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医美、美容行业,价格早就公开透明了,信息传播也快,压根没啥暴利空间。
可刚兴起那几年,也就是两千零几年的时候,行情完全不一样。
不管是玻尿酸还是瘦脸针,随便打一针,动辄好几千。
我有个兄弟家里就是干这行的,这里面的门道太黑了。
那玩意儿进价成本极低,百八十块就能拿下一整管药剂,还不单单只给一个人打。
一管药拆分开来,能给五六个人注射,单人收费两三千。
你就算算这利润,那钱挣得简直飞起,妥妥的暴利行业。
咱们话归正题。
当初孙远丽接完王春娇的喜信电话,郝万村就在旁边坐着。
一边嗑着瓜子、喝着冰镇啤酒,一边看着电视,全程听得清清楚楚。
电话挂断,郝万村随口问道:“谁啊?”
“啊,没谁,我小学同学,春娇,你还有印象不?”
郝万村琢磨了一下:“哦哦,有印象!一米六左右,皮肤雪白,鸭蛋脸,长得挺漂亮那个,是不?”
“对对对,就是她!”
“她咋的了?打电话啥事啊?”
“她过两天在大连办婚礼,特意打电话邀请我过去随礼捧场。”
孙远丽顺势说道:“我想去一趟,你跟我一块儿呗?咱俩就当出门溜达散心了。”
郝万村沉吟一声:“在大连办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倒也行,大连海边环境确实不错。”
郝万村接着问道:“那咱随多少钱礼金?”
“随一千块钱就行,意思到了就可以。”
“行,那就这么定。”郝万村点点头,“我这两天也没啥事,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咱不光去随人情、赶婚礼,顺便在大连溜达溜达、散散心,买点东西消费消费,放松一下。”
俩人一拍即合,当场把行程敲定。
这点小事,郝万村压根没跟身边任何兄弟提。
就出门三五天的功夫,别说跟手下小弟报备,就连家里正牌媳妇,他都懒得打招呼。
时间一晃,五天转瞬即逝。
婚礼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就要开场,当天必须提前赶到大连。
孙远丽起了个大早,收拾打扮妥当。
郝万村特意跑去扁嘴儿那边,借了一台好车撑场面。
那时候普通人压根没什么豪车,不像刘涌手下清一色虎头奔,排面拉满。
九几年能开上一台进口凌志,已经算是相当张扬、相当有排面了。
俩人开着凌志,从沈阳一路出发,直奔大连。
简单介绍一下王春娇现任丈夫,这人姓邵,咱们后文统称老少。
老少比王春娇大十四五岁,在大连扎根做了多年生意。
算不上当地顶尖大佬,但也是实打实的上层圈子人物,家底厚实。
平日里多多少少跟社会人有来往、沾点瓜葛,属于半商半社会的人物,手下也有一帮靠谱兄弟,挺有能耐。
郝万村、孙远丽的车一停下,王春娇立马迎了上来。
看着沈阳牌照的车,格外热情。
“万村,远丽!可算来了!欢迎欢迎!”
姐俩见面,立马上前又搂又抱,格外亲热。
王春娇当即招呼丈夫:“老少,赶紧安排!”
一行人直接安排进了大连蓝湾酒店。
九几年的蓝湾酒店,算得上大连地标性高端酒店。
虽说不是全城最顶级的,但规格、排面绝对够用,档次十足。
安顿妥当,郝万村和孙远丽顺利入住。
当天晚上闲来无事,俩人就下楼溜达散步。
海边小城的晚风一吹,带着淡淡的咸腥味,格外舒服。
郝万村嘴贫,打趣说道:“宝贝,你是不是没穿裤衩啊?这风的味道,咋跟你裤裆一个味儿?”
孙远丽当场娇嗔:“讨厌!净瞎说!人家干干净净、清清爽爽的,哪有味道!”
俩人一边唠着俏皮嗑,一边手挽手沿着街边闲逛。
小情侣出门,无非就是这套流程,溜达谈心、亲近相处,找找年轻时的新鲜感和乐趣。
不得不说,当年大连的发展,确实远超沈阳。
九几年的蓝湾酒店,配套设施就已经十分完善,全覆盖监控、各类新式服务应有尽有。
那时候的沈阳酒店,压根达不到这个水准。
为啥当年大连发展这么超前?
因为大连是沿海口岸城市,紧邻日本,外贸互通、往来频繁。
必须紧跟时尚、接轨国际,不然外商一来,各项配套跟不上,现成的生意、大把的钞票都挣不到。
所以当地商家、服务业的理念和布局,都格外超前。
老话讲得好,靠海吃海,沿海城市的财运、发展速度,压根不是内陆城市能比的。
俩人一直溜达到晚八点多,天色彻底黑透。
郝万村说道:“差不多了吧,咱回去歇着吧?”
孙远丽意犹未尽:“再溜达溜达呗,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连,别着急回去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俩人转身走进酒店,坐上电梯,打算往上逛逛。
这酒店楼层很高,楼上既有客房,也有商场、休闲娱乐区,配套齐全。
电梯抵达三楼,刚一出电梯门,就听见走廊里乱乱哄哄、人声鼎沸,格外热闹。
隐约传来急促的喊声:“快开门!赶紧把门打开!快点!”
“周哥,快进、快进!”
郝万村一听这喊声,心里咯噔一下,这声音听着格外耳熟。
他心里嘀咕:这酒店里,还有人摆局?
顺着声音往走廊深处一瞅,目光锁定在第五个房间。
这间屋子格外宽敞,堪比小型会议室,里面足足挤了四五十号人。
屋内摆着两张大圆桌,桌上筹码、纸牌摆满桌面。
有人玩牌九、有人玩扑克,全是当时社会人最热衷的赌局项目。
本身道上混的,就没有不好赌的,郝万村也不例外。
瞬间来了兴致,转头跟孙远丽说道:“你先在这儿等我,别乱跑。”
“我进去瞅瞅,看看他们玩的啥局、怎么玩的。”
说完,抬脚就要往房间里凑,上前看热闹。
郝万村站在包房门口,抻着个脖子使劲往屋里瞅。
心里还暗自琢磨,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?有没有明天参加婚礼的宾客?能不能碰上几个沈阳过来的熟人?
他这一眼望过去,屋里人挤人、人挨人,里三层外三层,乌泱泱一大片,压根一个认识的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