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劲彻底上头的姜铁刚,脑子已经彻底迷糊,行事蛮横又冲动,当场对着弟弟林国强呵斥起来,语气嚣张又霸道。
“你傻愣愣站着干啥!不用多找人,就咱们自己人就行,谁也别通知,小飞、吴敬明他们一概不用喊!就区区几个外地来的小子,咱们哥几个还拿捏不住?赶紧带路,往市场那边走!”
林国强不敢反驳,连忙依照他的吩咐,给姜铁兵打去电话。姜铁兵向来听从哥哥的安排,接到电话二话不说,立马带上三四个靠谱的小兄弟,一行五人火速赶了过来汇合。
几人赶到现场一瞅,当场傻眼。只见姜铁刚喝得红头胀脑,醉得是一塌糊涂,站都站不稳,脚后跟都挨不着地,身形摇晃得厉害,整个人随时都要栽倒在地。
姜铁兵连忙上前搀扶,满脸诧异:“哥,你这是喝成啥样了?咋醉成这样!”
姜铁刚压根不在意自己的状态,摆了摆手,语气蛮横依旧:“别管我喝没喝多,正事要紧!家伙事带了没?拿过来!今天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外地崽子这么嚣张,敢在沈阳地界撒野!”
一旁的林国强悄悄打量着眼前几人,心里瞬间没了底。姜铁刚一行人看着身形单薄,都是瘦小的年轻小伙,跟小细狗似的,气场完全撑不起来。可他太清楚李武子那帮人的实力了,个个身高一米八往上,体格魁梧、下手狠辣,还都是常年混社会的老手。
两边身形气场一对比,差距一目了然。但事已至此,钱已经花了,人情也搭出去了,根本没有回头路。林国强只能自我安慰,姜铁刚是中街老牌社会大哥,在本地名号响亮、底蕴十足,说不定不用动手,单凭一个名号就能直接把李武子一行人镇住,兵不血刃解决问题。
再加上市场距离本就不远,硬着头皮也得上。几人收拾妥当,一行人晃晃悠悠直奔烟草市场而去。
此刻的姜铁刚,彻底喝迷糊了,走路左摇右晃,跟横着走的大螃蟹一样,走三步退两步,脚步虚浮无力。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片刀,刀刃敞亮,看着就让人心慌。
沿街路过的老百姓看见这一幕,全都吓得远远躲开,纷纷侧目。大白天的,有人持刀晃悠、醉醺醺闹事,看着跟精神失常的疯子一样,谁也不敢上前招惹,生怕惹祸上身。
一路晃晃悠悠走到市场门口,姜铁刚含糊不清地问道:“哪家摊位?是不是前面那家?”
林国强连忙点头,连忙止步往后缩:“对对对,就是这家!刚哥,我就不过去了,我露面不太合适,我在后面给你压阵就行!”
姜铁刚大手一挥,傲气十足:“你不用上前,在后头待着看好戏就行!”
此时此刻,李武子正安稳待在自己的烟摊后面,半躺半坐、身形松弛,悠闲地歇着。摊子上摆着不少空烟盒,用来撑场面、做展示。手下一众兄弟都在后面库房里忙碌,忙着进出货、核对单据、整理库存,日常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经历过上次的冲突纠纷,李武子心里格外清楚,沈阳地界鱼龙混杂、人心叵测,没有自己的人手根本站不稳脚跟。所以这阵子他特意从鸡西老家招来不少亲信兄弟,扩充人手、壮大队伍,就是为了扎根沈阳,稳住生意,不再任人拿捏。
正当众人各司其职、安稳忙活的时候,姜铁刚已经带着人晃晃悠悠走到摊位跟前。他二话不说,抬手就把手里的大片刀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拍在摊位桌面上,巨大的声响瞬间打破市场的平静。
李武子闻声抬头,看着眼前醉醺醺的一行人,神色平静,语气随和,不想无端生事:“哥们,你这是喝多了吧?拿刀子过来干啥?是要买烟吗?”
姜铁刚眼神凶狠,满脸戾气,张嘴就怼:“买鸡毛烟!我不买烟!”
他死死盯着李武子,厉声质问:“我问你,你叫啥名字?”
李武子依旧客气忍让,耐着性子安抚:“哥们,你喝多了别闹事。看你也是道上的人,咱们岁数相仿,没必要较真。你要是想抽烟,随便拿两盒,给兄弟们分分,我不收你钱,就当交个朋友,你看行不?喝完酒赶紧回去歇着,以后常来常往。”
李武子处事圆滑、懂规矩,本想息事宁人、花钱结个善缘,把这事轻轻揭过。可醉上头的姜铁刚压根不领情,反倒被这番客气彻底激怒。
“你当我是来蹭你烟抽的?”
话音未落,姜铁刚抬手挥刀,直接朝着摊位台面狠狠砍了下去。
李武子见状连忙劝阻:“哎哥们!你干啥!轻点下手,别给我摊子砸坏了!”
姜铁刚砍了两下,发现桌面结实没被破坏,越发暴躁,嘴里怒骂不止:“我操你妈!我就故意给你砸烂!”
紧接着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一刀直接把摊位的玻璃柜台彻底砸碎,玻璃碎片四散飞溅,满地狼藉。
这下彻底触碰到了底线,李武子缓缓站起身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:“哥们,你到底啥意思?平白无故上门砸我摊子?”
姜铁刚瞪着他,张嘴就出言不逊,脏话连篇:“滚他妈犊子!傻逼外地人,赶紧给我滚!”
紧接着他高声喊话,冲着四周大喊:“这家店以前的老板是不是林果成?是不是林国强他哥!”
躲在大树后面的林国强,瞬间陷入两难。答应也不是,不答应也不是,心里慌得不行,生怕被李武子识破是自己暗中找人寻仇。
姜铁刚一眼瞥见他的身影,不耐烦招手:“国强!你过来!磨磨唧唧干啥!多大点事,不用藏着掖着!”
林国强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。李武子一眼就认出了他,瞬间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,心里了然。
“我想起来了,你是林果成的弟弟,对吧?”李武子平静开口,“这店现在已经兑给我了,手续齐全、合理合法,跟你们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姜铁刚压根不讲道理,蛮横打断:“谁同意你兑店了?我们没同意!赶紧滚犊子,哪来的回哪去!外地人别在这装横!”
他端足了大哥的派头,傲气十足地放话:“我也不用特意跟你报字号,你随便问问周边左邻右舍,看看有没有人不认识我!老子是中街姜铁刚!”
这人也是典型的嘴硬反差,嘴上说着不用报号,转头就把自己的名号报得清清楚楚,就是想靠着本地名头压人一头。
李武子看着他醉态百出、装横耍狠的模样,又无奈又好笑,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,语气淡然:“这人家里是有啥喜事啊?喝成这样,跑这装横闹事。”
他依旧不想激化矛盾,继续忍让:“哥们,我不跟醉酒的人一般见识。你找个地方醒醒酒,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,没必要大打出手,没啥意义。你放心,我就在这等着,你醒酒了咱们再好好唠。”
这番忍让,在姜铁刚眼里反倒成了懦弱怕事。他瞬间气焰更盛,厉声怒吼:“你跟谁俩唠嗑呢?我喝你家酒了?跟你坐一桌了?我让你滚,听不见是吗!操你妈的!”
随着一声怒吼,他立马喊来弟弟姜铁兵撑腰:“铁兵!没看见吗?这外地崽子根本不听劝!”
姜铁兵立马凑上前,帮着哥哥撑腰,态度嚣张至极。
姜铁刚指着李武子,威胁警告:“我最后问你一遍,走不走!你要是执意不走,在沈阳我就好好收拾你一顿,你纯属得不偿失!赶紧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