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沓沓百元大钞,直接往黑五子腿上一放。
看着手里实打实的现金,黑五子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,紧绷的身子瞬间踏实下来。
吴敬明冷眼瞅着他,开口说道:“小五子,你明哥我啥时候差过你的事?”
“给你吓这熊样,刚才还跟我推三阻四、磨磨唧唧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你?压根就不是出去四处凑的货,根本就是你自己手里压的存量。”
黑五子连忙摆手:“不是明哥,真不是我的,真是我找朋友周转的!”
“行了。”吴敬明摆手打断他,“我不逼你,也不打听这些烂事,跟我没啥鸡毛关系。”
“沈阳就这么屁大点地方,道上这点事,谁心里没数?谁也别装糊涂。”
“我不跟你犟这些,但我现在有一个要求。”
黑五子连忙应声:“嗯嗯!明哥你说,啥要求?”
“五万块钱我实打实给你了,你中间能挣多少,我心里明镜似的。”
“就这点货,根本用不上五万,你最少得净挣两万,对吧?”
黑五子急忙辩解:“不是明哥,真挣不上那些!”
“这些货都是我从朋友那拿的底价,不能白拿人家的,顶多挣个万八的,最后还得分给朋友。”
“现在这玩意儿风险太高,压根没人敢碰,不然我早就不干这行了。”
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屁话。”吴敬明直接打断,“你挣多挣少我不管,我就一个要求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你立马出门躲一躲,在外头待个两三个月,尽量别回沈阳。”
“在外边缺吃少喝、手头没钱了,随时给我打电话,我给你转钱,保你安稳。”
黑五子当场听懵了:“嗯嗯?明哥,这、这啥意思啊?”
“没啥复杂意思。”吴敬明脸色严肃,沉声说道,“我这边要办的这事太大。”
“你留在沈阳,万一走漏风声,不光你完蛋,连我、连二哥都得被牵扯进来,谁都担不住这事。”
“识相点就赶紧找地方躲着,就当出去旅游散心,踏踏实实待两三个月再回来。”
“听懂没?要不你就留下,跟着我一起担风险。”
黑五子吓得魂都快飞了,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!明哥,我下午就走!我立马就走!”
“我真不是开玩笑,我现在就收拾东西,连夜离开沈阳!”
“你也可以问问沈阳道上的朋友,过两天你就知道沈阳要出多大的事了。”
“行行行!我明白明哥!我马上走!”
黑五子不敢多耽搁,转身慌慌张张直接跑路。
吴敬明拿着装货的黑色塑料袋,仔细捆扎严实,紧紧夹在胳肢窝底下,心里暗自后怕。
我的妈呀,这可是掉脑袋的东西,半点马虎不得,必须万分谨慎!
另一边,黑五子吓得彻底慌了神,火急火燎赶回家,立马招呼媳妇收拾行李。
“快点!赶紧把衣服、杂物都收拾收拾,咱俩出去溜达一阵子!”
媳妇一脸疑惑:“好好的咋突然要出门?”
“别问那么多,我心情好,带你出去旅旅游。”
黑五子媳妇看着桌上刚到手的五万块现金,瞬间来了兴致。
“哎呦,那还收拾啥旧行李,出去直接买新的!走走走!”
夫妻俩不敢多停留,开着那台破捷达,一路向南,火速驶出沈阳地界,彻底避祸躲藏。
吴敬明拿着关键物品,心里一直打鼓,满心忐忑。
这事一旦暴露、被人发现,自己绝对万劫不复,必须稳妥布局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
他思索再三,立马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——五爱市场做服装批发的老薛。
老薛在五爱市场深耕多年,开了好几家服装门店和批发档口,生意做得不小。
平日里他去广东进货、收发物流,一直走的都是宋鹏飞的鹏飞物流线路。
同为沈阳本地生意人,彼此知根知底,关系还算融洽,宋鹏飞也会给本地人优惠价,常年合作。
最关键的是,老薛专心做买卖,压根不掺和江湖恩怨,对刘涌和宋鹏飞的对立冲突一无所知,是最合适的借力人选。
打定主意,吴敬明直接直奔五爱市场,找到了老薛的门店。
老薛一看见他,立马笑着打招呼:“哎呦,敬明兄弟!今儿咋有空过来?二哥那边不忙啊?”
“不忙。”吴敬明随口应着,“我一天也没啥正经事,闲着没事溜达,过来问你点事。”
“你家平时收发物流、往广东发货,是不是一直走宋鹏飞他家的物流?”
老薛点头应声:“对啊,常年走他家!”
“这么多年的老线路、老关系了,价格合适、时效稳定,对咱们沈阳本地人也格外照顾。咋的了?”
“没啥事,我就随口问问。”吴敬明不动声色,继续打探,“那你最近还往那边发货不?”
“最近没啥新货要发。”老薛满脸疑惑,“敬明,你到底咋回事?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没啥事。”吴敬明继续打马虎眼,“你最近的货都取完了?还是还在他们货站没拉回来?”
“昨天刚到一批货,还在鹏飞物流货站放着,我还没来得及去取。”
老薛压根没察觉异常,一心扑在生意上,完全不知道两边江湖已经打得头破血流、水火不容。
吴敬明顺势接过话头,笑着说道: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今儿也闲着没事,我跟你一起去货站溜达一趟。”
“我家里有个姐姐,也想入行做服装买卖,不懂进货渠道和物流流程,我跟着去学学、摸摸门道。”
“另外二哥也到了一批货,我正好顺路一起取回来,你看方便不?”
老薛一听,立马满口答应:“哎呦,我还以为多大点事!”
“方便!太方便了!走!我跟你说,现在服装生意好干,你姐要是想学,回头让我媳妇带她两天,手把手教!”
“那回头再说,我先摸清流程。”
两人说完,当即动身,前后开了两台车,一台货车、一台陆巡,直奔鹏飞物流货站。
出发之前,吴敬明特意带上新民、新芽两个小兄弟,临行前反复叮嘱。
“看见桌上这东西没?”
两人低头一看,瞬间脸色煞白,连连惊呼:“哎呦我的妈呀!明哥,这是干啥?整这么多!”
“别声张!”吴敬明压低声音,严肃吩咐,“一会儿到货场,盯着宋鹏飞家的物流大车。”
“趁没人注意,悄悄把东西塞进去。别往驾驶楼子里放,找车底盘隐蔽的角落。”
“找牢固不容易掉落、还很难被人发现的位置,不用多,四五台车,每台车上塞三四袋就行。”
东西早已分袋装好,布局妥当,就等时机到位直接布局。
俩兄弟心里发慌,迟疑问道:“哥,这能行吗?我们俩露面合适不?”
“有啥不合适的?”吴敬明眼神一沉,“宋鹏飞带人砸咱们场子那天,你俩没在场?没挨揍?”
两人纷纷点头:“在场了,确实挨欺负了!”
“那就对了!”吴敬明沉声说道,“这回打掉宋鹏飞,你俩就是关键一环,好好办,别出岔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