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算是彻底把场面抻开、把话撂死了。
李贵金笑着放狠话:“你要是非得执意这么干,硬要抢我饭碗,今天你想安安稳稳离开吉林市,指定有点困难,不信你就试试。”
大志闻言乐了,转头看向赵吉祥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哈哈哈,老赵,你们吉林这边的人,真有点意思。”
“三言两语,就想凭空终止咱们敲定好的合作?”
“兄弟,我今天就把话放这,我要是非得往这边送料,你能怎么的?”
“你不用带这么多人过来吓唬我。”
“我看着是文质彬彬,但我也是社会上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”
“我还真就不信了,我大志堂堂沈阳过来的,能在吉林挨了欺负、挨了揍?”
“这事儿,我还真就不惯着,你能听懂我的意思不?”
李贵金看着硬气到底的大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行,真有点意思。有意思的事,还在后头呢。”
话音落下,老头儿缓缓站起身,单手掐着腰,看着像是要伸懒腰、准备走人,姿态松弛,没人察觉异样。
谁也没料到,这是一招毫无征兆的突袭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包房。
李贵金反手一记狠狠的反抽,结结实实扇在了大志脸上。
变故突生,大志身后四名退役保镖瞬间反应过来,抬腿就要上前动手护主。
可他们动作再快,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地头蛇人马。
老头儿身后二十多号兄弟,瞬间齐刷刷掏出家伙,一步上前直接顶了上来。
“扑通!”一声声闷响落地,所有人直接把四名保镖死死抵住、围死在原地。
领头的小弟厉声嘶吼:“别动!他妈谁也别动!想保住腿就老实站着!”
四把家伙直接顶在四名保镖身前,死死锁住动作,四个人瞬间被完全控制,动弹不得半分。
包房里的吊灯被混乱的动作震得哗哗作响,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落,场面瞬间失控。
赵吉祥当场彻底吓傻,缩着脖子抱着脑袋,浑身发抖,一动不敢动。
他早就知道李贵金是混社会的狠人,可从来没见过他这般干脆利落、毫无铺垫的出手,手段狠得吓人。
“别动手!犯不上!各位哥,千万别动手!”赵吉祥慌忙求饶打圆场,彻底慌了分寸。
再看大志,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,仰头看着李贵金,满眼的不敢置信。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从小到大,就连自己父亲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,今天居然在外地被人当众扇耳光,这屈辱根本没法忍。
大志又气又懵,死死盯着对方。
李贵金丝毫没有收敛,反而淡淡开口挑衅。
“不服气是吧,兄弟?”
“刚才那下是你没防备,这回我给你机会,让你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刚才打的哪边脸?行,这回我还打这边,你做好准备。”
话音未落,李贵金直接数着数,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一、二!啪!”
正面结结实实又是一下,力道更重,直接把大志打得脑袋猛地一扑棱,耳膜嗡嗡作响。
李贵金冷声问道:“服吗?”
大志强忍怒火,满眼通红:“你无缘无故打我,凭什么?”
“不疼是吧?行,那我再来一下。”
大志死死咬牙,硬气开口:“不用!”
“你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?这桩买卖我可以不做,但你今天打我的事,必须给我交代清楚!”
李贵金一脸无所谓,嚣张报出名号,底气十足。
“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江南老头儿,大名李贵金!”
“有能耐你随时随地来找我报仇!”
“我把话给你撂死在这:你但凡敢往吉化送一车料,我就敢彻底办你,让你走不出吉林!听懂了吗?”
说完,李贵金转头看向早已吓傻的赵吉祥,语气瞬间缓和。
“老赵,不好意思啊,打扰你们喝酒雅兴了。”
“今晚这单我买了,你们还有任何需求,尽管开口,我都能给你们解决。”
赵吉祥吓得连连摆手:“没有没有!啥需求都没有!哥,您慢走!”
“走!”
李贵金一声令下,带着手下一众兄弟,浩浩荡荡转身离场,潇洒至极。
全程大志一言不发,四名保镖也被死死压制,一动不敢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众人离去。
等人彻底走干净、楼道彻底安静之后,赵吉祥慌忙起身关上包房大门,搬过厚重沙发死死顶住房门,生怕对方去而复返。
“哎呦我的妈!志哥!志哥你没事吧?”
“都怪我!都怪我!我不知道风声怎么走漏的,压根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,是我连累你了!”
大志黑着一张脸,压着滔天怒火,沉声开口。
“老赵,啥也别说了。”
“这事儿,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我长这么大,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,这口气我咽不下!”
说完,大志带着四名脸色难看的保镖,黑着脸转身下楼。
一上车,大志再也压不住怒火,对着几名保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。
“你们这帮废物!我平时雇你们干什么吃的?”
“天天练什么脑袋碎瓶子、胸口碎大石,真到关键时刻,你们的能耐呢?本事呢?”
几名保镖满脸委屈,连忙解释。
“大哥,我们真没想到对方这么阴、这么突然,完全是毫无征兆动手!”
“我们刚反应过来,对方十几把家伙就直接顶上来了,根本没法动弹!”
“我们不怕受伤、不怕拼命,可我们要是都倒下了,谁来护着您的安全?不能让您出事啊大哥!”
大志满心烦躁,挥手怒斥:“滚!别废话!赶紧开车回酒店!”
一行人随即赶往当年吉林市最拿得出手的高端酒店——雾凇宾馆。
回到酒店,大志越想越窝火,胸腔怒火翻涌,怎么琢磨怎么憋屈。
他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:
这事绝对不能走白道、官方渠道。一旦报警,全城都会知道他大志从沈阳过来谈生意,结果在吉林被人当众扇了两个耳光,丢人丢到省外,不仅自己颜面尽失,连家里老爷子的脸面都得被连累。
混社会的事,必须按江湖规矩来解决。
江湖恩怨,江湖了断。
此刻他满腔怒火,急需有人过来帮他“灭火”、撑场面、找回场子。
能帮他摆平吉林江湖事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刘涌。
大志当即决定,立刻给刘涌打电话求援。
而此时的刘涌,正带着一众兄弟在室外大排档喝酒撸串。
朱赤、孟祥龙、刘军,还有自己的亲弟弟全都在场,热闹非凡。
席间还有不少脱了制服的警务人员,脱下工装之后,压根分不清谁是兵、谁是匪。
那个年代的闲散警务人员,私下里比社会混混还要张扬跋扈,喝酒吆喝、吆五喝六,气场十足。
酒足饭饱之后,众人还打算转场去蹦迪消遣,尤其是朱赤和孟祥龙两人,玩得最是尽兴,摇头晃脑、状态拉满,玩得不亦乐乎。
就在众人纵情玩乐之际,刘涌的手机,突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