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龙这时候算是彻底放开了,开始一个劲地添枝加叶、瞎编乱造。
其实昨晚回佩学压根没说过那些大逆不道的话,更没骂过刘涌。
可经二龙嘴里一说,完全变了味。
刘涌听完脸色一沉:“怎么的?他真说这话了?”
“说了!二哥,他百分百说了!”
旁边的姜铁刚一拍桌子,瞪着二龙。
“二龙,你他妈给我说句实话!别他妈瞎撒谎!”
“回佩学真说勇哥是个屁了?”
二龙这一刻也是被逼到份上了,为了让刘涌彻底替自己出头,直接开始赌咒发誓。
“二哥!你不信我?我冤枉啊!我能拿这种事撒谎吗?”
“我对天起誓!我但凡有一句假话,我家房倒屋塌,死爹死妈死全家!”
“让我像六十轮大卡车似的,来回反复碾压我!”
“我绝对没撒谎!”
旁边有人一听二龙连全家性命都赌上了,立马跟着劝。
“二哥,都拿爹妈起誓了,应该不能是假的,没人敢拿全家性命开玩笑。”
姜铁刚连忙出来当老好人,想着赶紧解围、把事压下去。
“二哥,就算佩学真说了,那也是气头上的醉话,别往心里去。”
可刘涌此刻已经彻底记仇了,心里阴沉得可怕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:回佩学这就是不服我,压根没把我刘涌当成一盘菜。
你岁数比我大,却一直管我叫二哥,本来就不是真心服气。
像姜铁刚这帮贴身兄弟,再怎么打架、再怎么急眼,绝对不可能背后埋汰我、骂我。
但回佩学不一样,他就是个编外人员,心里压根没把我当大哥。
刘涌当即冷声道:“没事,二龙,二哥给你出这口气。把电话给我拿来。”
小弟立马把手机递了过来,刘涌直接拨通回佩学的电话。
此刻的回佩学正跟朋友在外喝酒,心里压根没当回事。
他暗自嘀咕:不就打了二龙两下吗?刘涌还能真跟我翻脸?
电话接通。
“喂,二哥,怎么了?”
“你在哪呢?”
“我在外头跟几个哥们喝酒呢,咋的二哥?”
刘涌语气冰冷:“你刚才是不是去夜总会把二龙揍了?”
回佩学也不藏着掖着,大大方方承认。
“对,是我揍的!我必须揍他!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,心里憋屈!”
“二哥,你是不知道,二龙这人太欠揍了!你问问宋建飞他们,谁对他没意见?我这纯属帮大伙出口气!”
刘涌瞬间被气笑,语气愈发严厉。
“我用你替我出气?啊?”
“你打他就打他,你凭啥埋汰我?”
回佩学当场懵了。
“啥?我埋汰你啥了二哥?我没有啊!”
“二龙都跟我说了。”刘涌冷声说道。
“你打完人还放话,说我刘涌是个屁,就算我当面,你照样揍二龙,是不是你说的?”
回佩学瞬间急了,满心冤枉。
“二哥!这纯属扯淡!我压根没说这话!这是二龙瞎编、瞎造句污蔑我!”
“你在哪?”刘涌打断他。
“我、我去找你!当面说清楚!这根本不是我说的!”
“我在罗马假日,你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回佩学酒彻底醒了大半,压根没心思喝了。
“别喝了,赶紧送我去罗马假日!”
他心里又急又气,必须当面跟刘涌解释清楚,不能让二龙一面之词冤枉自己。
不多时,回佩学赶到罗马假日会所。
一进屋就看见二龙满脸血污、狼狈不堪地坐在那儿,也不擦脸,故意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。
一楼、二楼全站满刘涌的兄弟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没人敢出声,所有人都能看出来——刘涌是真动怒了。
刘涌这个人,对兄弟大方、讲义气,但心眼极小,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背后嚼他舌根、说他坏话。
在他的认知里:跟着我混,就必须对我忠贞不二。
我扪心自问,对身边所有兄弟都仁至义尽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可你回佩学,今天摆明了心里没我这个二哥。
刘涌一言不发,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进门的回佩学。
姜铁刚赶紧打圆场,连忙招手。
“佩学,你赶紧过来!”
“二哥正生气呢,你赶紧把话说清楚!”
“你俩有矛盾归有矛盾,怎么能背后说二哥的闲话呢?”
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回佩学使眼色,让他赶紧服软认错。
回佩学抬眼狠狠瞪了二龙一眼,转头对着刘涌开口。
“二哥,我啥为人你心里清楚!”
说完转头看向二龙,语气凌厉。
“二龙,你给我说清楚!我揍你之前,到底说二哥啥坏话了?你说!”
二龙被他一吓,当场往后缩。
“你、你别过来!你还想打我是不是?”
“我不打你,我就让你把话说清楚!”
“我揍你之前,到底说二哥啥了?你当着二哥的面说!”
二龙定了定神,开始硬着头皮颠倒黑白、死咬不放。
“你自己说的话你不认账了?”
“你进屋的时候,我又是给你递雪茄、又是赔礼道歉!”
“我反复说咱俩都是二哥的兄弟,不能自相残杀!”
“我承认昨天是我不对,我还给你道歉服软!”
“结果你压根不听,直接说——别提刘涌,他不好使,他就是个屁!就算他当面,我照样打你!”
“说完你就拿烟灰缸砸我!我都求饶了你还不停手!”
回佩学当场懵了,又气又冤。
“我啥时候说这话了?你纯属瞎编!”
“你没话了吧?”二龙硬着头皮逼问,“你不敢承认了是不是?”
“我没说!我认啥?我压根没讲过这话!”回佩学百口莫辩。
刘涌冷声开口: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
“二哥,我真没说!我冤枉啊!”回佩学急得满头是汗。
情绪上头的他,当场就要上前再跟二龙对峙,架势看着像是要动手。
刘涌一拍桌子,厉声呵斥。
“回佩学!你给我站住!坐那!”
“怎么的?当着我的面还想动手打人?”
回佩学瞬间僵在原地,又急又委屈。
“二哥!我是让这犊子给绕进去了!我真没说过这话!”
“我对天起誓,我要说半句假话,我不得好死!”
可这时候已经晚了。
回佩学本身喝了酒,脑子迟钝,又被二龙当场绕进去,情绪激动还要动手。
在场所有人,包括董铁岩、吴敬明这帮老人,全都默认他就是说了这话。
姜铁刚见状,赶紧趁热打铁劝和。
“佩学啊,说了就说了吧。”
“赶紧给二哥道个歉,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,谁还不知道谁啥样?”
“肯定是话赶话、秃噜嘴了,不是真心的。”
“赶紧认错,这事就此翻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