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吻,昏天黑地,日月无光。
那双原本妖异的眸子,此刻瞪得老大。
满是不可置信与一种……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她拼了命地想要推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。
双手死死抵在沈然的胸膛上,那恐怖的魔气几次想要喷涌而出,将这个亵渎自己的蝼蚁轰杀成渣。
可偏偏,每当她想要痛下杀手。
姜栖月的神魂就会在识海深处疯狂反扑。
尤其是,她体内的那神秘的红色灵气。
虽然极其薄弱,但那灵气似乎隐隐对自己的魔气有克制作用!
配合着沈然那极具侵略性的动作。
让她根本无法凝聚起一丝一毫的力量!
沈然哪管那么多?
现在松口,那就是前功尽弃!
于是,他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变本加厉。
大手如同铁钳一般,将怀中那具不断挣扎扭动的娇躯死死箍住。
恨不得将其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唇齿之间,攻城略地。
那种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气息,蛮横无理地冲进了“姜栖月”的口中,甚至直逼她的识海!
“唔!唔唔!!”
怀中的人儿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那声音又羞又急,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。
若是让外界那些将姜栖月奉为神明的东荒修士看到这一幕。
恐怕一个个当场就要道心崩碎。
高高在上、圣洁不可侵犯的仙盟盟主。
此刻竟被一个男人,按在床榻之上,吻得七荤八素,毫无还手之力!
不知过了多久。
怀中那具疯狂挣扎的娇躯,终于渐渐软了下来。
那双紫意盎然的眸子,也从最初的暴怒、羞愤。
逐渐变得迷离、失神……最后彻底化为了一片空白。
甚至,连那双原本死死抵着沈然胸膛的小手。
也无力地垂落在床榻两侧。
“呼——”
沈然猛地松开了怀中的佳人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了。
这特么哪里是亲嘴?
这简直就是在跟阎王爷拔河!
“咳咳咳……”
沈然抹了一把嘴角,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晶莹的银丝,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低头看去。
只见身下的姜栖月,此刻正急促地喘息着。
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绝美脸蛋上。
此刻早已布满了惊心动魄的红晕,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和那修长的脖颈。
那双眸子里的妖异紫光,此刻已经黯淡到了极致,几乎快要完全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熟悉的、清冷的、却又带着几分羞恼与决绝的黑色!
“沈然!”
姜栖月猛地抓住沈然的手臂,神色慌乱至极!
她根本顾不上自己此刻衣衫凌乱、嘴角晶莹的狼狈模样。
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嘶吼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
“不可大意!”
“她是炼虚境界!”
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,就像是一道灭世惊雷,狠狠劈在了沈然的天灵盖上!
把他整个人都给劈傻了!
灵兽空间内,正红着脸偷看的顾清绝。
更是身子一软,险些摔在地上。
炼……炼虚期?!
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!
元婴之上是化神,化神之上才是炼虚!
那是真正超脱了凡俗,可以遨游太虚的大能!
姜栖月之前不过是半步化神,就已经能镇压整个东荒。
而眼前这个要夺舍她的女魔头,居然是……炼虚期?!
沈然心头急转。
若她真的是几千年前,躲在魔渊的那一位。
几千年时间,从化神后期突破至炼虚期,似乎也不是不可能!
这特么还玩个屁啊!
“草!这下完了!”
“炼虚期,自己现在可没那个实力对付啊!”
沈然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变故陡生!
那个女魔头已经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了过来。
轰!
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紫色魔气,毫无预兆地从她体内喷薄而出!
那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。
瞬间充斥了整个寝宫。
原本已经被姜栖月夺回大半的控制权。
在这一瞬间,如同摧枯拉朽一般。
被那恐怖的紫色魔气硬生生镇压了回去!
姜栖月眼中的清明,仅仅维持了不到数息,便再次被那妖异的深紫色所吞噬。
而且这一次。
那紫色更加深邃,更加邪恶。
甚至隐隐在那瞳孔深处,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旋涡符文!
“秘法!?”
沈然瞳孔骤缩。
这女魔头急眼了!
她这是不惜燃烧本源魂力。
也要强行压制姜栖月,甚至不惜两败俱伤!
“该死!”
沈然咽了口唾沫,心里一阵发寒。
“跑!”
这是沈然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
只要自己活着,以后总有机会报仇!
可就在此时。
他眼角的余光,却瞥见了床上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身影。
那双紫色的眸子深处,姜栖月那最后一点微弱的黑色光芒,正在拼命地闪烁着。
虽然微弱,却始终没有熄灭。
那里面,没有了往日的高傲与威严。
只有一种……近乎绝望的恳求与希冀。
沈然心中升起一种复杂之感。
妈的!
你他妈想杀老子。
老子现在还得帮你,得罪炼虚期大能!
老子真特么是欠你的!
沈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。
他要是现在跑了。
姜栖月必死无疑!
那个还在她肚子里的、留着自己血脉的孩子,也必死无疑!
那可是老子的种!
堂堂七尺男儿,要是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。
那还修个屁的仙?不如回家养猪去!
再说了……
沈然的大脑飞速运转,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这女魔头若是真有炼虚期的实力。
早就一巴掌拍死自己了,哪还用得着这么费劲?
她之所以这么偷偷摸摸地。
只有一个原因——
她的本体出不来!
而且,她这缕分魂虽然强。
但此刻也消耗的差不多了,甚至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!
沈然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!
“不就是炼虚期吗?”
“脱了衣服,还不都是女人?”
“老子今天就要看看,这炼虚期的女魔头。”
“到底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!”
一念至此。
沈然不再犹豫。
他非但没有逃跑,反而再次朝着床榻上的“姜栖月”扑了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