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龙当时吓得压根不敢下车,一个劲催促司机。
“师傅,你往前挑个头,我东西落刚才下车的地方了,赶紧回去取!”
出租车司机回头瞅了他一眼,心里门儿清,嘴上也不多问。
心知肚明这小子根本不是落东西,是看着门口阵势吓人,不敢往里进、怕摊上事。
司机也懒得拆穿,暗道你不敢进就不进,掉头返程我还能多挣份钱,何乐而不为。
“行,坐稳了。”
车子立马在前头掉头,原路折返,火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
此时刘涌一行人还停在江南公园门口,静静等着二龙探信归来。
车刚停稳,二龙推开车门慌忙跑回来,满脸慌张、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二哥!二哥!赶紧上车!快走!回沈阳!这仗干不了!绝对干不了!”
刘涌眉头一皱:“慌什么!到底什么情况?”
二龙大口喘着气,一脸惊惧地比划着:“我的妈呀!那门口停了足足几十台车,屋里多少人咱看不透,单单楼下门口就站着三四十号硬手!”
“楼上楼道里乌泱泱全是人脑袋,密密麻麻根本数不过来!人手一杆硬家伙,场面太吓人了!”
“这哪是小团伙对峙啊,简直是一个加强营的阵势!我估摸着楼上楼下加起来,最少两百来人!”
“二哥,咱别硬撑了,真干不过!实在要弄,咱回去调人、搬大场子再说!”
一旁的大志听完直接懵了,心里咯噔一下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能有这么夸张?你看清楚了?别在这瞎吹牛、糊弄我们!”
“我还能看错?”二龙急得直摆手,满脸后怕,“我刚才打那出租车司机是咱锦州老乡,人家特意跟我说的!”
“这老头儿李贵金,年前刚摆平过人命官司,手上是真沾血、真敢下手的主!”
“他手底下那帮兄弟,个个头顶纹身、满脸凶相,全是亡命徒!咱赶紧撤,真干不了!”
听完这番话,饶是大志心里也直发怵,瞬间没了刚才的底气。
两百多号人手,人人带家伙,这阵仗实在太离谱、太吓人。
大志迟疑着开口:“老二……要不……咱先撤回去,从长计议?”
刘涌心里却透亮,他太了解二龙是什么性子了。
二龙这人,第一胆子极小,最怕打架冲突;第二遇事爱夸张、满嘴跑火车,一点小事能放大十倍。
刘涌心里暗自后悔,早知道就不该派他去探底,纯属自己吓自己、谎报军情。
“你先闭嘴,别瞎嚷嚷。”刘涌沉声开口,“真假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咱开车过去亲自瞅瞅,门口人多,咱直接掉头就走;人不多,咱就进去跟他唠唠,没必要直接跑。”
二龙急得直跺脚:“二哥你信我一回!真不能去!太危险了!”
刘涌不再多废话,直接打火起步,五台车列队,缓缓朝着帕斯厅方向开去。
另一边,李贵金这边人手已经全部集结到位,海涛带着一众精锐全员到场。
“大哥,人都到齐了,一个不差!”
李贵金大手一挥,气场拉满:“走!下楼!会会这帮外地来的!”
“牌面给我摆足!兄弟们全部下楼站队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沈阳来的大志到底是什么来头,我也让他好好见识见识,咱吉林人的硬实力!”
一声令下,七八十号兄弟齐刷刷动身,楼道里脚步声噼里啪啦、轰轰作响,楼梯都被震得砰砰直颤。
众人浩浩荡荡冲到楼下,在大门口整整齐齐站了好几排,严阵以待、杀气腾腾。
海涛沉声表态:“大哥,一会儿那叫大志的小子来了,不用你动手,我们全权摆平,指定让他长记性!”
就在这边刚站好队形、摆开阵势的时候,远处五台辽A牌照的豪车,缓缓驶入视线,车速慢慢放缓。
门口站岗的小弟瞬间察觉,立马大喊:“大哥!来人了!就是这几台车!放慢速度了!”
天色漆黑、视线不清,几个小弟直接冲到马路中间,抻着脖子凑近了看车牌,确认是沈阳过来的车。
此时大志坐在副驾驶,抬眼往对面大门口一扫,瞬间头皮炸裂、浑身发凉。
门口黑压压一片,密密麻麻全是人,少说上百号人手,气势汹汹、死死盯着驶来的车队。
大志吓得失声大喊:“快走!开车!快点!赶紧跑!”
司机不敢耽搁,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,虎头奔瞬间提速,嘶吼着往前窜了出去。
门口众人一看豪车突然加速、意图跑路,立马嘶吼起来。
“要跑!他们要跑了!快上车追!”
瞬间几十台车辆启动,火速掉头、列队追赶。
当年吉林本地追车,根本没有豪车加持,清一色都是松花江微型、天津大发这类平价国产车。
便宜、耐造、数量多,主打一个人海战术、贴身死追。
一时间整条街上乱作一团,几十台车原地倒车、掉头、穿插抢道,拥堵混乱,轰鸣声、喊叫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急忙大喊:“快通知江边堵人!别让他们从江桥跑了!”
立马有人回话:“江边没留人!人手全都在这边守着!”
“那就全速追!千万别让他们跑了!”
无数车窗全部落下,小弟们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嗷嗷嘶吼。
“停下!站住!别跑!”
虽然没人直接鸣枪威慑,但几十台车尾随狂追、人声鼎沸的场面,依旧骇人至极,让人胆寒。
车内,刘涌听着身后震天的追喊声,脸色凝重。
“大哥,后边追上来了!最少十几台车死死跟着!”
“快点开!全速冲!甩开他们!”
好在虎头奔性能远超松花江微型,加上当年市区道路宽敞、行人稀少,路况极佳。
任凭对方的国产车怎么拼命提速、极限拉扯,压根追不上顶配虎头奔的速度。
前方几台主力豪车顺利冲出包围圈,一路疾驰甩开追兵。
但车队收尾的车辆还是出了意外,最后一台车上,坐着陆洪武、李俊民、李志国、姜铁兵几人。
李志国负责开车,几人被身后追兵彻底打乱节奏,慌不择路跑岔了道。
原本该走吉林大桥直接出城,慌乱之下拐错路口,硬生生开到了临江门大桥。
车子下了桥,几人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,不管有路没路,只管往前猛开,先脱身再说。
此时李贵金拿着手机拨通海涛电话,沉声下令,语气狠厉。
“海涛,你是不是在最前面跟着呢?”
“对,大哥,我死死咬住他们了!”
“别贪多!”李贵金冷声吩咐,“不用管全部车,你就给我死死掐住最后那一台!”
“只要按住一台、扣住一台,剩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,全都能拿捏住!给我死死整住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