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六十号人彻底把烟摊围得水泄不通，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刘涌盯着对面的李武子，见他迟迟不敢轻易搭话、明显压住了火气，当即开口出声。
“兄弟，我今天就让你挨挨打、长长记性，让你彻底明白明白规矩。”
“我叫刘涌，这回认识我不？”
他语气不狂，却自带一身碾压全场的气场，底气十足。
“可以这么说，在沈阳地界，就没有人不认识我刘涌。”
李武子抬眼打量着他，心里门清对方的来头，依旧硬着头皮、不卑不亢地回怼。
“认识了，你就是刘涌。”
“咋的？带这么多人过来，专门欺负我一个外地人来了？”
刘涌冷笑一声，淡淡开口：“我来啥意思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你连着把我两个兄弟都给削了，听说还给我兄弟挠得够呛，脸上身上全是伤。”
“我看你多少也沾点社会，那打架怎么还能给人挠上？摆明了是我兄弟让你熊了、让你拿捏了，你说我今天来干啥？”
“我就是专门过来打你的！”
李武子丝毫没怂，硬气顶了回去，语气半点不让。
“你不用跟我唠这些三七旮旯的废话，没用！”
“刘涌，今天你要么就直接把我整没、彻底解决我，要么就别让我有翻身的机会！”
“我知道我是外地来的，在你们沈阳，我肯定干不过你们这些坐地炮子，这点我认。”
“论资历、论势力，你比我大两岁、比我混得好，我尊重你，喊你一声涌哥。在你们本地我干不过你，我承认！”
“但你给我记住了，我李武子心里绝对不服你！今天你要么直接给我整死，但凡给我留一口气，明天我指定接着找你，这事没完！”
刘涌听完，非但没怒，反倒有点被逗乐了，眼底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哎呀，他妈有点意思。你这逼嘴是真硬，骨头也够硬。”
一旁的董铁岩彻底忍不住了，瞬间掏出藏好的家伙，上前就要动手。
“操你妈的，我整死你！”
“停停停！干啥呢！收起来！全都收起来！”刘涌立马抬手制止，拦住了冲动的手下。
他再度看向李武子，眼神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兄弟，有点魄力，有点意思。你不怕我？”
李武子梗着脖子回道：“我怕你干啥？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，谁怕谁！”
嘴上说着不怕，其实李武子心里也直发突突。
但他心里透亮，混社会的场子、拼气势的局，最怕的就是松口、认怂。自己今天一旦软了、服软求饶，轻则断胳膊断腿，重则彻底栽在沈阳，再也翻不了身。
反正结果已经没法改变，不如硬气到底。也正是这一刻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那股东北人的血性和韧劲。
刘涌看着他一身硬气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嘿，好小子，确实够社会、够硬气。”
李武子立马接话：“我不是混社会的。”
“我来沈阳就是踏踏实实卖烟的，我混什么社会？我啥也不是，就是个平头老百姓。”
“但谁也别想凶我、拿捏我，谁欺负我都不好使！”
刘涌挑眉看着他：“听你这意思，我们沈阳人都欺负你了？”
“对，你们沈阳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都上来找我麻烦、欺负我。”李武子实打实回道。
刘涌往前站了半步，气场沉稳，语气平和了不少。
“行，那我今天跟你好好唠唠。”
“刚才跟你干仗的，是我手下兄弟宋建飞。实话跟你说，满沈阳你随便打听，能跟小飞打个平手、不落下风的，压根没几个。”
“我今天亲自过来，不是为了单纯砸你店、收拾你，我是对你这个人有点兴趣。”
“我这人在沈阳，最讲理、最公道。咱今天当面锣对面鼓，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出来，我亲自给你主持公道。”
“咱把话说明白，要是你不占理，今天我就要你一条腿。”
“但要是你占理、是我手下人仗势欺人，兄弟，我答应你，满足你一个要求，说话绝对算数。”
李武子一愣，有点不敢相信：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刘涌笃定开口：“我刘涌吐口唾沫就是个钉，句句属实。说讲理，就绝对讲理，你尽管把事情原委说出来。”
“行！那涌哥，我跟你实话实说！”
紧接着，李武子毫无保留，把自己来沈阳开店、立足谋生，整整一个月的遭遇全盘托出。
从刚来做生意，被市场邻家哥俩设套算计、故意找茬，处处被针对、被刁难，所有委屈、所有经过，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。
说完一遍，刘涌神色平静：“还有没？接着说。”
李武子越说越气，直言道：“我后期气不过，上门找他们理论，他们反倒报警抓我！”
“我当时情绪上头，当着警察的面把他们给扎了，这事就是我干的，我不藏不躲！”
“后续我在沈阳也托了点关系，花钱把这事平了，店铺也重新开业，本以为能安稳做买卖。”
“结果对方没完没了，他家老二又找了你手下的兄弟，上门砸我的柜台、踩坏我的货品，一而再再而三找我麻烦，步步紧逼！”
“这不，刚打完两场，你就带人过来了。”
说完，李武子坦然直言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，你们部分沈阳人办事太埋汰，就会打这种罗圈仗、抱团欺负外地人，一点格局没有。”
“我看你跟他们不一样，是真正讲道理的大哥。今天你既然来了，要么就直接把我整死，彻底断我活路。”
“但凡给我留一口气，咱都是带把的老爷们，这事我指定不能算完，我李武子就这脾气！”
刘涌听完，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有点意思，你刚才说的这些，全是实话？”
“全是实话！”李武子硬气回道，“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，还有啥可撒谎的？我就是个臭卖烟的，我的烟都是真烟，我做人做事也坦荡，没半点虚假！”
刘涌转头，立马喊来旁边醉酒刚醒的姜铁刚。
“铁子，过来！我问你，他说的是不是实话？”
姜铁刚酒劲刚退，脑子还有点发懵，见状立马低头认错。
“二哥……我、我喝多了，刚清醒过来。”
“二哥，就这一回，下回我指定不敢了！咱混社会的，虽说不是什么好人，但绝对不能欺压普通老百姓！”
“有能耐、有脾气，跟社会人、跟外人硬刚，欺负做买卖的老实人，属实不地道，我记住了！”
刘涌闻言，点了点头，转头重新看向李武子，眼神里带着认可。
“兄弟，你是条硬汉、是个好手。你过来，我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李武子心里七上八下、有点打鼓，小心翼翼从吧台里面走了出来。
刘涌看着他，语气郑重，不再是商量的口吻，而是实打实的命令。
“兄弟，事我都摸清了，今天我亲自到场，这么多兄弟、市场这么多人都看着。”
“但是我的规矩，不能破。你这个店，不能在这个市场干了。”
李武子瞬间一愣，心里一沉：“啥意思？你这是不想让我活、赶尽杀绝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意思。”刘涌沉声解释，“我规矩摆在这，你必须走，这个市场你不能再立足。”
“但除了这个市场，沈阳任何一个地方，你随便开店、随便干买卖。”
“往后你在沈阳做生意，但凡遇到麻烦、需要帮忙的地方，我刘涌全权给你兜底、帮你摆平。”
“我不是跟你商量，我是正式命令你。这个店，别干了。你要是执意不走、继续开店，下次我直接带人砸店，绝不留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