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涌揣着一肚子疑惑,紧跟着周景珠的车,再次回到了东港鲲鹏公司大院。
院里留守的兄弟听见车声、看见来车,瞬间警觉。
“这谁又来了?大早上的还不消停!”
周景珠根本不等旁人引路,率先推门下车,气场全开。
回头对着身后的刘涌一摆手。
“刘涌,走!跟我进去!”
一行人刚往大厅里走,院里宋老六的手下瞬间围上来,气势汹汹。
“哎哎哎!干啥的!站住!”
周景珠压a根不怵,冷声开口,底气十足。
“赶紧把宋老六给我叫出来!告诉他,周景珠来了!”
这帮小年轻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号,当场发懵。
“谁……谁啊?啥周景珠?”
旁边年长点的老哥瞬间脸色大变,连忙拉住众人。
“等等!都别说话!别动!”
转身撒腿往楼上跑,慌张禀报。
“六哥!六哥!赶紧下来!楼下出事了!”
“昨晚咱打那沈阳小子又来了,还带了个人,叫……叫周景珠!”
“周景珠?!”
宋老五一听这三个字,头皮瞬间发麻,立马起身。
“快走!赶紧下楼看看!大事不妙!”
一行人急匆匆冲到楼下,定睛一看,果然是周景珠本人。
说实话,周景珠在当年的丹东、东港地界,段位高得吓人。
不管是社会混子、江湖老炮,还是白道各路人物,见着他全都得低头礼让,没人敢不给面子。
他在丹东的地位,就相当于刘涌在沈阳的排面,甚至比刘涌还要更稳、更硬、更有实权。
宋老五立马换了一副笑脸,快步上前。
“哎呦!景珠大哥!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快请进!”
周景珠压根不接茬,面色冰冷,高声喊了一句。
“宋琦!过来!”
宋老六一听点名,不敢怠慢,立马屁颠屁颠凑上前,满脸堆笑。
笑脸还没挂稳,周景珠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毫无预兆、干脆利落,直接把宋老六当场打懵。
宋老六捂着脸,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哎?干、干啥?怎、怎么回事?凭啥动我六哥!”
旁边一众小弟瞬间炸锅,纷纷要上前动手。
这帮年轻人段位太低,压根接触不到周景珠这个层级的人物,根本不知道眼前人的恐怖实力。
周景珠眼神一狠,气场全开,厉声喝道。
“我操你们妈的!给你们点脸了是不是?”
“手里家伙事全都给我放下!快点!”
“我看今天谁敢动我一下试试!”
此刻姜立军手里已经掏出家伙事,正要往前冲。
周景珠一眼锁定离自己最近的姜立军,单手插兜,迈步上前,气场碾压。
“我操你妈的!你拿那破玩意儿跟我比划?你敢指我?”
姜立军瞬间怂了,浑身一僵,连忙收手。
“别别别!珠哥!珠哥!我们放下!都放下!”
现场所有人立马收手,齐刷刷把家伙事全部放下,没人敢再造次。
宋老五连忙打圆场,满脸慌张。
“珠哥!您息怒!这事是我们没办好,您别生气!”
周景珠冷眼扫视全场,冷声训斥。
“怎么的?你们老宋家现在翅膀硬了、牛逼了是吧?”
“靠几片海滩、几艘破渔船挣点钱,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?”
“东港是你们家的?丹东装不下你们了?敢随便在外边横行霸道、动手打人?”
“上楼!跟我上楼把事说清楚!”
一番狠话落地,全场鸦雀无声,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反驳。
一旁的刘涌瞬间腰板挺直,心里彻底踏实。
心里暗自感慨:这才是真大哥、真硬人!
之前去外地找的那些人脉,全是虚头巴脑、只会和稀泥,哪有这么硬气、这么护短的!
这大嘴巴子扇得是真解气、真到位!
众人紧跟着上楼,走进办公室。
周景珠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,气场压满,继续开口训斥。
“怎么的?你们老宋家的买卖不想干了?”
“包几片海域、占几片海滩,养一帮小弟、配几把家伙事,就狂得没边了?”
“是海上风太大吹懵了脑袋,还是洗海澡把脑子洗进水了?”
紧接着指着刘涌,对着众人沉声问道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?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是我过命的好兄弟,沈阳的刘涌!”
“昨天晚上,你们谁胆大包天,敢动手扇我兄弟嘴巴子?”
“谁打的,立马站出来!让我兄弟亲手打回来!”
刘涌见周景珠如此护短、如此霸气,也不再客气,彻底放下顾虑。
起身径直走到宋老六面前。
宋老六抬着脸,又怕又不服,死死盯着刘涌。
刘涌见状,二话不说,抬手就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大耳光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直接把宋老六扇得一个趔趄,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满眼不甘却不敢吭声。
周景珠一眼看穿他的眼神,冷声质问。
“怎么的老六?不服?”
“打你你还敢不服?瞪谁呢?”
转头看向宋老五。
“你弟弟不懂规矩、目中无人,这事你服不服?”
宋老五吓得连忙点头,连连认错。
“服!珠哥我们服!是我们不对、是我们没规矩!这事全是我们的错!”
周景珠冷声警告,字字有力。
“记住我今天说的话!在丹东地界,我周景珠想保的人,谁也动不了!”
“你们这帮人,说白了啥也不是!”
“靠海域海鲜挣点钱就嚣张跋扈,真论实力、论段位,你们压根排不上号!”
“我再问一遍,服还是不服?”
众人齐声应声。
“服!彻底服了!”
“赶紧的!车钥匙拿出来!把人家车还给人家!”
宋老六连忙吩咐手下李主任,火速取来车钥匙,老老实实放在办公桌上。
周景珠看向刘涌,语气缓和几分。
“刘涌,你下楼去看看车,仔细检查一遍。”
“我放这狠话在这,但凡车身有一点磕碰、一点损坏,我让他们老宋家赔两台新车!”
“他们不是有钱吗?不是嚣张吗?今天我就让他们长长记性!”
有人纳闷,周景珠凭什么在丹东、东港这么硬气、这么有排面?
说白了就两点,底气十足、无人能撼。
第一,他自身实力过硬,人脉遍布黑白两道,深耕丹东多年,根基极深。
第二,他姐夫是丹东政府二把手王维忠,手握实权、位高权重,普通江湖人物压根没法与之抗衡。
这根本不是市局层面的小职务,是实打实的地方顶层实权人物,整个丹东地界,没人敢轻易得罪。
也正因如此,周景珠压根不屑于跟大果、宋老六这类江湖大哥争地盘、抢名气。
他的层级,就跟沈阳的大志一样,俯瞰整个江湖。
不管你是丹东老牌大哥康毅,还是东港新晋霸主宋老六,见到他都得规规矩矩、低头服软。
面子找回来了,人也打完了,车也拿回来了。
周景珠再次开口。
“另外,你兄弟被他们打伤,你平白无故挨一巴掌、受这么大委屈。”
“他们老宋家不差钱,必须拿点赔偿出来!刘涌,你想要多少,你直接说!”
刘涌见状,见好就收,不想蹬鼻子上脸。
连忙摆手:“大哥,不用了,钱我一分不要。”
周景珠闻言,更加认可刘涌的格局,转头训斥宋老六一行人。
“看见没!我兄弟比你们敞亮多了!”
“你们挣的都是带鱼腥味儿的辛苦钱,还拿着这点钱嚣张跋扈、欺负外人!”
“这事到此为止!下次再敢乱来,我直接端了你们!”
刘涌心里怨气全消,彻底出气。
“行了,哥,气出了,咱们走吧。”
周景珠亲自带着刘涌一行人离开鲲鹏公司,随后安排饭局,款待众人,特意准备了丹东特色大黄蚬子。
席间,周景珠热情挽留。
“刘涌,你在丹东多待两天,我好好招待你。”
刘涌归心似箭,再三推辞,执意要连夜返回沈阳。
临走之前,刘涌特意给大志打去电话,满心感激。
“志哥,太感谢你了!你找的这个人属实太硬、太靠谱了!”
“这事彻底摆平了,我准备回沈阳了,回去咱再细聊!”
挂断电话,大志也专门给周景珠回电致谢。
“老弟,今天麻烦你费心了。”
周景珠态度谦和,连忙回话。
“哥,客气啥!在丹东这点小事我还能摆不平?”
“我也乐意跟刘涌交个朋友,以后我去沈阳,还得麻烦他照应。”
由此可见,大志是真正手眼通天的顶级人物。
哪怕是周景珠这种层级的大佬,对他也是客客气气、点头哈腰。
后续刘涌结识穆随心、多次逢凶化吉,全靠大志从中搭桥帮忙。
哪怕后来刘涌冲动出事,掐折副市长儿子的腿,连马向东都摆不平的死局,最后也是大志找到穆随心出面,才堪堪压住事态。
谁也没能预料,短短十年之后,局势彻底反转。
宋老六彻底崛起,叱咤丹东、称霸东港,实力远超当年的周景珠,十个周景珠加起来,都比不上后期的宋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