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你不知道也正常老弟。”李俊岩故作感慨,“这都是这几年新冒头的人物。”
“他算不上真正的大大哥,就是个跟班马仔,是别人手底下的头号兄弟。”
魏巍追问:“他大哥是谁?”
“刘涌,你听过没?沈阳现在的一把大哥,绝对的顶尖头子。”
“刘涌?”魏巍一脸茫然,“谁是刘涌?我压根没听过。”
李俊岩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刻意的忌惮:“老弟,这人现在势头极猛,整个沈阳道上没人敢惹。”
“老哥我只能跟你唠到这,多说无益。你也心知肚明,现阶段的你,整不过人家。”
“你就自己悄悄消化琢磨,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魏巍压下心头怒火,淡淡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,多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那行老弟,改天再聚。我说请你吃饭的事……”
“饭就不吃了。”魏巍直接打断,“你能跟我说这些实话,我就很感激了,真不用破费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李俊岩也不勉强,“那我就先走了,回头再联系。”
说完转身上了大皇冠,司机启动车辆驶离。
一上车、坐稳后排,李俊岩直接乐得差点打滚,心里阴笑不止。
心说他妈了个逼的,这回我看你们两边狗咬狗一嘴毛!
刘涌势大,我拿捏不动、惹不起你,但魏巍我可不怕!
你俩硬碰硬,不管谁伤谁残、谁输谁赢,最后得利的都是我!
另一边,魏巍转身回到店里,闷头坐下,全程一言不发,低头暗自琢磨整件事。
老魏头压根不知道儿子心里藏着滔天怒火,也不清楚他已经摸清了仇人底细。
只是看着儿子脸色阴沉、心事重重,一个劲直愣神,连忙走上前打量。
“儿子,你咋的了?不对劲啊。”
“爸,我没事,就是琢磨点私事。”
老魏头没多想,点点头转身就要忙活店里的活。
刚转身,就被魏巍开口叫住。
“爸,我跟你打听两个人。我小时候的发小,小五子、老蔫儿,他俩现在搁哪呢?”
“那俩孩子啊,应该还在老家那边住着呢,没走远。”老魏头随口回道,“都是本本分分做买卖的老实孩子,没啥歪心思。”
“行,那有空我回去找找他俩、接触接触。”
老魏头完全被蒙在鼓里,压根不知道,这俩发小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,全是道上混社会的硬茬。
能跟当年的魏巍拜把子、做发小的,压根没有普通人,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。
当天魏巍没动身,安稳待了一天。
第二天一早,魏巍直接动身回了老家,顺利找到了小五子和老蔫儿。
俩发小看见魏巍平安出狱归来,激动得不行,格外亲热。
中午哥仨凑在一起,摆酒吃饭、唠嗑叙旧。
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气氛到位,魏巍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。
“我跟你俩打听个人,沈阳这边有个叫吴敬明的,你俩知不知道?”
老蔫儿当场点头,再熟悉不过:“我知道!太知道了!”
“那是刘涌手底下的人,号称四大金刚之首,下手贼黑、贼敢干,这两年在沈阳名声越来越大。”
魏巍眼神一冷,语气发狠:“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“你俩手底下现在有没有能用的兄弟?能凑出来多少人?”
“人不多,凑吧凑吧,能有十个八个靠谱的硬手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魏巍沉声说道,“咱以前干硬仗,从来不用乌泱乌泱的人多,精兵强将就够用。”
“我跟你俩说实话,这个吴敬明,拿铁管子把我爹脑袋打裂,还砸了我家店铺。”
“我刚出来,无冤无仇就挨了这么大欺负,这口气我咽不下,我必须削他。”
“我现在手里没钱,也没趁手的家伙事,你俩能不能给我整一把长杆子?”
俩兄弟一听,半点犹豫没有:“魏子,你要干这事?家伙事能整,就是现在手里没现成的。”
“那你抓紧去整,该多少钱我事后一分不少给你。”
“咱过命的兄弟,提啥钱!”老蔫儿当即摆手,“明天我就给你弄到位!”
寻常朋友听见要动枪干硬仗,早就吓得劝阻、推脱躲开了。
可这哥俩不一样,实打实的江湖义气、过命交情,不光不劝,还全力帮忙。
魏巍见状也不客套,直接开口:“一把不够,多整几把,弄个三四把。”
“这两天,咱直接去找他,把账算清楚。”
别看老蔫儿、小五子平时在别人手下混事、看人脸色,可魏巍一回来,这铁三角直接重新聚齐。
从小到大,三人就以魏巍为核心、为主心骨,另外两人为辅,个个凶悍、个个敢拼。
如今主心骨回归,三人压根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,准备联手再闯一片天地。
转天,老蔫儿办事相当利索,真就整回来三把五连子。
为了凑家伙事,他和小五子东拼西凑,一共凑了两万七千多块钱,专门买来三把硬家伙。
魏巍拿在手里反复撸扯、打量,越看越稀罕。
“哎呦我操,这玩意儿是真好用!”
“我当年混社会,压根没有这好东西,那时候顶多就用双管单发的。”
“这五连子,火力、手感都没得说!那年代要是有这玩意儿,我能少受多少委屈!”
稀罕够了,魏巍直接把三把家伙拍在桌子上,眼神决绝。
“就这么定了,明天上午,咱直接去找吴敬明算账!”
“你俩把靠谱的兄弟都拢一拢、带到位!”
“放心魏子,明天俺哥俩全程陪你去!”
当天晚上,铁三角再次聚在一起喝酒唠嗑。
兄弟们都看得出来,魏巍的血性、脾气、狠劲,一点没变,还是当年那个硬汉子。
三人都喝了不少,借着酒劲,更是坚定了寻仇的心思。
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。
另一边的吴敬明,压根毫无察觉、大祸临头。
他自从上次被刘涌狠狠训斥一顿,心里一直记着二哥的话,不敢再肆意惹事、莽撞行事。
一心只想踏踏实实做烟草买卖、守好生意,生怕再惹刘涌生气、坏了大局。
此时的他,正坐在二楼办公室,手下七八个业务员在一楼忙活着发货、签单、对接客户,一切井然有序。
谁也没想到,要命的麻烦,已经找上门来。
街面楼下,缓缓停下两台出租车。
头车坐着核心三人组:魏巍、老蔫儿、小五子。
三人一人一个小皮包揣在胸前,肩上斜挎单肩包,家伙事全都藏在包里,不露半点痕迹。
后车坐着四个精锐兄弟,个个沉稳凶悍、久经硬仗。
一共七个人,人数看着不多,但全是身经百战、敢打敢冲的精英硬手。
下车之后,众人气场全开,步调一致往店内走。
魏巍直接把挎包拽到胸前护住,小五子、老蔫儿同步跟上,姿态凌厉。
手里的手包随手递给身后兄弟,双手直接插进胸前挎包,死死扣住里面的家伙。
从外面看,压根看不清包里是什么,只觉得这几个人气场冰冷、不好招惹。
一行人二话不说,直接迈步走进烟草批发店。
一楼业务员见状,连忙上前招呼:“哎哎,几位老板,找谁啊?订货还是拿货?”
魏巍抬眼扫了一圈,语气冰冷、字字有力:“我问你们,你们老板,是不是叫吴敬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