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涌压根没把刚才这点小事放在心上,端着酒继续在舞池里物色,重新寻找目标。
反观刚才被占便宜的那个小姑娘,心里委屈得不行,却半句都不敢多说。
毕竟是酒吧夜场这种地方,鱼龙混杂,这种琐碎糟心事太常见了。
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压根没必要找老板告状、自讨没趣。
她只能默默忍下,退到一旁,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服,眉头紧紧拧着,满脸憋屈不悦。
她压根没注意,刘涌的眼神,自始至终都在有意无意地瞟着她,压根没挪开过视线。
又跟着音乐晃了一会儿,舞池里再没看着顺眼、有意思的人。
刘涌便带着一众兄弟,转身回到自己的卡座落座。
刚才刘涌盯着小姑娘多看几眼、心生好感的模样,全程都被宋阳看得一清二楚。
宋阳立马凑上前,笑着开口。
“二哥,我看你刚才是不是相中那小姑娘了?”
“没事,交给我,我帮你搞定,你看我的就完了!”
说完,宋阳拎着包站起身,满脸堆笑,径直朝着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走了过去。
走到跟前,他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。
“老妹儿。”
小姑娘慌忙抬头:“哎,哥你好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宋阳咧嘴一笑,语气带着十足的社会气。
“老妹儿,那边卡座坐着的是我大哥。”
“我哥刚才瞅你挺对你有意思,想跟你亲近亲近、唠唠嗑。”
“别扭扭捏捏的,过去陪我哥喝几杯酒,指定不让你白陪、白忙活。”
说着,他直接拉开皮包,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现金,数了三千多块钱,直接拍了出来。
“三千块,过去陪我哥喝点酒,赶紧的,别扫我们的兴!”
小姑娘当场慌了,连忙摆手推辞,声音小小的,带着慌张。
“哥,不好意思,我不是干这个的,真不行,真的抱歉。”
夜场里音乐震天响,小姑娘说话声音本来就小,含糊不清。
宋阳压根没听清完整意思,误以为小姑娘是嫌钱少、故意装清高、坐地起价。
“咋的?嫌钱给少了?”
“别磨磨唧唧的,赶紧过去!别逼我翻脸、对你不客气!”
“不够的话待会儿再说,先过去陪我哥喝酒!”
小姑娘急得眼眶发红,一个劲解释。
“哥,我真不是做这个的,你别为难我,真不好意思,你别拽我!”
宋阳瞬间没了耐心,脸色一沉。
他打心底觉得这女人太不会来事,在夜场上班,不就是来挣钱的?
喝两杯酒就赚三千块,这么好的买卖还推三阻四,纯属装纯情、拿架子。
宋阳最吃不惯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,以为对方故意拿捏自己。
心里火气上来,也不再客气,反手扬起手,“啪”的一记响亮耳光,狠狠扇在小姑娘脸上。
“他妈给你脸了是不是!”
小姑娘被打得当场懵了,又怕又委屈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打人啊!”
宋阳凶相毕露,恶狠狠回怼。
“打你怎么的?再废话我他妈呼死你!”
小姑娘心里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,对方人多势众,自己根本惹不起。
再多争执只会挨更多打,只能强忍委屈,转身哭着跑回了后台。
宋阳看着她跑走的背影,还在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他妈给你脸了,纯属给脸不要脸!”
满心扫兴,宋阳夹着包悻悻走回卡座。
“二哥,那女的我给三千块都不来,太能装了。”
“我实在来气,给了她一嘴巴子,也算解气了。”
刘涌摆摆手,随口劝了一句。
“行了行了,多大点事,别往心里去,喝酒。”
“咱兄弟一场,好好喝酒,难得聚一次,干一个!”
众人举杯碰了一口酒,宋阳接着说道。
“二哥,你再瞅瞅,还有没有相中的?”
“咱今晚不能白来,你看上谁,我再过去给你搞定!”
另一边,之前被刘涌冷落的小公关露露,全程躲在角落没人搭理。
二龙在一旁看着,心里寻思,我大哥不搭理你,那我陪你玩玩。
主动上前拉着露露玩起了色子,俩人在一旁玩得热火朝天、十分热闹。
刘涌一行人则在卡座上继续喝酒闲聊,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。
与此同时,被打委屈的小姑娘一路哭着跑回了夜店后台。
这小姑娘不是普通人,她是滚石夜店一名领班、小主管的对象。
这名领班名叫韩安乐,此刻正在保安室里,和几名保安坐在一起嗑瓜子、唠闲嗑、闲聊摸鱼。
一帮人正悠闲自在,小姑娘推门走了进来,默默坐在椅子上,低头不语,满脸委屈。
韩安乐一眼就看出不对劲,连忙开口询问。
“咋的了?出啥事了?”
仔细一看,小姑娘皮肤白嫩,刚才宋阳那一巴掌力道极大,半边脸已经被打得通红发紫,巴掌印格外显眼。
不问还好,这一问,小姑娘瞬间绷不住,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。
“我刚才在前面上班,无缘无故被客人打了一巴掌。”
“他们让我过去陪喝酒,给我三千块钱,我不愿意,他们就动手打人。”
听完这话,韩安乐瞬间火冒三丈,脸色铁青。
自己对象平白无故在自家场子被打,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还没等韩安乐开口说话,旁边一名保安直接炸了毛。
这名保安名叫赵虎,人如其名,性格火爆、做事冲动,是个实打实的愣头青。
他和韩安乐私交极好,平时处得跟亲兄弟一样。
赵虎当场拍桌怒吼。
“什么人啊!来咱们场子消费,还敢这么撒野装逼?”
“真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是吧!”
也难怪那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几乎不敢涉足酒吧、夜场这种地方。
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太危险,没点实力、没点背景,根本镇不住场子。
普通人过来玩,要么被社会混混欺负,要么被场内保安拿捏,受了委屈也只能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那时候的夜场内保,个个嚣张跋扈、眼高于顶,没人镇着根本无法无天。
也只有道上的社会大哥,才能压住这帮保安的气焰。
赵虎越想越气,怒气冲冲说道。
“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?还敢当众打人!”
“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!不能白白挨打!”
“走!我陪你过去找他们,必须要个说法!”
按理说,保安的职责是压事、平事、维持场子秩序。
结果赵虎年轻气盛,硬生生把小事挑成了大事,主动带头上门对峙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保安室,直奔前方卡座。
此时的刘涌一行人,今晚着实没少喝,一个个喝得迷迷糊糊、酒劲上头。
加上刚才上头玩乐,正是兴致最盛、最亢奋的时候。
七八名保安跟着韩安乐,带着受委屈的小姑娘,快步走上台阶,直奔刘涌的卡座。
走到跟前,刘涌缓缓抬头,眼神带着醉意,沉声问道。
“干什么?你们什么意思?”
韩安乐上前一步,压着怒火开口质问。
“大哥,你们来我们场子消费玩乐,我们欢迎。”
“但我对象啥也没干,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巴掌,脸都打红了。”
“我就想问一句,到底是谁动的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