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实打实的经济实力和家底底蕴,大果是真比不上现在的宋老六。
这些年大果连着蹲了好几年监狱,彻底断了路子、耽误了发展。
反观宋老六,一直在外边长线深耕、稳稳扎根,抓住机遇狠狠捞钱,家底早就攒得厚实无比。
双方的差距,从手下兄弟的配置、手里的家伙事就能一眼看明白。
大果这边满打满算就两三把家伙事,其中还有一把是老旧的老洋炮,威力有限、早就过时。
再看宋老六这边,装备置办得齐齐全全,长短家伙好几杆,火力直接碾压,根本不在一个档次。
刚才挂断跟大果的电话,一旁的五哥连忙开口劝阻。
“老六啊,听哥一句劝,别跟大果再这么死磕硬刚了。”
“再说那台车,你就算扣下也过不了户,压根落不到你手里,没必要结死仇,你干脆还给人家算了。”
宋老六直接摆手打断,满脸不屑,压根听不进去劝。
“五哥你别管这事。”
“自打他出来,就总跟我拧劲作对、处处找茬,我还能怕他?”
“今天我必须拿捏他,让他彻底服软!”
其实俩人的死仇,根源早就埋下。
早些年大果风头正盛的时候,东港压根没有宋老六的名头。
后来大果入狱,宋老六趁机顺势崛起,垄断了东港周边的海滩、海域资源。
整个丹东的海鲜特产、水产销路,基本都把控在他手里。
单单是海产蛏子这一个品类,一年就能打捞上千万吨,利润极其恐怖。
靠着渔船、海域、海鲜生意,宋老六实打实赚得盆满钵满,身价暴涨。
大果出狱后看着眼红,心里极度不平衡。
总跟身边兄弟念叨,想要“吃大户”。
“当年他就是个跟在身后的小崽子,要不是我进去蹲这几年,这些资源、这些钱,哪轮得到他赚?全都是我的!”
为此他直接去找宋老六,张口就要对方分割海滩、海域资源,让自己也跟着经营赚钱。
这哪是商量,分明是上门抢饭碗、掏聚宝盆!
宋老六怎么可能答应?
从这之后,俩人矛盾彻底激化,仇怨越结越深,就跟早年矿区抢矿、争地盘的死对头一样,见面就掐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现在的宋老六要钱有钱、要人有人、要火力有火力,压根不怕大果来找事。
“五哥你真别掺和,这事跟你没关系,我心里有数。”
宋老六转头看向姜立军,冷声下令。
“立军,去把小赵子喊过来,让兄弟们在院里全员就位!”
“家伙事全部备好,大果今天敢进院,直接给我搂他!”
“只管往身上打,打出事、打伤人,全部我来负责,我扛到底!”
不得不说,人一旦有钱有势,不仅能摆平事,野心和狠劲也会彻底膨胀。
姜立军立马安排,把手下兄弟小赵子喊来,又集结了十来个精锐打手。
一帮人迅速在院内埋伏就绪,人手一把短把子,装备五花八门。
有一次性的六响,打完直接报废;有能换弹夹的改装款;有仿造器械;还有从黑河那边淘来的正经军工货,火力十足。
所有人统一待命,就等大果进门,直接开火招呼。
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车子驶来的动静。
车还没停稳,方向盘都没回正,院内直接“啪”的一声,第一枪率先打响。
子弹精准打在车头机器盖子上,溅起一片火花。
坐在车里的大果吓得猛地一缩脖子,猝不及防。
紧接着,院内枪声噼里啪啦接连响起,跟放鞭炮一样密集,火力全开。
大果车里的兄弟们瞬间慌了神,只能慌忙摇下车窗,朝着院里胡乱勾了两下,仓促反击。
距离太远、对方火力太猛,压根打不着人,纯属徒劳。
“不行!赶紧撤!快倒车!”
前面的车急忙倒车,院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场的后车也跟着慌不择路往后退。
宋老六的手下直接追出大院,枪声不断、紧追不舍。
“快跑!这帮小子太猛了!赶紧走!”
一行人连下车对峙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被密密麻麻的子弹硬生生打跑。
一口气跑出二里地,确认安全后,两台车才缓缓停下。
众人赶紧互相检查,生怕有人中弹受伤。
“怎么样?有没有人受伤?有没有大事?”
兄弟们连忙回话:“哥,都没事,没人受伤!”
大果惊魂未定,满心后怕。
“我的妈呀,这帮小子也太猛了,我们还没下车,对面直接就开火了!”
众人赶紧围着车子检查车况,眼前一幕让人心疼不已。
车灯灯罩彻底碎裂,挡风玻璃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,车门、机器盖子上全是弹痕,满目狼藉。
万幸车胎没被打爆,能顺利开回来已经算是捡了大便宜,但凡车胎破损,一行人今天绝对栽在这。
大果看着满是损伤的车子,心疼得直抽气。
他本就手头拮据、兜里缺钱,这次修车、换配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借着父亲寿宴,多收拢点人情礼金,缓解手头压力。
谁料事没办成,反倒折了面子、毁了车子,彻底吃了大亏。
大果还没缓过劲、没来得及主动找宋老六算账,对方的电话反倒先打了过来。
电话那头,宋老六满是戏谑、嚣张至极。
“喂,果哥?”
“就是那个跟我爹同一天过生日的果哥?”
“怎么回事啊?你也不太行啊,连车都不敢下?”
“你不是挺硬气吗?怎么不敢进院了?”
“来来来,你回来,咱俩好好唠唠,这回我不打你,咱进屋心平气和谈谈。”
大果气得咬牙切齿:“宋老六,你少跟我扯犊子!你给我等着!”
宋老六一阵嗤笑,继续杀人诛心。
“嘿嘿,果哥,我家大门常打开,随时欢迎你回来,我一直在这等你!”
说完直接挂断电话,极尽羞辱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,故意羞辱大果。
明明知道大果压根不敢回头,偏偏故意放话邀约,让他彻底丢尽脸面。
大果又气又憋屈,毫无办法。
只能先让人把破损的车子送去修理厂,这满是弹孔的车上路,被交警撞见必定出事。
安排完修车的事,大果独自转头赶往医院。
另一边,宋老五看着弟弟杀伐果断,忍不住开口吐槽。
“老六,你现在真是说干就干、一点不犹豫,压根没必要闹这么大吧?”
“咱们现在日子安稳、生意红火,踏踏实实做买卖、安稳赚钱不好吗?非要天天打架结仇。”
宋老六毫不在意,冷声回道。
“哥,你不懂。”
“大果一直惦记抢我的海滩、夺我的生意,我不把他彻底打服、打怕,他永远没完没了的找事。”
“不压垮他,咱们的生意永远安稳不了。”
“你就瞧好吧,他压根不敢再回来硬碰硬,今天我必须给他打服!”
打完胜仗的宋老六心情大好,转头吩咐姜立军。
“立军,去买点菜、整点海螺,晚上咱涮锅子,好好庆祝庆祝!”
大院里直接摆起庆功宴,一派轻松热闹。
反观医院这边,氛围压抑到了极点。
大果走进病房,一屁股坐在床上,双手死死捂着头,满脸挫败、憋屈。
董铁岩躺在病床上,一看大果这状态,瞬间就明白了结果。
对方不仅没要来车,还被宋老六狠狠拿捏、当众羞辱,彻底吃了大亏。
董铁岩心里满是愧疚,低声自责。
“哎,果哥,这事都怪我。”
“当初要是我不冲动出头,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事,让你跟着受连累、丢面子。”
大果一言不发,满心憋屈无处诉说。
董铁岩见状,当即打定主意,咬牙开口。
“果哥,没事,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“我给我大哥刘涌打电话,这事,我自己来解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