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态紧急,众人不敢耽搁,火速调动人手,把娱乐城的前门、后门死死封堵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宋鹏飞绝对留有后手,今晚必然是准备周全、势在必得,就等着里外配合、一举发难。
此时外头宋鹏飞的人马正在火速驰援,步步逼近。
反观刘涌这边,厂里安保人员本就不多,再加上大批人员放假离岗,七拼八凑之下,能上场撑场面的人手还不到三十个。
刘涌心里瞬间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。
这点人手根本顶不住对方的攻势,完全不够看!
他不敢迟疑,立马拨通电话,向平日里交好的社会人脉紧急求援。
皇姑区的扁嘴等一众有交情的江湖兄弟,全都接到了他的紧急来电。
电话里刘涌语气急促,连声催促:“赶紧过来!我这边急需人手!”
“宋鹏飞从广州杀回沈阳了,今晚摆明了要搞我、砸我买卖!抓紧过来帮我撑场、帮忙!”
可宋鹏飞根本不给刘涌半点反应和求援的时间,做事向来得理不饶人、步步紧逼。
没等刘涌的援军赶到,外头的人马已然全员集结到位。
百十号壮汉黑压压一片,齐刷刷往娱乐城门口一站,声势滔天、气场骇人。
场内保安扒着门缝一看,瞬间吓得慌了神,连忙回头往里狂奔汇报。
“二哥!不好了!外头足足来了一百多号人,把咱们场子彻底围死了!”
“二哥,你赶紧先走!我们这帮人拼死护着你,从后门突围撤退!”
“快跑吧二哥,千万别留在这儿受伤!”
刘涌面色坚毅,果断摇头:“不行!我不能走,我必须跟兄弟们并肩在一块儿!”
此刻前后门尽数被堵死,根本没有退路可言。
刘涌心里透亮,自己的大本营、自家场子要是被人抄了,自己率先跑路,那也太磕碜、太掉价了,往后彻底没法在沈阳立足。
他当即沉声怒吼,稳住军心。
“今晚有一个算一个,谁敢闯进来,就给我往死里干!”
一众内保、小弟纷纷握紧手里的镐把、片刀,严阵以待。
虽说人人手里都握着家伙,但看着外头黑压压的百十来号人,所有人腿肚子都直打哆嗦。
百人大阵仗合围,场面极其震撼、压迫感拉满,任谁看了都心里发慌。
这时,门外的宋鹏飞开口喊话,声音洪亮,字字带着压迫感。
“刘涌!你要是识相,就赶紧滚出来!”
“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我磕三个响头认错,今晚这事我就此作罢,放过你和你这帮兄弟!”
“如若不然,你这家娱乐城今晚彻底报废,我直接给你砸得稀碎!”
“我倒要看看,往后你在沈阳还怎么猖狂、怎么耍威风!”
站在门口的宋建飞听得怒火攻心,牙关紧咬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二哥!你让我出去!我直接干翻他,今天我弄死宋鹏飞!”
刘涌连忙伸手拦住:“别冲动、别虎!现在根本出不去!”
“守住门口,死死堵住防线,别让他们冲进来就行!”
宋建飞早已红了眼,压根压不住火气,嘶吼着抢过一把七孔大砍刀,死死攥在手里,蓄势待发。
娱乐城正门的旋转门早已被彻底锁死,左右两侧只剩两道狭窄小门,单次能通过的人数极其有限。
正所谓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,狭窄地形反倒帮了刘涌这边,暂时稳住了防线。
刘涌眉头紧锁,心里焦急万分,不停盘算着援军的抵达时间。
与此同时,场外闻讯赶来的围观百姓越聚越多,足足围了二三百人,纷纷在远处驻足议论。
“这是啥情况?两边这是要大规模火拼啊?”
“这领头的好像是宋鹏飞,以前沈阳老牌江湖大哥!”
“看样子是回来找刘涌算账、砸他场子来了!”
“这下刘涌算是嘚瑟到头了,这回有大麻烦了!”
听着周遭的议论声,又见刘涌迟迟不肯露面,宋鹏飞彻底失去耐心,厉声下令。
“给我上!往里冲!”
一声令下,场外百十来号人马呜嗷喊叫、气势汹汹,踩着台阶直奔大门,疯狂冲击、砸门强攻。
宋建飞带着一众兄弟死死守住小门,手里长刀抡得虎虎生风,拼死阻拦冲进来的人。
有两个莽撞的愣头青率先冲上来,当场被宋建飞薅住头发,兜头两刀直接砍翻在地,再也动弹不得。
可挡得住两个、五个,挡不住十个、二十个!
对方人数实在太多,源源不断往前冲锋,人的体力终究有上限,根本耗不住、拦不完。
董铁岩、吴敬明这帮人手再狠、再能打,也架不住双拳难敌四手、猛虎架不住群狼。
对方人马如同潮水般涌入,密密麻麻、源源不断,彻底挡不住、拦不住。
混乱的乱战之中,吴敬明不慎被人一刀砍中肩膀,瞬间鲜血直流,伤势惨重。
宋鹏飞站在后方,高声嘶吼指挥。
“宝剑!带黑龙江的兄弟全力往里冲!不用缠斗,专门抓捕刘涌!”
“把他手下这帮人,全部给我撂倒!”
此番前来的三十二名黑龙江精锐兄弟,人人肩膀系着一条白毛巾,作为混战识别标记。
江湖混战不比两军对阵,没有统一军装、没有敌我标识,众人穿着打扮大同小异,一旦打红了眼,极易误伤自己人。
这条白毛巾,就是区分敌我的唯一凭证,避免混战自伤。
有组织、有配合的精锐冲锋,瞬间把刘涌这边的安保、小弟打得溃不成军、节节败退。
看场子的刘凯峰,被财宝金手持大砍刀正面劈砍,一刀斜肩划胸,胸口被硬生生豁开一道大口子。
伤口皮肉外翻,像小孩张嘴一样狰狞,鲜血哗哗喷涌而出。
剧痛之下,刘凯峰死死捂住胸口,踉跄着往后场撤退,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宋建飞依旧不死心,顶着伤势往前硬冲,最终寡不敌众,脑袋也被砍出两道血口子,满头鲜血。
眼看宋建飞还要拼命硬刚、白白送命,刘涌在后头急忙嘶吼叫停。
“小飞!快回来!守不住了!别硬拼了!”
“所有人撤回来,赶紧上楼!快往楼上撤!”
众人连忙拖着、搀扶着一众伤员,狼狈不堪地往楼上撤退。
就连刘涌身边的四大金刚,也个个浑身淤青、带伤挂彩,体力彻底透支,再也撑不住防线。
刘涌见大势已去、场子彻底守不住,不敢再拖延,火速拨通了市局老友韩广生的电话。
“大哥,我是刘涌!我场子被人围了、让人砸了!”
“你赶紧派人过来支援!再晚一步,真要出人命、出大事了!”
其实楼上藏有枪械,但今晚这场大规模百人械斗,已然是惊天大案。
一旦再动枪、响起枪声,性质彻底改变,所有人都难逃重罚、罪责难逃,绝对无法收场。
韩广生听闻事态严重,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马应声安抚。
“兄弟你稳住!别慌,我马上调度人手!”
他火速拨通正阳街、中街、大南街等多家派出所的紧急电话,加急调度警力。
“火速赶往大南街娱乐城!现场爆发大规模百人械斗,事态失控,立刻出警!”
数十名警力全员紧急集结,携带枪械装备,拉着刺耳的警笛,火速奔赴事发现场。
宋鹏飞人脉极广、消息灵通,警方刚一动身,他就收到了风声。
听完手下的汇报,他瞬间了然,沉声说道:“我知道了,还有几分钟到现场?”
随即冷笑着感慨一句:“今天算刘涌运气好、点子硬!”
紧接着他立马下达最后指令:“所有人抓紧时间,最后五分钟!”
“不用刻意打人!能砸的全给我砸烂、砸废!今晚必须让他血亏、一无所获!”
此刻刘涌一行人早已全部退守楼上,将楼梯大门用铁链锁死,死死躲在楼上不敢下来。
楼下彻底任由宋鹏飞的人马打砸破坏,桌椅、设备、装饰尽数被砸得稀烂,整个娱乐城一楼满目狼藉、一片废墟。
刘涌站在楼上,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场子被肆意打砸、毁于一旦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纵横沈阳江湖多年,常年砸别人的场子、拿捏对手,终有一天,自己的心血买卖,也会被人狠狠砸烂、彻底摧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