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保安还在跟同伴吐槽,嘴里不消停地撇着闲话。
“刚才那小子你看着没?就在门口尿尿那个,长得跟小豆杵子似的。”
喝两口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,跟我俩七八拽拽、装腔作势。”
“刚才我真想一把给他拎起来,直接摔死他!”
旁边几个保安一听,瞬间慌了,连忙劝道。
“你疯了?你跟店里客人发生冲突,还动手打人?”
“我的天,人家要是找经理投诉、闹起事来,你这份工作直接干没了!”
“干服务看场子的,哪有跟客人动手的道理?你这纯属给自己找祸!”
几个人正七嘴八舌劝着呢,楼上一大帮人呼呼啦啦涌了下来。
二虎带头,满脸凶光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经理呢?出来!赶紧出来!”
“你们这店还想不想干了?纯属黑店是不是!”
会所经理是个中年老爷们,见状连忙笑着上前解围,一脸和气。
“哎哎,哥们哥们,怎么回事?消消气,有话好好说。”
徐铁这会儿脑袋发懵、浑身燥热,火气顶到头,指着经理就开吼。
“你家保安什么毛病?是保安还是恐怖分子?凭啥动手打人?”
“不就搁门口撒泡尿吗?门口不让尿?整片地盘都是你家的?”
经理一听连忙转头喊人。
“保安队的!都过来!赶紧过来!”
一众保安立马列队站成一排,老老实实低头待命。
经理脸色一沉,当场训斥。
“谁打的客人?”
“客人就算在门口方便一下,提醒两句就完事,多大点事,至于动手打人吗?”
“赶紧站出来,别磨磨唧唧!”
旁边的二虎根本不等经理调解,一把伸手把经理扒拉到身后,就要上前动手算账。
其中两个保安一看势头不对,吓得连连摆手后撤。
“大哥大哥,跟我们没关系,不是我们动的手!”
唯独刚才那个高个子保安,愣愣呆呆、傻乎乎的,看着有点脑子不灵光、缺根弦的样子。
他往前跨出一步,梗着脖子硬刚。
“是我打的!怎么的?”
“经理,不是我先挑事,是他先动手打的我!”
徐铁这会儿迷迷糊糊、上头没醒,只记得自己挨了揍,压根分不清是谁打的、怎么打的。
这下倒好,对方主动站出来认账。
二虎压根不等他多废话,眼珠子一瞪,怒骂一声。
“你他妈挺嚣张啊!”
话音未落,上去就是结结实实一拳头,狠狠砸在高个保安脸上。
紧接着回身,从身后兄弟后腰处摸出一把卡簧刀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刀刃瞬间弹开,寒光一闪。
“你挺扬巴是吧?”
“知道这是谁不?挨揍还挨出功劳了?你再给我硬气一句!”
经理吓得连忙上前拉架。
“哥们别冲动!别动手!咱就是出来玩寻开心的,犯不上动刀啊!”
二虎怒气冲天,根本劝不住。
“寻开心?我现在开心得起来吗?我大哥白白挨一顿打!”
对面那个高个保安也是个愣头青,半点不服软。
“我就打了!怎么的?”
“在俺家门口随地大小便,谁来都不好使!我打的没错,爱咋咋地!”
“你他妈嘴硬是吧!”
二虎眼露凶光,握着卡簧直接往前突,就要扎人。
高个保安看着壮实,身子却挺灵巧,立马往后垫步、侧身躲闪。
刀刃没扎中要害,但还是狠狠划在了身上,蹭出一道皮里肉外的血口子。
这保安也是彻底急眼了,扭头看见身后立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大号铁垃圾桶。
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双手一把抄起沉甸甸的铁桶。
“你敢扎我?我他妈今天让你扎!”
横着抡圆了胳膊,“哐”的一声,结结实实砸在二虎脑袋上。
这一下力道十足,二虎本身又喝酒又上头,浑身发软、脚下发飘,当场被一铁桶削翻在地,直接躺平。
身后徐铁带来的这帮兄弟,本来就都喝了酒、上了头,一看自己人被干倒,瞬间炸锅。
二话不说,手里抄着啤酒瓶子,一窝蜂冲上去就开打。
剩下的保安一看对方人多势众、下手凶狠,也不怂了。
不管谁对谁错、谁先挑事,场面彻底失控,全员加入战团。
几个保安转身冲回保安室,直接拿出长镐把子。
拎着家伙出来就是一顿乱抡,专门照着人脑袋、身上招呼。
混乱之中,一镐把子结结实实抡在了徐铁头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!
徐铁压根没反应过来,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当场半跪在地。
“哎呦我的妈!”
眼眶发黑、天旋地转,伸手一摸脑袋,热乎乎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当场见血。
经理吓得魂都飞了,拼命大喊叫停。
“别打了!快住手!再打出人命了!”
场上保安也懂分寸,见人已经倒地流血,立马停手不再追击。
店里服务员、服务生赶紧上前,把倒地受伤的几人全部搀扶到沙发上坐下休息。
再看徐铁,肉眼可见的速度,半边脑袋迅速肿起来,鼻子、额头全是血迹,模样狼狈不堪。
二虎捂着脑袋、揉着肚子,头晕眼花、浑身发懵,半天缓不过劲。
另一边的高个保安也没好到哪去,撩开衣服一看,身上被刀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,虽然不深,但也是皮肉外翻、渗血不止。
旁边人连忙劝:“赶紧上医院处理一下!别感染了!”
这保安还挺硬气,嘴硬逞强。
“不用去!这点小口子,老家拿苞米叶子划一下都比这重!”
“没事!这帮小子纯属欠收拾,我还没揍够呢!”
反观徐铁,挨了这结结实实一镐把子,酒劲、药劲瞬间被打散大半,脑子瞬间清醒不少。
摸着流血发肿的脑袋,心里又气又憋屈,越想越窝火。
这事儿指定不能就这么算了!
经理连忙凑上前,小心翼翼安抚。
“大哥,你没事吧?能不能挺住?”
“我们开门是做买卖挣钱的,真心不想惹事。”
“说实话大哥,这事你多少也有点不占理,门口有卫生间,不该在正门随地大小便。”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先安排你们去医院检查包扎,别有内伤。”
徐铁坐在沙发上,一声不吭,沉着脸沉默了足足一根烟的功夫。
彻底回过神、冷静下来之后,满心只剩怒火和不甘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司机小杨。
“小杨,把我电话拿来!”
“我来沈阳溜达散心,平白无故挨一顿揍,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!”
司机小杨连忙把手机递了过来。
徐铁心里清楚,刘涌此刻跟着大志外出办事,人不在沈阳,打电话也赶不回来。
他没有犹豫,直接拨通了宋建飞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宋建飞的声音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我,你铁哥,徐铁!”
宋建飞一听立马热情起来。
“哎呀铁哥!怎么了?我们几个正搁外边吃火锅喝酒呢!”
徐铁压着怒火,沉声吩咐。
“别喝了,抓紧散局!”
“马上带人赶过来,铁西区保工街金色佳人夜总会!”
“你铁哥让人狠狠揍了一顿,抓紧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