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郝万村用上手里的千术技能之后,局势直接就反转了。
从晚上八点多,一直干到夜里十一点,整整三个小时。
这下彻底来米了,不光把之前输的几万块全部赢了回来,还反倒一路狂杀、一路收割。
郝万村一边洗牌一边心里琢磨。
我现在是见好就收直接收手,还是接着再搂一波?
他抬眼一扫,心里立马有了主意。
自己现在点子正、手感顺,这帮小子一个个全上头了,清一色的二五眼水平。
自己刚才那几套小动作、出千手法,在场没一个人看出来,全都蒙在鼓里。
郝万村贪念瞬间上来了,典型的赌徒心理。
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连,来回高速过路费、油钱全是开销,刚才还输了一大截。
不多赢点,这钱花得太烫手、太憋屈!
索性接着干,能多赢就多赢!
这一贪心不要紧,直接一发不可收拾。
三个小时下来,郝万村硬生生在这张赌桌上,赢了整整十一万!
要知道,九几年的十一万,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,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挣不来。
在座这帮社会小兄弟,谁出门兜里也不可能揣十几万现金。
一个个全是临时凑钱、拆借凑局,输到最后全部毛干爪净,彻底没钱下注了。
对面的陈德正,自始至终死死盯着郝万村。
嘴上啥也没说,但心里极度不对劲、不舒服。
太邪门了,从头到尾一把赢、把把赢,压根不合常理。
没一会儿,周围看热闹、跟着压注的人全都撤干净了,没人还有钱能跟上局。
郝万村一看没人下注了,心里乐开了花,嘴上还故作客气。
“嘿嘿,不好意思各位,我也不知道今天哪来的这么旺的点子。”
“兴许是我太奶在底下保佑我了,今天运气属实爆棚。”
“时间也不早了,明天还得帮老少忙活婚礼的事。”
“没人玩我就先撤了,各位想接着玩的自行热闹,我上楼休息了。”
他刚想起身走人,陈德正立马伸手拦住,死活不让他走。
“别走别走!别人不玩咱俩玩!咱俩单扣!”
“我就不信邪,你能赢我一整晚!”
“都是老爷们,别玩那套跑路子的事,谁也别糊弄谁!接着磕!”
郝万村一听就不乐意了。
“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”
“玩牌九、坐庄赌博,自古以来的规矩,庄家想锁局就锁局,想不玩就不玩。”
“怎么的,输点钱还玩急眼了?还带强留人接着玩的?”
“我没急眼!我就是不服!”
陈德正死死拽着他,死活不让郝万村脱身。
摆明了就是看他赢钱想跑,心里极度不平衡,硬要死磕。
俩人就在赌桌旁僵住、呛呛起来,谁也不让谁。
就在这僵持的功夫,新郎官老少闻声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德正,万村,你俩吵吵啥呢?”
陈德正沉着脸,语气带着火气。
“没事,我没啥别的意思。”
“我玩牌这么多年,从来没输这么憋屈过。”
“你这沈阳来的兄弟,今天一晚上赢了我整整十一万!”
老少当场一惊:“多少?十一万?”
转头看向郝万村,满脸不可思议:“万村,你这手气也太旺了!”
郝万村嘿嘿一笑,装得云淡风轻。
“运气好、运气好,纯属赶上点子了。”
说着,他把之前借老少的一万块钱现金,直接递了回去。
“这是你刚才借我的一万,原数奉还。”
“不玩了,今天赢这些足够了,也玩累了。”
“明天还得早起帮你忙活婚礼琐事,我上楼洗个澡休息了。”
老少见状也没多想,随口劝了一句陈德正。
“不玩就不玩呗,赌局有输有赢,正常事,你咋还输不起不高兴了?”
陈德正抬眼看向老少,语气严肃。
“老少,我给你面子,他是你朋友,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。”
“我现在啥也不讲,但这事绝对没完。”
“平白无故被人一把撸走十一万,转头就锁局走人,换谁谁都不舒服。”
“我不是赌神,也不是什么高手,但我一眼就能感觉出来不对劲。”
“真要是凭运气干干净净赢的钱,他揣兜里踏踏实实带走,谁也不会多说一句。”
“但凡这里面有一点猫腻、一点手脚,你记住,这钱他拿不走,烫手!”
郝万村一听这话,心里不虚,反倒有点不服气。
“你又没抓我现行,凭空口白话在这阴阳怪气有啥用?”
“钱现在踏踏实实揣我兜里,你说我玩得不干净,你是看着了还是抓住了?”
老少连忙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赌局规矩庄家说了算,不玩就不玩。”
郝万村顺势把十一万现金全部装进包里,拍了拍包。
“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,不耽误各位兄弟雅兴。”
“明天早上你们喊我一声,我起来帮你忙活婚礼。”
“行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老少随口应下。
就这样,郝万村转身潇洒离开,回到楼上酒店客房。
他小媳妇孙远丽还在楼下逛街没上来。
郝万村看着包里满满当当的现金,心里别提多舒坦、多开心。
他是开心了,可楼下的陈德正彻底堵心、憋屈到家了。
陈德正再次跟老少表态。
“我不是针对你,也不是故意砸你婚礼场子。”
“咱们大连本地兄弟怎么玩、输多少我都认,就算输一百万我都不吱一声。”
“但你叫来的这个外地哥们,我敢肯定,他手脚绝对不干净!”
“这事我必须得查清楚!”
老少还以为他就是输钱上火、心里憋屈,随口安慰了两句。
“行了行了,别较真了,玩不起就别玩,纯属自找不痛快。”
“你们该玩玩,别因为这点小事扫了兴。”
可陈德正压根没听劝,转身直接离开包房。
他去哪了?直奔酒店机房!
之前咱们交代过,九几年的大连高档酒店,设施特别超前,全覆盖监控。
刚才他们赌博的会议室,更是全方位无死角摄像头。
来到机房,陈德正直接找到工作人员。
“你好,帮我调一下刚才会议室的监控录像。”
“刚才我们在那屋玩牌,有个外地小子手脚不干净,你帮我仔细调出来看看。”
工作人员也不敢怠慢,立马调出对应房间、对应时间段的监控。
赌桌上面对面,距离近、动作快、灯光遮挡,肉眼很难看穿千术破绽。
但监控不一样,全程上帝视角,居高临下、清清楚楚。
工作人员按照陈德正的要求,放大、慢放、倒放、定格,一遍遍反复回看。
别说郝万村这点普通千术了,就算是顶尖老千、手法再快、再高明。
在监控慢镜头面前,也得彻底露馅、现出马脚,藏不住半点猫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