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贺、双喜见状,立马咬牙冲上去帮忙。
可双拳难敌四手,好汉架不住人多。
对面二三十号人围着四五个人打,压根没有胜算。
噼里啪啦一顿拳脚棍棒,专门照着脑袋、身上要害招呼。
普通人谁能扛住这种重击?没几下,赵贺和双喜也被狠狠撂倒在地。
有人纳闷,明明是五个人出来的,怎么这会儿就剩四个人挨揍?
没错,还有一个人早早跑没影了。
就是二龙。
自打宋建飞上前打出那一炮子、双方正式开战的瞬间,二龙就瞅出势头不对。
趁着人群混乱、众人一拥而上的空档,他猫着腰顺着人群底下直接钻了出去。
等外边大乱战彻底打响,他已经一溜烟跑出将近一千米,差不多二里地远了。
一边跑心里还一边嘀咕:赶紧撩,再跑一会儿直接到家了!
也正是因为这事,往后宋建飞一直看不上二龙、对他极其不好。
这小子最大的毛病就是每逢打仗必先跑路,跑得比谁都快。
道上兄弟后来都调侃他,说社会四大快:冲锋枪、迫击炮、站着做爱、拍电报,最后一个就是跑路的二龙,谁都没他逃命跑得快。
他跟董铁岩、赵贺、双喜这帮人完全不一样。
剩下四个是真敢往上冲、硬扛硬打,实打实讲义气。
董铁岩最惨,硬生生挨了一镐把,正好削在眼眶子上。
这一下力道极重,差点把眼珠子打废,后续养了一个多月,眼眶那块还是青肿的,可见下手有多狠。
二十多号人拳打脚踢、棍棒齐落,没一会儿就把四个人全都撂倒在地。
众人打尽兴了,杨少林带着怒气上前骂道:“你他妈挺能装啊?刚才不还跟我嘚呵的、敢动手打我吗?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一愣:“哎?不对,怎么少一个人?还有一个跑哪去了?”
旁边小弟连忙回话:“大哥,刚才场面太乱,打烂套了,没看清,不知道跑哪去了。”
“妈了个巴子的!”杨少林咬牙骂了一句,随即下令,“把这几个给我拽车上!这事没完!”
此时的宋建飞被打得满脸是血、嘴角不停往外冒血沫子,脑袋昏昏沉沉、迷迷糊糊,整个人都被打懵了,状态极差。
九十年代社会恩怨就是这样,打归打、揍归揍,打完人不算完,还得把人带走,最后再讹钱了事,这是当时最常见的套路。
几个小伙立马上前,抻胳膊拽腿,直接把重伤的宋建飞架起来往车上塞。
董铁岩、赵贺、双喜三人,对方没动。
杨少林心里门清,这事不是他们挑起来的,没必要牵连无辜,只找挑事的当事人算账,所以只单独带走了宋建飞。
一行人带着宋建飞,驱车直奔铁西建材厂。
具体到了建材厂发生什么,咱们稍后再讲。
单说夜猫迪吧门口,刚才的大战引来了一大堆路人围观。
看着几辆面包车带人扬长而去,地上躺着三个满身是伤的人,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。
保安队长连忙快步走上前:“哥们,咋样?没事吧?用不用我送你们去医院?”
董铁岩捂着红肿剧痛的眼眶,强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,浑身酸痛无力。
“不用不用,谢谢哥。”
“刚才那帮人你认识吗?”
保安队长摇了摇头:“我不认识,他们就在外头死等,死活不进屋,我也没辙,拦不住。你们还能撑住不?实在不行我给你们叫车送医。”
“真不用,我们自己有车。”
董铁岩连忙招呼赵贺、双喜:“起来起来,先上车再说。”
几人相互搀扶、一瘸一拐,艰难起身。
而此刻的二龙,一直躲在远处胡同口,全程偷偷观望,压根没敢露头。
直到看见对方人马全部撤走,保安也转身回了酒吧,确认彻底安全之后,他才敢从胡同里钻出来。
假装刚刚赶到的样子,快步跑上前:“我操!人呢?咋样了严哥?没事吧?”
“我刚才去找家伙事、打电话摇人了!谁知道你们打完了!”
董铁岩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满心怒火,压根不想搭理他。
“别掰扯那些没用的,先上车!”
几人狼狈上车,二龙又慌忙开口:“这事儿咋办?赶紧告诉二哥!必须摇人收拾他们!对面人太多,咱们吃亏了!”
“我刚才就想给二哥打电话摇人,一直打不通,没人接!”
这时候的刘涌,早就结束了一天的事,安稳回家休息了。
那时候的刘涌已经尽量低调安稳,不主动惹事、不掺和江湖纷争,日子过得很消停。
深夜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,刘涌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二龙慌张的声音:“二哥!别睡了!出事了!”
刘涌皱着眉:“这都几点了?咋的了?”
“我们晚上在夜猫蹦迪,让人给围了!飞哥被他们抓走了!铁岩他们几个也被打得站不住了!”
“我刚才拼命给你打电话摇人,一直打不通!”
刘涌一听瞬间来气:“我再三嘱咐你们,出去玩耍少惹事、别惹事!你们全当耳旁风!”
“跟谁干的?是夜猫的保安吗?我跟他们老板吴延峰是朋友,你们怎么敢在那闹事?”
“二哥,不是保安!是店里的客人!我们也不认识这帮人,他们直接把建飞抓走了!”
“车牌号记住没?我找人查查,顺藤摸瓜能找到人!”
“没、没记住……”
刘涌气得不行:“你他妈这点事都办不明白!连谁打的、人抓哪了都不知道,我怎么找人?”
“二哥,现在说这些没用了,你先别骂我了。”
随后二龙断断续续,把晚上在外头尿尿、被陌生女子嘲讽、双方口角、最后大打出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刘涌听完压着怒火吩咐:“别在电话里磨蹭了,赶紧带铁岩他们去医院检查治伤!”
“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,人被带走了,他们肯定会主动找我要说法,不急这一时。见面再说!”
说完挂断电话,刘涌满心无奈又生气。
这帮人出去惹事,连对手是谁、人在哪、车牌多少一概不知,属实让人窝火。
另一边,铁西建材厂。
宋建飞被一行人拖拽着,扔进了一间偏僻的小屋里。
杨少林满脸戾气,上前冷声喝道:“把他给我带过来!”
“你他妈挺嚣张啊?还敢动手打我?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?”
“说!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