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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科幻小说 > 末世车队求生:我靠羁绊复制序列 > 第532章 全民修仙,能者上,庸者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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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2章 全民修仙,能者上,庸者下

萧禹坐在那高位之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满殿仍旧伏跪、尚未完全直起身来的文武百官,沉默了片刻,这才缓缓开口。

你们说的这些情况,我都知道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稳稳地压住了满殿的杂音,但是,之前铁木合所说的那些,是真的。

他顿了顿,仿佛要给这一句话,留出足够的分量。

这个世界的天道,确实正在发生变化。它,正在变得更加适宜妖魔生存。

此话一出,满殿皆寂。

紧接着,是一种比方才更沉、更冷、更教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。

妖魔,会诞生的越来越快,越来越多。人族若还想在这片天地间立足,想和他们争夺这方世界的归属,就必须,要有更多的修士,更多的,能够拿得出手的强者。

萧禹的声音缓缓落下,可那满殿的人,却仿佛被这一席话,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
一个接一个的,那些官员们的脸色,变了。

有人脸色刷地一下,白得没了血色,嘴唇不自觉地哆嗦起来,仿佛寒天腊月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;有人则僵着脸,眉头越拧越紧,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安地转动,显然是在飞快地消化着这消息背后那令人胆寒的意味。
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神里,读到了同样的惊惶。

原来,是真的。原来,那个铁木合,没有撒谎。

在这之前,他们心里头,多多少少,还都存着一丝念想,一丝侥幸。他们以为,那所谓天道倾覆、妖魔当兴的说辞,不过就是铁木合那老贼编造出来的、为了给自己的入侵太和山所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。

什么世界变化,什么妖魔大兴,不过是他想吞并大乾、想除去萧禹的一块遮羞布。

可如今,这块遮羞布,被萧禹亲手,给揭了下来。

那铁木合,已经被萧禹给生生解决了。一个已经死了的、被封印镇压的败军之将,他所说的话,本可以当作疯话、当作笑话来听。

可偏偏,萧禹——这个刚刚屠尽了妖魔之王、亲手主导了这一场惊天大变的人,此刻,却亲口,认同了那番话。

那这消息的分量,便再没有半分折扣了。

难道,这个世界的天道,当真要选择那些面容可憎、凶残暴戾的妖魔,而放弃生于斯、长于斯的人族了吗?

这念头,如同一根冰冷的针,缓缓地,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口。

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们,脸上的血色,正一点一点地褪去。

他们比寻常百姓更清楚,这短短几句话的背后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
妖魔越来越多,越来越强,那他们这些修行者,首当其冲,便要被推上那刀山火海。

而他们赖以安身立命的那点修为、那点子资源,在如潮水般涌来的妖魔面前,或许,转眼便要化为乌有。

有几个年轻些的世子、勋贵子弟,更是当场便变了脸色。

他们那养尊处优惯了的身躯,此刻竟是不由自主地,微微发起抖来。

那眼底深处,翻涌着的是对未知的、无边无际的恐惧。

而那一小撮跪在后排的姬姓皇族,脸色,则比任何人都要难看。

他们本就是这天下间,最清楚二字分量的人。

姬家能坐拥这大乾江山数百年,靠的是什么?除了那代代相传的龙气、那祖祖辈辈的积累,更深的根子上,靠的,便是那冥冥之中,说不清、道不明的。

天命在姬家,姬家便是天子。可如今,这萧禹却说,这天命,这天道的眷顾,已经悄然地,转向了那些妖魔。

这,才是真正令他们心胆俱寒的地方。

太子那一张脸,已是惨白得没有一丝人气。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那里,那身四爪金龙的锦袍,此刻穿在身上,仿佛也成了一件冰冷的寿衣。
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喉咙里,却只发出了一阵极轻的、几不可闻的、绝望的干咽声。

萧禹将所有人的神情变化,一一收在眼底,面上却是一派淡然。

他没有停顿,更没有给这些人留出太多消化与哀叹的时间。

所以,以后人族要面对的妖魔,会越来越多,也会越来越强。

他继续道,到了那个时候,光靠寥寥几个大修士,是撑不住这一方天地的。我们,必须,要充分发挥出人族潜藏的力量,给所有人,一个修行的机会。

他的声音,渐渐地,带上了一丝难以名状的、冷峻的力量。

而不再是像从前那样。说到这里,他的目光,缓缓地,扫过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员,那目光如同一柄冰冷而锋利的刀,倒逼得几个心虚的臣子,慌忙低下了头去,由那些世家大族,垄断了所有的修行资源。在人族最为危机的关头,却还死守着从前那点儿家族门户的心思,人人都想把修行的机会,只留给自己的后代。若当真如此,那人族,就永远也诞生不出那种真正强大的修士。

他微微一顿,语气愈发地沉了下去:这一点,人族,和妖魔,从来就不同。妖魔之中,讲究的是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谁够强,谁就能获得一切。所以,它们才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诞生出一头又一头,为祸一方的妖魔之王。

人族想要和他们争,想要在这场以生死为注的较量里活下去,内部,就必须,首先要形成竞争。

萧禹说着,缓缓地抬起了眼,一字一句地道:让所有人,都有修行的机会。再根据他们各自展现出来的天资与修为,赐下与之相称的资源。能者上,庸者下。唯有如此,我们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,迅速地,培养出能够与那些妖魔正面抗衡的真正强者。

这一番话,如同晴空之中,滚过的一道闷雷,震得那满殿上下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他说得太直了。

直得,没有半分遮掩,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。

可更让众人没想到的是,萧禹说到这里,竟还没有停下。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要说什么,不等有人开口,便又接着把话,给引了下去。

当然,我也明白你们的顾虑。无非,是担心这资源,不够用罢了。

他这一句话,轻描淡写,却恰好,点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坎上。

太和山那边的情况,如今已经比较稳定。那里的资源,可以源源不断地产出,维持这计划最初的修行所需,那是绰绰有余的。

萧禹道,更何况,我会亲自出手,将大乾境内的一些妖魔,清理一遍。那些被妖魔占据、荒废了的灵山福地,里头能够收取回来的修行资源,我也会一并,全都收回来,用以满足这计划最初的需要。

他顿了顿,抬眼,望向那大殿之外,望向那被方才那场大战搅得支离破碎、却仍透着几分苍茫的天际。

等到日后,修士们渐渐地成长了起来,有了足够的实力,便可以去,向那些妖魔,夺回那些资源产出之地。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、却又极是坚定的力量,只要按照这个方针,一直坚持下去,那么,就算是这天道的眷顾,当真已经偏向了那些妖魔,我人族,也未必,就不能,逆天改命!

这最后四个字,掷地有声,砸得那满殿上下,心神俱震。

一时之间,大殿之内,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,都清晰可闻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他们万万没想到,萧禹竟会如此直白,直白到,将他们心里头那点压箱底的、关于家族传承、关于世代积累的小心思,就这么血淋淋地,给挑到了明面上。

什么让所有人都修行,什么按天资给资源,说穿了,就一句话:这天底下,所有的资源产出之地,都要充公。

那些被他们父辈、祖辈,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,才一寸一寸抢占下来、据为己有的灵山矿脉,那些为他们家族的绵延壮大,提供了最大助力的洞天福地,从今往后,再与他们,没有半点关系了。

这念头,如同一根根细密的针,扎进那些世家官员的心头,扎得他们,一个个脸色涨红,胸口发闷,却又,发作不得。

他们满腹的不甘,满腹的怨气,几乎要从喉咙里顶出来。

可偏偏,他们的目光一触及那高坐其上、神情淡漠的萧禹,再一想到眼前这个人,方才那翻手间屠尽妖魔之王、封印天可汗的滔天神威,那满腔的怨怼,便又如同那泄了气的皮球,迅速地,瘪了下去。

而这些人之中,脸色最难看,最是心如刀绞的,还要数那些跪在后排的姬姓皇族。

他们,才是真正的,痛到了骨子里。

因为,这天下,原本,就都是姬家的啊!

那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

这大乾境内,那些最为富庶的灵山,那些最为核心的矿脉,那些油水最厚的秘境,哪一样,不是姓姬?哪一处,不是他们姬家,占的最多、拿的最狠?

说句不客气的话,萧禹这一道命令下去,损失最为惨重的,不是那些世家大族,而是他们姬家!

这,几乎是要在赦免了他们性命、留了他们一条活路之后,又把他们的家底,给整个儿地,抽了个干干净净!

可是……

可是他们却连一个字,都说不出来。

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一条命,都是眼前这个男人,格外开恩,才勉强保下来的。那萧禹,方才连他们满门的性命,都肯放过,甚至是连修为,都没有废,只是让他们安分地做个庶人。

这样的处置,已经是仁至义尽,已经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善果了。

如今,人家还肯坐在这里,与他们心平气和地商量这件事,那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。

但他们可不敢因此就天真地以为,若是自己胆敢说个字,对方,就真的拿他们没办法了。

形势比人强。

这四个字,如同一块巨石,沉沉地,压在了每一个姬姓皇族的心头。

那些资源,固然是好。那都是祖祖辈辈,拼了命才攒下来的家业。

可再好的家业,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。命都没了,留着一堆金山银山,又有何用?

于是,这些皇族们,一个个,都低下了头,闭上了嘴,如同斗败了的公鸡,缩着脖子,一声不吭。

而其他的那些官员们,眼见着连这些平日里最是尊贵、最是眼高于顶的姬家皇族们,都齐齐地选择了沉默,心里头,便也明白了过来。

他们,这是默认了。

默认了,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
这些官员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那一张张脸上,写满了不甘,写满了挣扎,也写满了,深深的无奈。

他们心痛那即将失去的资源,痛得如同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。可再痛,也没有一个人,敢在这个时候,站出来,说上一句反对的话。

一时之间,这偌大的朝堂之上,竟是再次,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。

那沉默,压得人胸口发闷,仿佛连呼吸,都变得艰难了起来。

萧禹自然知道,这些人在想些什么。

可他不在乎。

要对抗那即将如潮水般涌来的妖魔,就必然,要走这一条人人如龙的路子。这一条路,前无古人,或许也后无来者,凶险万分,却也,是唯一的一条生路。

他们这些人,若是识相,安安分分地配合,那便你好我好;可若是真有不长眼的,胆敢跳出来,挡在人族的未来之前……

那,便也只能,送他们上路了。

萧禹缓缓地,移开了目光。他那一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。对于这一点,他早已下定了决心。

敢挡在人族未来之前的,无论是谁,他,都不会客气。

既然已经定下了整件事情的基调,那下面那些细枝末节的、琐碎的事务,自然,也就不需要他萧禹,再亲自一件件地过问了。

他略一沉吟,便做出了决定。

此事,便交由慕宁全权去办吧。他转过头,目光,落在身侧那一直安静侍立的姬慕宁身上,语气,不自觉地,又柔和了那么几分,具体的章程,如何施行,如何统筹,你且自行看着处理,稍后,拟出一个完整的行动方案来,呈我过目便是。

他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,又补充道:若觉得人手不够,你也可以,从这满朝文武之中,挑选一些合适的人选,组成你的内阁,替你分担这些事务。从今往后,这大乾世界的一切事务,便都,交托于你了。

此言一出,满殿,登时,又是一阵骚动。

所有人的目光,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齐刷刷地,投向了萧禹身侧那个一袭青衣、容颜清丽的女子。

那目光里,有震惊,有羡慕,有讨好,更多的,则是一种掩饰不住的、赤裸裸的火热。

他们都不是傻子。萧禹这番话,是什么意思,他们心里,再明白不过。

这分明,是要把姬慕宁,给扶上去啊!

从今往后,这大乾世界,萧禹不在的时候,便是眼前这个女人,说了算。她,便等于,是那代行天子之权的摄政王!

一个女子,竟也能站到那样的高位之上,这在前朝,是无论如何,也不敢想象的事情。

可更让这些官员们心头火热的,还不是这个。

萧禹亲口说了,要组建。

那内阁,是什么?那是姬慕宁的左右手,是这大乾世界未来权力的核心。

若是能够挤进去,成为内阁中的一员,那便意味着,自己,从此便踏入了这新朝的政治中枢,成了这万千人之中,真正握有话语权的那一小撮人。

等到日后,人族与妖魔的大战,真正爆发开来,那身处内阁、执掌大权者,便能够,稳稳地,占据那最为有利的位置。

这,可是天大的机遇啊!

这样的机会,平日里,便是挤破了头,也未必能争得到。如今,它就这么明晃晃地,摆在了眼前,又有谁,能不动心呢?

于是,那原本死寂的朝堂,陡然间,便活了过来。

臣,臣愿为郡主、为主上,肝脑涂地、效犬马之劳啊!

那赵谦赵侍郎,眼珠子一转,又是第一个蹿了出来,那速度快得,直叫人叹为观止。他趴伏在地,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,臣在吏部供职多年,对这大乾上下的官员任免、户籍田地,可谓了若指掌。若郡主肯收用臣,臣保证,这人口的转移、资源的调配,臣必能办得,妥妥当当,绝无半分差池!

他话音未落,一旁另一位身材魁梧的武将,也不甘示弱地沉声开口。此人姓孟,原是大乾安阳城外的驻军统领,一身铁甲,满脸横肉,声音洪亮如钟:郡主,末将孟元,原领安阳城外三营兵马,麾下弟兄三万,个个都是敢拼敢杀的汉子。末将愿为先锋,替姬姑娘,替萧首领,去扫平那些作乱的妖魔,夺回那些被占的灵山矿脉!

说着,他还重重地一拍胸膛,拍得那铁甲哐当作响,以示自己的赤胆忠心。

这一下,可算是炸开了锅。

那些原本还有些犹犹豫豫、端着架子的官员们,眼见着那赵谦、孟元之流,已经抢在前头表了忠心,一个个登时也急了。

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,纷纷往前挤去,争先恐后地,报上自己的名号,历数自己的资历,生怕说迟了,那内阁的位置,便被人抢了去。

郡主明鉴!臣,臣乃户部主事,历仕三朝,替两代先帝打理过国库钱粮,这资源调配、粮草转运之事,臣最为拿手!

臣愿效劳!臣出身阵法世家,家中世代钻研那护城大阵、杀伐奇阵。若这安阳城、太和山,需布下什么大阵以御妖魔,臣,愿倾囊相授!

还有臣!臣精通岐黄之道,更擅炼制那疗伤救命的灵丹。这人族浴血奋战,总免不了有那伤重垂危的将士,臣,愿随军而行,救死扶伤,绝不让一位兄弟,白死在战场上!

一时之间,那报名自荐之声,此起彼伏,响成一片。

有那文官,口若悬河,引经据典,把自己夸得是天上少有、地上无双,仿佛他这一入阁,便能立刻挽大厦之将倾、救黎民于水火;有那武将,则豪气干云,声如洪钟,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,恨不能当场便拉出去,与那妖魔厮杀一场,以证自己的勇武。

那一张张脸,涨得通红,因激动而扭曲;那一双双眼,亮得吓人,因贪婪而发光。

他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,你推我搡,那场面,几乎要失去控制。曾几何时,这些还跪在地上、战战兢兢、唯恐性命不保的人,此刻,却为了那一个新朝内阁的位置,一个个,都活了过来,都亢奋了起来,仿佛那方才的恐惧、方才的绝望,都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。

这满殿的众生相,当真是,一览无遗。

而萧禹,自始至终,都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。

他那张年轻的脸上,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片刻之后,他的身形,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一般,悄无声息地,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。
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。

方才还端坐在那高位之上的人,转瞬之间,便已没了踪影。只留下那满殿仍旧在为内阁之位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官员们,和他们那一句句,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、或谄媚、或激昂的话语。

而此刻,萧禹,已踏入了那昆仑镜的深处。

这里,是一片无声的、永恒的幽暗。四周空无一物,唯有那无穷无尽的虚空之力,如那浩瀚的星海,缓缓地,流转着,透着一股子,冷寂到了极点的、亘古的苍凉。

他没有去看那满目的幽暗,只是不疾不徐地,朝着前方走去。

因为在前方,在那被重重镇压、封印着的镜中深处,有一个该死却还未死透的、苟延残喘的灵魂,正在那里,静静地,等着他。

那是,老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