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叶麦为家里的安全防护暗自放心的时候,危机还是不可避免的偷偷到来。
这段时间叶麦不是油炸就是烘烤,香味早就飘遍了这一区。
只是当时大家的物资尚算充足,只想安静的躺在床上,减少体力消耗,静静的度过极寒季。
因而也就没几个人打他们的主意。
而且外面,雪下的那样大,温度又低的吓人,进出都很不方便。
即使大家被这些香味馋得口水直流,也没人想起来看看究竟是哪家。
可是这次的极寒季太长了,还是有些人家省吃俭用都不够,为了家里的妻儿老小,总会有些疯狂的人想要铤而走险。
叶麦家被发现是必然,即使她的邻居王大妈一家没有声张,但是她的前后四邻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感觉。
在死亡的威胁下,没有人会坚持做一个品格高尚的人。
而且大多数的人想法是:“我只要他们给我一点食物就好,我不会伤害他们。”
而是人心的贪婪是不可预测的,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
除了他们自己,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只此一次。
也或者连他们心里自己都知道这话是假的,自己都不相信自己。
又是一天深夜,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停了下来。
陈稷和叶麦白天抓紧时间清理了积雪,累狠了,晚上沉沉的睡去。
忽然,一阵砰砰啪啪的声音响起,陈稷立马就反应过来,他从床上一跃而起,拎起放在床头的铁锹就跑了出去。
叶麦的反应没有他快,不过很快,她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她赶紧拿起之前陈稷特意放在她床头的铁棍也冲了出去。
只见院子西南角有人试图从围墙上爬下来,他们在这凌晨偷摸进来,什么意思不言而喻。
陈稷也不多话,拎起铁锹就往两人身上砸。
也多亏这段时间吃的饱饱的,还被叶麦投喂各种食物,陈稷不仅个子长高了,人也壮了。
拎着一把铁锹很轻松,他什么也不管,能使多大力就使多大力,拼命往两人身上砸去。
至于会不会打死人,陈稷才不在乎,想要偷窃别人家的食物,被打死也是活该。
就是基地也管不了。
偷摸进来的两人本身就是因为缺少食物,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,才跑来叶麦家偷东西。
两个人个子挺高,但是身上干瘦的很,因为很久没吃,手脚的力气也不是很大,反应也不快,没法躲避陈稷的攻击,只能被打的嗷嗷叫。
陈稷才不管他们叫不叫,也不吭声,就是拿着铁锹蒙头敲。
等到两个小偷出气多进气少,满脸血胡拉碴的的时候,陈稷也没去看到底是谁,径直打开院门,把两个人扔在马路中央。
他站在院门口高声喊了两句:“别打我家的主意,否则下次留下的就是你们的小命了!”
至于他们能不能活下来,就看他们的亲人还有没有点良心了。
陈稷知道这一次必须下狠手,一旦他们心软,就会面临越来越多的试探,越来越多的危险。
虽然他不知道今天这一次狠,够震慑住那些心里有小算盘的人多久,但是肯定还是有效果的。
他能感觉到现在暗处窥探的目光更加隐蔽了。
叶麦就这么看着陈稷把那两个人往死里打,虽然她心里也有点害怕,但是她知道陈稷是对的。
她和陈稷在这一片孤立无援,要是被其他人感觉好欺负了,一定会有无数人像血蛭般吸附上来。
她不敢赌上别人的良心。
她相信陈稷所做的一切一定是为他们好的,一定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所以即使她在蓝星受的教育不允许这种私刑,她心里也并不赞同,但是她也知道这时候以暴制暴才是最合适的做法。
甚至在陈稷要把两人拖到院子外时,她也走上前打了两棍,表示对陈稷的支持。
叶麦心里清楚,这时候她必须和陈稷统一战线,才能保证两人的安全。
她不能拖后腿。
果然,看到叶麦最后的两棍,陈稷的眼里满是赞同。
废土不允许软弱,陈稷也不可能一直保护叶麦,所以他更愿意看到叶麦自己站出来。
“麦子,我们回去吧。相信经过刚才那一出,今晚是不会再有人来了。”说完,陈稷关上了大门,也把那些窥探的目光挡在了小院外。
叶麦听了,浑身打了个冷颤,赶紧跟着陈稷的步伐回到屋里。
这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,她经过了一场血腥的洗礼,这还是她在废土第一次看见人血。
重新躺回床上,叶麦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。
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陈稷暴打小偷的一幕幕。
虽然没有看见小偷的真面目,但是他们喷溅的血,虚弱的哀嚎,哀求却一直回荡在她耳边。
鲜血洒在洁白的雪上,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。
叶麦觉得那不是洒在雪上,那也洒在她的心上。
她心里有点犯呕,可是坐起来又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于是下半夜,她不停的在床上翻滚,怎么也睡不着,眼睁睁的等到了天亮,熬出来一双红通通的眼。
陈稷早上见了也吓了一跳。
“麦子,你怎么了,昨晚吓到了?”陈稷没想到昨晚的事对她影响这么大。
陈稷虽然不主张以暴力处理问题,但在废土这个危险的世界,他也不排斥暴力。
废土人与天争命,与变异生物争命,从逃不了这一遭。
所以陈稷对叶麦这么强烈的反应也有点想不通。
“也不是,就是……”叶麦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她想说从来没有直面过这种场面,可想到原身,到底没有开口辩解。
陈稷怕叶麦不理解,细细的和叶麦解释:“昨晚只是他们的试探,如果不能展现出实力,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这么浅显的偷窃了。我之所以做的那么残暴,也是一种宣示,告诉他们我们不好惹。”
“阿稷,我知道,就是有点怕血,需要时间适应,你放心,我都懂的。”
叶麦不是小孩子,该懂得她都懂。
这里没人会惯着她,她必须强迫自己适应废土的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