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大妈们聊天的内容就和任务无关了,不过叶麦却更爱听了,拉着陈稷也不让走。
其他人也一样,身体虽然是背向这大妈们,耳朵却一刻也没离开。
“你听说了吗?就是那个老方,管后勤哪个?”
“听说什么了?最近没听说他有什么事啊?”
“你们当然不知道啊,我就住在他隔壁,你们不知道,他家多了个外环来的孩子?”
“孩子,是不是亲戚?”
“当然不是,要是亲戚我还说什么,你也知道老方以前在外环待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知道,知道,基地安排的嘛!”
“那个孩子难道是他那个时候弄出来的?”
“我跟你们说,要是那样就简单了,实际是这样的……”
大妈们头凑在一起,嘀嘀咕咕了一阵,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呼:“居然是这样,真看不出来啊!”
叶麦和其他人脸上现出同款的求带,想知道,大声点的表情。
不过可能是涉及到熟人,知道传闲话不好,大妈们有致一同的压低了声音。
直把他们这些听众勾的心里痒痒的。
眼见着是听不到了,也怕自己冲上去问,围观的人终于还是散开了,但是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意思。
“还是大妈们好,就说些大家爱听的。也不知道那个老方到底干了什么?真好奇啊!”叶麦一脸不满足。
陈稷有点无语,大妈前面的话没记在心里,八卦都是记得牢牢的。
等他们走到明显是常年外出的任务者的身边时,看到的场景又不一样了。
他们之间很少交谈,偶尔说了几句,内容大多是听指挥,相互间还在交流物资。
手上一直没闲着,不是在打磨擦拭武器,就是在整理物资。
还有人一声不吭,抓紧时间在闭目养神。
接下来,陈稷继续领着叶麦游走在任务者间探听消息。
总结下来有几点:一是这次任务并不在计划内,是临时组织的。二是,这次任务参与的人员很复杂,不管是异能还是职业,参与的势力也很多。第三就是组织者对最终能否达到预定目标也不确定,这次任务更像是一次试探。
等真正的带队出现的时候,叶麦和陈稷一愣,这个人他们认识,还打过交道呢。
这不是厉兵嘛,没想到来头这么大,居然能成为基地任务的带队人。
这不仅是实力的问题,也是权利的问题。
叶麦和陈稷没上去打招呼,这时候上赶着,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想。
两人朝厉兵点点头,厉兵也回了个,然后双方默契的当不认识。
叶麦悄悄在陈稷耳边说:“没想到大叔这么厉害,居然是这次的带队。”
陈稷也挺惊讶,之前看起来那么懒散的一个人,现在看着却这么正经可靠,充满威严。
“我也没想到,厉大叔还有这本事。”
“不过这对我们也是好事,真我们有什么事,厉大叔也不会看着不管。”
“确实!”
两人瞬间想清了厉兵带队的好处,也不需要他明目张胆的偏袒,只要适当的松松手,两人就会顺当的多。
“所有人,准备,出发。”
没有花里胡哨的行动誓词,也没有任务前动员,很干脆利落的几个字,多余的话,一个字也不想说。
叶麦和陈稷很喜欢这种风格,他们可不想把时间花在那些形式主义上。
任务者自觉排好了队。
能够战斗的放在最前面,或是压阵,其他战力不行的则被保护在中间。
叶麦和陈稷这次排在中后部,这是他们自己选的,可进可退,一旦出现意外,能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。
大家分批通过升降梯到了地面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即使防护服,身上戴了不少的降温物品,还是能感到热浪滚滚扑面而来,脚底板都发出了滋啦滋啦的东西烧焦的声音。
这时候不要说生鸡蛋放在地上是不是能熟,而是一拿出来就开始冒烟烧焦了。
所有的任务者从头到尾被包裹起来。
这时候也没人说话了,一个跟着一个沉默的走着。
阳光就像一把闪着金光的尖刀刺入人的眼睛,大家一齐低下头。
叶麦发现自己对极热季的认知还是太片面了。
她视线能到的房子四处都隐隐现出一点焦黑,偶尔有几处外观完好的房屋都是属于基地管理或者大势力组织所有,表面涂满了防紫外线阳光保护漆。
叶麦心里暗叹,看来这些受损的住房到时候修复又是一笔大支出了。
整个队伍安静的前进着。
地面上被高温炙烤的连水汽都没有一丝,灰尘干的打在防护服上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到处都是灰蒙蒙的。
他们这些任务者,就如一群幽暗中的诡异穿梭在各个道路之间。
到四号采集地去需要穿过外环。
那里的场景比中环更加惨烈。
外环安静的可怕,似乎连鸟叫虫鸣都一起消失。
没有地下城,外环人只能在房屋里挖深坑,借助头上的屋顶稍稍抵抗高温。
那些老弱病残也许都活不过这一个极热季。
似乎整个外环在短短的时间迅速衰败下去,道路房屋就像经过了几百年的侵蚀,破败不堪。
方圆几十里,干净的连个杂草也不长。
叶麦他们这么大动静,没有一个人好奇的探头出来看。
叶麦回想原生的记忆,在这烈日酷暑下,竟然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。
那些随意扔在房屋外的尸体,瘦的只剩骨头,在烈日的炙烤下,发出油滋滋的声音,有些软化成一滩干巴巴的烂泥。
连那些食腐肉的变异生物也没有兴趣,一饱口福。
原生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够躲在父母的怀抱下,安稳的活过这么些年,确实是幸运。
应该说,所有能熬过极热季的外环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。
只说这种极强的适应力和忍耐力,外环人绝对强于中环和内环。
外环惨烈的场景让整个队伍更加沉默了。
他们什么也做不了,也帮不了,只有不去看,才能安慰自己,这与自己无关。
同时,他们又在暗暗庆幸,他们没有落入这种境地,没有被基地抛弃。
不错,在他们看来,中环人就是被基地抛弃的。
袖手旁观也是一种无言的抛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