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涌往座椅上一坐,心里憋屈得火烧火燎,满肚子窝火。
他心里反复琢磨,自打在沈阳立足混社会,本地所有江湖老手、社会大哥,从来没人让他吃过这么大的亏。
今天倒好,让人一顿围踹,脑袋直接被开瓢,血流不止。
一瞬间,刘涌彻底动了杀心。
他猛地站起身,就要往外走。
干啥去?
去车里拿家伙!
刘涌的后备箱里,常年放着一把大片刀。
他平日里身上都会带枪,唯独今天没有。
为啥?
本来就是兄弟们单纯出来喝酒玩乐、放松消遣,谁也没料到会闹出这么一场恶仗。
再说这把大砍刀,来头可不一般。
这是他兄弟高朋用过的刀,早年高朋拿着这把刀,直接给人手掌剁了下来,是一把实打实见过血、沾过命案的凶刀。
这都是后面的伏笔,后续故事里会详细讲到。
刘涌格外偏爱这把刀,一直把它放在后备箱。
他觉得,见过血、沾过杀气的刀,能镇煞、能辟邪。
此刻他急着冲出夜店,就是想取出这把砍刀,冲进去把这帮保安全都剁了。
可这帮保安怎么可能放他走?
立马有人上前拦住:“站住!往哪走!别让他跑了!”
“直接报警,送派出所去!他妈上我们场子装逼闹事,真反了你们了!”
能在夜场看场子、当内保的,跟辖区派出所早就人脉互通、关系熟透了。
前后没几分钟,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滚石夜店。
民警一进场,眼前场面触目惊心。
宋阳还有随行的一个兄弟被打得重伤,脑袋打得冒泡、血肉模糊。
据说宋阳这一仗,直接把颅盖骨都打塌陷了。
后期做手术缝针,医生都是拿镊子一点一点往出挑碎骨渣,遭了大罪。
民警见状不敢耽搁,先打了120急救电话,生怕伤势过重出人命。
现场参与打架的人全部控制带走。
动手的一众保安没被带走,唯独韩安乐、赵虎,还有刘涌一行人,全都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。
回到所里,民警先把韩安乐、赵虎单独关进单间问话。
“你们俩也太冲动了,把人打成这样,伤势这么重,万一出人命谁都担待不起!”
“先看看情况,能和解尽量和解,私了了事。”
赵虎、韩安乐心里还不服气,暗自较劲。
“和解啥?先摸清对方底细。”
“要是没啥背景的普通人,这事不仅不和解,咱们还得讹他一笔!”
“本来就是他们先挑事、先动手,咱们占理!”
另一边,刘涌安静坐在一旁,听着隔壁房间嘀嘀咕咕,也不插话、不着急。
随后所有人被统一带到调解室。
民警对着众人开始调解问话。
“你们这边是夜店工作人员,对方是消费客人。”
“事情前因后果我们基本摸清了,起因是你们这边客人动手打人、招惹在先。”
“但你们这边保安还手,也把人打伤好几个,伤者已经全部送医了。”
“都说说吧,能不能谈和解?另外你们几个人叫什么名字、都是干什么的?”
刘凯峰看了看刘涌,刘涌也看了看刘凯峰。
刘涌心里暗自好笑:你居然不认识我?还问我叫啥、干啥的?
他心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的人脉底牌:
我是中街做买卖的,中街商厦是我的产业,和平区政协委员。
手底下几百号兄弟随时能调动,一个电话就能把这小派出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姐夫马向东,姐姐张亚飞。
沈河区机动队一把手李俊峰,是我拜把子大哥。
市局刑侦支队吴道,是我铁杆好兄弟。
东陵看守所一把所长,也是我自家大哥。
还有老叔等人的人脉,更是数不胜数。
但这些话不能一股脑全说出来,太张扬、太掉价。
刘涌只淡淡开口一句:“我是中街的,我叫刘涌。”
就这三个字落地,在场民警眼神瞬间一变,眼珠子快速一转,心里立马开始犯嘀咕。
反观韩安乐和赵虎,两个底层看场子的,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号,一脸茫然,毫无波澜。
可民警心里彻底慌了,说话口风当场转变,语气立马恭敬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是中街……勇哥?”
刘涌点头:“对,我是中街刘涌。你们所里一把手是谁?把你们所长叫回来。”
民警连忙回话:“今晚值班的是我们赵所,赵秀明!我立马给您喊过来!”
小民警彻底慌了,知道这事自己压根拿捏不了。
临走前他狠狠指着韩安乐、赵虎,压低声音警告。
“你俩这回彻底完了!知道自己惹到谁了吗?老老实实坐着别动!”
这一刻,赵虎的火爆劲头彻底凉了,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。
看民警这态度、这气场,他瞬间怂了,心里开始打鼓、暗自后怕。
民警快步跑上楼,对着所长汇报:“赵所,楼下出事了,中街刘涌在楼下!”
赵秀明一听,立马起身:“谁?刘涌?我赶紧过去!”
他虽然没见过刘涌本人,但早就听过刘涌的大名,人脉关系更是心知肚明。
下楼之后,赵所主动上前握手,态度极其热情。
“勇哥!久仰大名!久仰大名!一直听说您的名号,就是没机会见面!”
“咱们都是自己人,吴道哥跟我也是铁哥们,都是自家兄弟!”
不用刘涌多解释,在场所有人瞬间都懂了其中的门道。
刘涌淡淡开口:“既然是自己人,我就不多说别的了。我给吴道哥打个电话。”
他就是怕对方以为自己是冒名顶替、装腔作势,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电话。
“道哥,我这边出了点小事,在辖区派出所呢,遇到你的熟人了。”
赵所立马接过电话,满脸恭敬。
“哎,大哥!对对对,是勇哥在我这,放心放心,啥事没有,我肯定安排妥当!”
简单寒暄两句挂断电话,赵所连忙客气招呼。
“勇哥,别在调解室待着了,上楼去我办公室坐!”
刘涌摆了摆手:“不用,就在这说就行,改天咱们再单独聚,我好好跟赵所坐坐。”
“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。”
此时的韩安乐、赵虎,彻底当场懵圈,吓得浑身僵硬。
刘涌转头冷冷看向他俩,语气不狠却极具压迫感。
“就你们两个小崽子。”
“说实话,我要是真想欺负你们、收拾你们。”
“你们今天踏出这个派出所大门,下半辈子都别想站起来,彻底废了你们。”
“但我没必要那么做,收拾你们,我都觉得磕碜、掉价。”
“这么的,我不跟你们俩一般见识。”
“现在立马给你们老板打电话,把你们老板叫过来,我只跟你们老板谈。”
此刻的赵虎,一点脾气没有,彻底不虎了,全程瑟瑟发抖。
连忙点头回话:“行行行哥!我、我马上给翔哥打电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