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着背后有刘涌撑腰,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眼里,连一个兄弟都没带,独自前来摆平事端。
见面陈东连忙上前:“鹏哥,你咋没带点兄弟过来?”
高鹏一脸淡然:“带啥兄弟,我过去跟他唠唠,两句话的事,简单就能解决。”
“走,带我过去,把那人叫过来。”
陈东刚打算出门喊人,身后的高鹏直接把他叫了回来。
“来来来,你先回来,先别着急叫人。”
陈东一脸憋屈地回道:“哥,之前他来我场子,实打实输了三十二万。”
高鹏听得直皱眉:“啧,那你把钱退给人家不就完了?何苦闹成这样?”
“不是哥,你不懂咱们局上的规矩!干赌局的,哪有原封不动往外返钱的道理?这传出去我场子以后还怎么开?”
高鹏摆了摆手,压根懒得听他废话。
“哎呀我的妈,就这点鸡毛小事。外地的?长春来的是吧?”
“行,我心里有数了。你去把人给我叫办公室来,我亲自跟他唠。”
陈东连忙应声,转身出去招呼赵三。
“哎哥们儿,受累再过来一趟,办公室再坐一会儿,唠两句。”
赵三淡淡一笑,毫不在意。
“无所谓,怎么都行,走吧。”
一行人再次走进办公室,高鹏正稳稳坐在屋里。
抬眼看见赵红林身后跟着十来号精气神十足的兄弟,他脸上半点怯场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心里底气足得很:我大哥是刘勇,整个沈阳地界,谁不给刘勇面子?
就算你人多势众,我报出刘勇的名号,你也得乖乖给我拱手礼让。
仗着背后有靠山,高鹏有点飘了,喝点酒更是目中无人。
赵红林带人进门,他依旧翘着二郎腿,动都懒得动一下,姿态傲慢到了极点。
“你好啊,哥们儿,贵姓?”
赵红林礼数周全,语气平和。
“免贵姓赵,赵红林。你好。”
说着主动上前弯腰,伸手跟高鹏握了握手。
高鹏依旧端着架子,开口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“哥们儿,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你这么折腾我兄弟,不太合适吧?”
“我听说是你之前在他这输了三十二万,现在你把赢的钱留在这,他把你输的三十二万退你,这事直接翻篇,行不行?”
紧接着,高鹏又开始画大饼、套近乎,语气带着傲气。
“金兰蓝葛氏一家,江湖路上一枝花,这话你没听过?”
“往后你但凡来沈阳,直接找我、找我兄弟都行,咱交个朋友。”
“我总去长春,等我到长春,我亲自上门认认你的门。”
别看高鹏踏入江湖时间不长,但这几句场面话说得又硬又满,气场十足。
赵红林抬眼打量他一番,心里看得透亮。
这小子年纪不大,身上那种痞气是刻意装出来的,但骨子里的傲气绝对是真的。
那是养尊处优、从小被惯出来的底气,要么富二代、要么官二代,绝非普通社会混子。
尤其跟着刘勇、亲手剁过人之后,高鹏愈发嚣张,说话办事比老江湖还霸道。
赵三淡淡一笑,开口退让了一步。
“老弟,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今天在这差不多赢了一百万,我留下五十万,我带走五十万。”
“我之前输了三十二万,相当于多拿十八万。这十八万就当给你们买个教训、交个场子费,你看这行不行?”
赵三心里自有盘算。
他看得出来高鹏年纪轻轻、年少轻狂,纯属被捧得太高、不知天高地厚。
就这么个小崽子,翘着二郎腿、纹丝不动,当众摆架子压自己。
赵红林是什么段位?常年混迹江湖、走遍南北,岂能被一个后辈小儿拿捏?
今天要是被他压住、乖乖把钱留下,往后自己在江湖上彻底抬不起头,赢钱都带不走,丢人丢大了。
可他这番让步的硬气话,落在高鹏耳朵里,彻底变了味。
高鹏当即挑眉,语气嚣张至极。
“你再说一遍?我没听清,你要留多少?”
“我真是给你点脸了!”
“领两个外地小子,就敢上沈阳来装牛马、耍威风?”
“咋的?你们是阿富汗敢死队啊?还是亡命徒恐怖分子?”
赵红林眉头一皱,沉声劝阻。
“老弟,你说话干净点。有事说事,稳稳当当解决,没必要呜呜喳喳、嚣张跋扈。”
高鹏瞬间炸毛,猛地站起身来。
“我呜呜喳喳?我咋的了?”
赵红林依旧稳稳坐着,抬头看他。
“咋的,兄弟,你还想动手?你打我一下试试。”
谁都没料到,气氛僵持的瞬间,高鹏压根没犹豫。
“我打你咋的!”
“啪!”
猝不及防一个大耳光,狠狠扇在了赵三脸上。
这一巴掌落下的瞬间,屋里空气直接凝固。
王志、左洪武、吴立新几人瞬间暴怒。
这帮人可不是普通社会混子,全是长春亚泰体工队专业出身。
反应、身手、爆发力、格斗思维,全方位碾压街头混混,段位高出不止一个档次。
整个东三省,能跟他们正面硬刚的,也就铁岭何金手下那一批精锐,再也找不出第二伙人。
尤其是王志,江湖人称“疯狗”,早先外号“小精神病”,是正经持证的精神病患者,打起架来不要命、不计后果,出手就是死手。
眼看自家三哥、带头大哥被当众扇耳光,王志瞬间红眼。
“我操你妈的小崽子!你跟谁俩呢!”
话音未落,王志一个箭步冲上前,瞬间扣住高鹏肩膀,顺势往后狠狠一拧。
标准的反擒拿招式,左手死死扣住高鹏右手手腕,反手往后背上一锁、向上猛抬。
“嘎巴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起。
硬生生把高鹏的胳膊当场掰折!
这力道、这狠劲,当场把屋里所有人都看懵了。
陈东率先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哎!你们敢打我鹏哥!”
屋里一众小弟瞬间起身,就要往上冲。
王志挺身往前一站,眼神凶狠、状若疯魔,彻底进入暴走状态。
大伙都好奇,王志这精神病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?
说白了就是沾火就着、六亲不认。
在家亲姐但凡说两句不中听的话,他都能当场急眼,薅着头发就想把亲姐从楼上直接甩楼底下去。
家里人从小到大没人敢惹他,实打实的疯性子、暴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