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四友一行人收拾妥当,动身下山准备喝酒。
老话讲得好,朋友来了有好酒,敌人来了有棍棒,江湖世道向来如此简单直接。
路上,刘涌全程绝口不提那两万块赔偿的事。
他心里透亮,这事压根不差这点钱,从头到尾争的就是一口面子、一个态度。真要是让刘老五把钱送到山上、交到自己手里,反倒落了下乘、多了层尴尬。
而曲四友也半句没提钱的事。以他的身家地位,压根不缺这两万块钱。就算刘老三真把钱送过来,他大概率也不会收。
他今天出面压事、出手教训刘老五,根本不是为了求财,纯粹是为了帮回佩学、帮刘涌撑场面,做足姿态给所有人看。
说白了,就是立规矩、给面子、压傲气。
曲四友心里也有数:真要是让刘老五把钱直接赔给刘涌,刘涌托人办事、找人平事的人情就彻底落空了,反倒让回佩学里外难做、徒增尴尬。
既然朋友已经出手帮忙摆平事端,这点钱财小事,根本没必要再纠结。老社会混江湖,向来不拘小节、重情不重利。
一行人坦然下山喝酒,彻底把要钱的事抛在了脑后。
另一边,被众人搀扶上车的刘老五,车子开出将近十公里,脑袋的眩晕感才稍稍缓解,人也清醒了几分。
他捂着剧痛的脑袋,一脸憋屈地嘶吼:“哎呦我操!这一棒子给我彻底打蒙了!这是到哪了?”
身边小弟连忙回话:“哥,咱们已经下山了,赶紧去医院吧,你脑袋都打出血了!”
刘老五当场咬牙拒绝,眼里满是不服:“不去医院!回家!赶紧叫兄弟们备好家伙事,我必须跟曲四友磕到底!这口气我咽不下,我非得干他不可!”
一旁的刘老三听得满心无奈,连忙劝阻:“你能不能低调点!赶紧去看病!你根本干不过人家,逞什么能!”
“不行!”刘老五彻底上头,倔脾气拉满,“别拦着我!今天我必须干他!谁敢拦我,我连谁一起收拾!”
车上一众兄弟全都沉默不语,没人敢接话,唯独刘老五兀自暴怒。
“靠边停车!马上给我停下!”刘老五怒吼出声。
也就只有刘老三还敢劝他两句:“老五,你消停点吧!这事还没翻篇呢,你真闹下去根本收不了场!你早晚得栽在自己这狂妄的性子上!”
可刘老五已经彻底急眼,压根听不进去,逼着司机强行停车。
车子刚停稳,刘老五立马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摇人:“兄弟们都备好家伙!我马上到家集结,咱们直接上山,跟曲四友死磕到底!”
很快,一行人赶回驻地,集齐十来个靠谱兄弟,全员带好家伙事,再次驱车直奔矿山,打算反扑报仇。
此时天色寒冷,一路疾驰途中,刘老五还特意叮嘱兄弟们:“车子别熄火,一直热着,别冻着!今天必须把事办明白!”
可他压根不知道,曲四友一行人压根还没下山,依旧在山上逗留,压根没给他反扑的可乘之机。
车子开到山脚下,众人准备整装上山,一直沉默的吴炳子终于开口了。
“五哥,我说句心里话,你能不能听我一句?”
刘老五喘着粗气:“你说。”
“咱别打了,直接回去吧。”吴炳子语气诚恳,“跟曲四友硬碰硬,太不值当了,纯属以卵击石。你也亲眼看见了人家的实力,咱们根本拼不过,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刘老五瞬间语塞,心里憋着怒火,却骂不出口。
他心里清楚,吴炳子是真心为自己好。自己挨了打、丢了面子,一时冲动想拼命,可不能拉着手下这帮真心兄弟陪自己送死。
他转头看向全车兄弟,沉声问道:“你们大伙,都是这个想法?都不敢干?”
现场再次陷入沉默,过了片刻,才有小弟出声附和。
“哥,五饼子说得没错,真不能打。别说硬碰硬了,我一看见曲四友,我腿都软、夹不住尿,压根没胆子动手。”
“而且这事闹大了,咱们老刘家上下都得受牵连。家里几位哥哥全都在辽源立足,你这一冲动,就是捅破天的马蜂窝。就算咱们侥幸把曲四友怎么样了,他手下那帮心腹兄弟,能放过咱们一家人吗?到时候老刘家在辽源彻底没法立足,全完了!”
薛克华也跟着开口劝阻,语气满是哀求:“五哥,算我求你了,咱别去了,认栽吧!”
这一刻,刘老五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兵熊熊一个,将熊熊一窝。所有人都怂了、怕了、劝退了,没人愿意陪他拼命。
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的刘老五,彻底暴怒,一拳狠狠砸在汽车挡风玻璃上,直接把玻璃砸出一个大窟窿。
拳头瞬间被玻璃划破,鲜血哗哗往下淌,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。
满腔憋屈、不甘、愤怒,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无奈的嘶吼:“操!回去!认了!”
随后他冷声吩咐:“今晚回去,所有人一人一瓶白酒,谁少喝一口,我跟谁没完!”
兄弟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,喝酒挨罚,总比上山拼命、丢了性命强。跟曲四友这种老牌狠人硬碰硬,纯属自寻死路,没人愿意送死。
说到底,曲四友的名头和实力,早已彻底拿捏住了刘老五一行人,这场反扑的闹剧,终究草草收场。
第二天,刘老五还是老老实实带着两万块钱,登门送到了曲四友的矿山。
刘涌也如约到场,见状立马开口推辞:“四哥,这两万块钱我绝对不能收。咱们江湖处世,来日方长、交情为重。这钱你随意处置,我一分不要。”
曲四友闻言淡然一笑:“二哥,我压根不差这点钱。昨天出面办事,图的就是一个面子、一个规矩。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,花完就没,人情道义才是长久的。”
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姜铁刚:“是这个理儿吧?”
姜铁刚连忙应声:“对对对,二哥,这钱咱们真不能要。”
刘涌态度坚决,众人也不再强求。
曲四友笑着开口道别:“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。佩学,以后有机会一定来沈阳找你。你可别藏着掖着,到了沈阳我必须得找你聚聚,让我也见识见识你在沈阳的实力、产业和排面!”
回佩学立马应声答应,两人就此定下往后的交情,这场辽源风波,彻底圆满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