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握手寒暄两句,黎志华当即开口。
“咱别在大厅这边说了,人多眼杂。走走走,跟我上楼,去我办公室细说。”
能在华纳夜总会楼上开独立办公室,足以见得黎志华的实力底蕴。
大志心里暗自感慨:这才是真大佬、真排面!自己在沈阳见惯的场面,跟人家这一比,瞬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,属实太讲究、太扬巴了。
一行人上到三楼,走进专属办公室。屋内装修奢华大气、沉稳气派,气场直接拉满。
落座之后,黎志华开门见山。
“行了,都是自己人,不用客套。到底出什么误会、什么矛盾,你直接说。”
大志开口说道:“华哥,吉林市江南那边有个外号老头儿的,应该叫李贵金。我不知道他大号具体叫啥,就听说带个金字。”
黎志华闻言点头:“我知道他。这两年在江南地界风生水起,确实挺横、挺有名气。你跟他闹矛盾了?”
“对,我俩闹了挺大误会。”大志应声。
“没事。”黎志华淡淡一笑,底气十足,“我跟他熟,关系一直不错。我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过来一趟,咱当面聊聊,把事说开就完事。”
随即他看向大志,特意征求意见:“你看行不行?”
“你要是不想见面、不想唠,我有办法直接办他;你要是愿意和解、想把事摆平,咱就坐下来好好谈。全听你的。”
大志心里透亮,自家老爷子亲自托关系找来的人,段位绝对顶级。
肯定不是赵红林、沙老六那种级别能比的,不可能当众掉链子、压不住场面。
当即点头:“行,华哥,你让他过来吧,咱先见面聊聊。”
黎志华不再迟疑,直接拨通李贵金的电话。
“贵金呐,你在吉林没?”
“华哥,我在呢,咋了?”李贵金问道。
“你过来一趟我华纳这边。我这边有个朋友,通过层层关系找到我,说跟你之间有点误会。”
“我寻思都是本地人、都是道上混的,多大点事,根本犯不上结仇。你过来一趟,大家坐开好好聊聊,把误会解开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贵金听完,心里咯噔一下,暗自吐槽:这大志是真能折腾!
但黎志华的面子,整个吉林市没几个人敢不给。
能让狂傲霸道的李贵金低头给面子的人,寥寥无几,黎志华绝对是其中一位。
李贵金立马应声:“行华哥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李贵金不敢独自前往,立马拨通海涛电话。
“海涛,过来接我,去华纳一趟。”
“这事儿闹大了,直接捅到黎志华那了。没办法,必须得给面子,咱过去看看啥情况。”
没过多久,车子赶到华纳楼下,李贵金推门上楼。
办公室门一推开,黎志华立马起身招呼:“贵金来了!快来坐,好久没聚了,正好今天凑一起,大家交个朋友。”
李贵金一进屋,第一眼就看见坐在旁边的大志。
虽说冲着黎志华的面子过来,但他依旧傲气不减,压根没给大志半点好脸色。
心里暗自较劲:我跟黎志华是朋友,那是我俩的交情。你四处找人托关系、麻烦别人,纯属多余,我凭啥给你面子?
场面一度尴尬,黎志华连忙打圆场。
“快坐快坐,服务员,赶紧倒水泡茶。”
待众人坐定,黎志华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贵金,这事我都清楚了。这是我老大哥家里的后辈,人家专程从外地过来,没必要在咱吉林受委屈。”
“我听说你动手扇了人家两嘴巴子?打人没有白打的,不管有啥误会,你先道个歉,表个态度。”
没等李贵金开口,大志直接接过话头,态度强硬。
“华哥,挨嘴巴子这事我先放一边。但是吉化送货的生意,我必须得做,必须得送!谁说都不好使,这事没得商量!”
李贵金当场不乐意了,冷声嘲讽:“兄弟,你这属于拉完屎往回坐!昨天明明是你亲口答应,不送货我就放人,今天转头就反悔?”
“行,你非要纠结打嘴巴子的事也行,我不跟你犟。一个嘴巴十万,我赔你二十万,这事就此翻篇。”
“但吉化送货这生意,是我养家糊口的根本,断我财路绝对不好使,想都别想!”
大志寸步不让:“二十万想抹平两巴掌,不可能!”
“我可以不挣这个钱、不送这个货,但这两巴掌我必须讨回来。”
“很简单,你让我亲手打回来,啥事没有,这事儿彻底翻篇。”
大志心里也清楚,昨天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诺不再送货,现在反悔确实理亏。
再纠结送货的事站不住脚,只能死死咬住被打耳光这一件事不放。
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、互不相让。
黎志华坐在中间,全程沉默观望,没有插话。
他和李贵金是平起平坐的朋友关系,不是上下级,没法直接命令对方,只能居中权衡。
黎志华心里也在盘算:李贵金是吉林本土老牌人物,跟自己多年交情稳固。
为了一个外地来的大志,彻底得罪本地老牌大哥,属实犯不上。
可老大哥亲自托人打招呼,自己要是办不妥,也没法交代。
正当黎志华左右为难、不知如何调停的时候,李贵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看清来电号码的瞬间,刚才还嚣张强硬的李贵金,立马起身。
“你俩先等会儿,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说完快步走出屋外,压低声音接听。
“喂,哎大哥!对对对,我在呢!是是是,我明白!行行行,没问题,我懂规矩!”
短短几句话,语气极尽恭敬,全程点头应承。
挂完电话,李贵金站在屋外,紧咬牙关、眨巴着眼,脸色几番变化,心里彻底认栽。
重新进屋落座,李贵金气场全无,态度彻底软了下来。
黎志华见状问道:“接完了?咱接着唠。”
李贵金深吸一口气,主动让步。
“兄弟,我说实话,你想反手打我两巴掌,指定不可能,我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“但我也不让你白受委屈、白吃亏。这么办,我自己打我自己,行不行?”
“这是我最大的让步、最大的诚意。”
“另外,吉化送货的生意,也不卡死你。你想送就送,我也送,咱俩各凭本事、各凭能耐,谁有路子谁多挣,多少都让彼此沾点好处,别一口吃死。”
“我自己扇自己两个耳光,给你赔礼道歉,这事就此翻篇,你看能不能接受?”
黎志华瞬间看明白了,刚才那通电话绝对是顶层施压,直接拿捏住了李贵金。
要知道,李贵金在吉林市向来极好面子、极其霸道,从来只有他打人、没人能让他低头。
能让他当众自扇耳光认错,已经是破天荒、顶格的让步,再也逼不出更多结果了。
大志心里也明镜,见好就收,没必要赶尽杀绝。
真把人逼急了,鱼死网破反而得不偿失,纯属攥着蛤蟆硬挤出尿来,犯不上。
当即点头:“行,你自己打可以,但我得听见响,听不着响不算数。”
这话就是纯粹为了要足面子。
只见李贵金不再犹豫,抬手对着自己脸颊,“啪啪”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一正一反,力道十足。
响声落地,场面彻底平静。
大志开口收尾:“行,咱这事就此了结。”
起身跟黎志华握手:“华哥,今天多谢你出面周旋,人情我记下了,回头事上见。”
转头看向李贵金,大志语气缓和不少。
“哥们,咱俩本来就没啥深仇大恨。我兄弟之前被你枪把子闷了、车也被砸了,这些我都翻篇了,不算事。”
“你办事够干脆、够硬气,在吉林能混起来,确实有本事。不管怎么认识的,也算交个朋友。”
“来日方长,以后有机会来沈阳,随时找我。希望咱俩以后能处成朋友,别再结仇。”
李贵金也爽快应声:“行,江湖事江湖了,我办事向来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”
双方握手言和,彻底翻篇。
大志带着刘涌一行人转身离开华纳夜总会。
上车之后,刘涌开口说道:“大哥,绝对是最后那通电话起作用了,实打实的顶层施压,不然他绝对不可能低头自扇耳光。”
大志点头感慨:“那还用说?今天要是没有那通电话,黎志华大概率也周旋不明白。”
“那电话就是李贵金最后的底牌,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“走吧,回去。吉林这地方,鱼龙混杂、地头蛇太硬,以后咱尽量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