻，她忽然轻轻开口。
“就会吹牛。”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轻描淡写。
但这两个字，却像是一道天雷，瞬间劈在了沈然的脑门上。
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什么玩意？
她说什么？
吹牛？
沈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脸色一沉。
他娘的！
自己这是……
被这个小妞给看不起了？
一股前所未有的冒犯感，从沈然的心底猛地窜起！
他可以接受别人骂他无耻，骂他卑鄙，骂他下流。
但是，绝不能接受一个女人，尤其还是自己的女人，质疑他在这方面的能力！
这是对一个男人尊严最赤裸裸的挑衅！
极好面子的沈然，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他气笑了。
“好啊！”
“好！”
他盯着苏清寒那张清冷绝艳的小脸，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记住你刚刚说的那句话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不再有任何废话。
手臂猛地一用力，不由分说，直接将怀里那具娇柔的身躯，狠狠地摁在了身下柔软的床榻之上！
“啊！”
苏清寒娇呼一声，天旋地转间，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床上。
下一秒，那张刚刚吐出挑衅之言的嫣红小嘴。
便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