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荣刚心里透亮,今天这事彻底吃亏了。
对面这帮人一个个瞳孔放大、眼神涣散,明眼人一看就全都上了头,沾了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
屋里人多势众,个个情绪亢奋,真要是动手,这帮人没轻没重,真能把自己围起来一顿圈踢。
真要那样,自己的脸就彻底丢干净了,在盘锦彻底没法立足了。
房荣刚心里暗自咬牙:行,你们给我等着!我先回去取家伙事,今天这帮崽子,我挨个给你们收拾到位!
说完带着人灰头土脸撤离现场。
楼上众人看着他们狼狈跑路的样子,压根没人放在眼里,纷纷嗤之以鼻。
真有本事、真有尿性,当场就敢硬碰硬,犯不着转头跑路。
没人把这点小插曲当回事,众人转身重回二楼包间,接着狂欢摇摆。
在场的各路大哥也没人先走,江湖规矩摆在这,绝对不能把王文达一个人扔在这担事,大伙必须共同进退。
王文达刚才在众人的撑腰下挣足了面子,心情大好,对着门口的经理大声招呼。
“经理!过来!再给我整两盘子!”
“别抠抠搜搜的!别心疼钱,我不差这点”
话音落下,两盘很快端了上来,众人接着上头玩乐。
王文达往沙发上一坐,兴致高涨,直接掏出电话打了出去。
“老弟,你手里有没有硬货?”
“店里这点东西太抠搜,根本不够玩,你再给我送点过来!”
对面一听都懵了:“大哥,要多少?”
王文达迷迷糊糊、彻底上头,张口就来:“给我送两车来!”
“我这帮外地大老远过来的兄弟,我得给人家带点盘锦特产回去,一人装两大拎兜!”
电话那头直接傻眼,哭笑不得。
“大哥,你是不是喝多、吸大了?两车?两卡车得装多少吨啊!”
“别说我没有,就算是金三角坤沙,也供不上你这量啊!你这纯属扯犊子!”
王文达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行行行,不跟你扯,那你再给我送两袋过来,快点!店里货太慢,不够造!”
“行大哥,你在天王娱乐城等着,我马上给你送过去!”
明白人都能看出来,这就是彻底吸大了、上头过火的典型表现,说话办事完全不着边际、狂妄离谱。
与此同时,包间里众人玩得愈发放纵。
徐铁直接脱掉上衣,后背纹的大关公纹身露得清清楚楚,披头散发跟着舞曲疯狂摇摆,彻底放飞自我。
杨宗学身上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纹身,看着还算沉稳克制。
那位大连的顶级大哥一看,众人都脱了衣服尽兴,就自己穿着上衣,显得格格不入。
索性也直接脱掉上衣,胸口两条栩栩如生的盘龙纹身瞬间展露出来,气场瞬间拉满。
屋里男男女女、一众小妹齐聚一堂,劲爆的摇滚曲、高度的酒精,再加上全员上头的状态,所有人彻底亢奋,刚才楼下的冲突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。
另一边,房荣刚刚坐上车,赵晓东就满脸憋屈地开口追问。
“刚哥,这咋整啊?你亲自过去,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,跟没来一样!这口气咱不能就这么咽了!”
房荣刚脸色冰冷,咬牙说道:“没事,你等着!我回去取家伙事,今晚必须收拾他们!”
一行人直接赶回驻地,房荣刚手里的家伙事全是正经军用标配,来路过硬。
不卡壳、不走火,火药装填饱满,威力十足,绝非市面那些残次品能比。
一边翻找整理家伙事,房荣刚一边疯狂打电话召集人手。
“所有人抓紧集合!给我调三车人过来!把宋旭东也给我喊过来!”
这个宋旭东,在当年的盘锦地界,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,凶名在外,无人敢轻易招惹。
没一会儿功夫,宋旭东带人火速赶到。
“刚子,出啥事了?这么急着召集人手?”
房荣刚怒气冲冲地开口。
“王文达那小子,把小军的小舅子给打了!”
“我刚才亲自过去说理,他不仅不认错、不给面子,还敢带人围我、叫嚣要圈踢我!”
“现在他们还在天王娱乐城嚣张跋扈,我必须过去把他们归拢明白,不能就这么栽了面子!”
要说这宋旭东,打架是出了名的凶狠阴狠,主打一个玩埋汰、下死手,是妥妥的硬核滚刀肉。
当年盘锦不少企业家、生意人,见了他都浑身发怵、心里发慌。
他兜里一旦没钱,就直接上门找当地老板,翻抽屉、开保险柜,看见现金直接拿。
嘴上说着是借,实则从来没还过。没钱就顺手撸走手表、首饰,张口就说手头紧,拿来周转宽敞一下。
没人敢招惹他,更没人敢拦着,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。
有的老板为了破财消灾,甚至主动凑两万块现金给他,只求他赶紧走,别找麻烦,就跟送瘟神一样。
妥妥的混不吝、滚刀肉,凶名传遍整个盘锦江湖。
一听有人敢跟房荣刚叫板、不给面子,宋旭东当场放话:“他妈了个逼的,必须磕他!”
短短片刻,三车人马尽数集结到位,气势汹汹、整装待发。
房荣刚走到一楼,打开铁皮储物柜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来把硬家伙。
五连子、双管、五四六四、撅把子、沙喷子,应有尽有,全是硬货。
他挨个把家伙事分给手下兄弟,所有人都熟练接手,个个都会使用。
“都拿好!跟我过去会会他们!我看这帮人今晚还能不能跟我嚣张、跟我牛气!”
算上房荣刚自己的车,一共四台车,浩浩荡荡直奔天王娱乐城。
房荣刚这人有个特点,干仗归干仗,从来不祸祸商家店铺。
不管是夜店、饭店还是旅馆,他从不进店打砸闹事,只把人堵在门口,把当事人叫出来解决恩怨,不牵连无辜。
一行人在娱乐城门口站定,气场骇人。
房荣刚当即吩咐:“去把你们老板喊出来!”
服务生探头一看,门口一帮人手持家伙、气势汹汹,明火执仗堵在门口,吓得转身就往楼上跑。
“老板!不好了!楼下带人堵门了,全都拿着家伙事!”
老板吓得赶紧下楼,点头哈腰。
“刚哥!刚哥!有话好好说!”
房荣刚语气冰冷:“你去,把王文达给我叫下来!”
“好好好!我马上喊他下来!刚哥你千万别上来,千万别动手!”
老板慌忙转身跑回二楼包间,此时屋里音乐震天,众人还在忘情摇摆,丝毫没察觉危机降临。
老板冲进包间,扯着嗓子大喊:“大哥!别摇了!别摇了!赶紧停!”
众人一脸茫然:“咋的了?一起摇啊!”
“赶紧关音乐!赶紧关!”
音乐骤停,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板气喘吁吁、满脸慌张。
“大哥,出事了!房荣刚带着人在楼下堵门,全都拿着硬家伙,明火执仗等着呢!”
“你千万别下去!太危险了!我给你开后门,二楼有备用楼梯,你赶紧从后门走,赶紧撤!”
王文达一听这话,瞬间脸色一沉,当场回绝。
“卧槽?你磕碜谁呢?我王文达,是那种走后门跑路的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