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李炳元带着人马专程上山,以矿脉边界为由头上门叮嘱规矩,全程客客气气、说辞圆滑,丝毫没有嚣张蛮横的姿态。也正是这份看似真诚的善意提点,彻底让新开矿场的老板唐兵放下了所有戒备。在唐兵的认知里,自己刚入行做矿业,不懂山里的行规和地界套路,对方是本地深耕多年的业内老人,开业当天特意上门提醒,就是怕自己无心越界、闹出纠纷,纯粹是前辈关照后辈、避免后续误会的善意举动,压根没往恶意找茬、蓄意设套的方向多想。
矿山正式投产的头两三天,一切运转得井然有序。大型设备稳定作业,工人全员在岗各司其职,每日出矿量稳步上涨,没有任何纠纷和意外发生。生意顺利红火,唐兵心里更是踏实,彻底把李炳元当初的叮嘱抛到了脑后。说到底,唐兵是正经八百的生意人,八十年代开饭店白手起家,一辈子靠诚信经营、踏实肯干立足,本本分分赚钱、老老实实做事,根本摸不透辽源本地这帮社会混子的阴狠套路,更想不到一场看似善意的提醒,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摸底试探。
真正的底层江湖无赖,从来都不擅长直白硬拼、明火执仗,最拿手的就是笑里藏刀、两面三刀、软磨硬诈。他们从不踏实务工、正经经商,满脑子都是不劳而获的歪心思,专门盯着唐兵这种手握实业、家底厚实、性格和善的外地老板下手。靠着恶意找茬、霸占资源、强行垄断、威逼恐吓,硬生生把别人熬夜打拼、重金投入的产业和血汗钱,变成自己的非法所得,这就是他们常年立足的生存之道。
很多人听完这段剧情都会心生疑惑:如果刘文义、李炳元一行人,只是单纯担心自家矿脉被越界开采、利益受损,完全可以等真正出现违规作业、踩线越界之后,再上门对峙追责,根本没必要在唐兵开业当天特意上山叮嘱。其实从始至终,所谓的“提醒边界”只是幌子,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借机上门盘道、摸底探底。借着开业道贺、立规矩的由头,近距离观察唐兵的脾气秉性、处事风格、底气深浅,摸清他有没有社会背景、遇事是硬刚还是退让,判断他到底好不好拿捏。
短短一次短暂接触,李炳元就把唐兵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唐兵常年经商、性格温和,遇事讲究和气生财,不愿惹事、不愿结怨,待人客气谦卑,没有任何江湖背景,也不懂社会上的弯弯道道,遇事只会息事宁人、退让妥协,是混子眼中最完美的拿捏对象。确认唐兵是无依无靠的老实生意人之后,蓄意找茬、敲诈勒索的计划,立马就被提上了日程。
从矿山下山后,李炳元第一时间赶回城里,找到自己的大哥、辽源一方霸主刘文义,也就是众人熟知的刘老五,当面细致汇报所有情况。他如实说道:“五哥,我已经去过唐兵的矿场了,这个人特别老实,没有一点江湖戾气。他早年在站前开大众菜馆,做了几十年正经个体生意,性子软、好说话,完全没有背景。我以前经常去他家吃饭,他压根不认识我,对我们没有半点防备心,特别好拿捏。”
刘文义在辽源盘踞多年,靠着霸占矿山资源、欺压外来商户、垄断本地矿业发家,最擅长拿捏这种外来投资、不懂本地规矩的实业老板。听完汇报,他瞬间动了敛财的心思,当即训斥懒散多日的李炳元:“我也隐约记得这个开饭店的。矿山已经开工三四天,正常出矿盈利了,你天天闲着逛街享乐、啥正事不干,像什么样子!抓紧再上山,随便找个由头给他找点麻烦,好好敲他一笔,这钱必须从他手里挣过来!”
紧接着,刘文义说出了这帮江湖混子最直白的生存逻辑:“我们混社会、争地盘、攒人脉,不是为了天天足疗按摩、唱歌享乐、虚度日子。说白了,就是为了抢占资源、捞钱牟利!不盘商户、不拿捏新人、不垄断生意,我们靠什么立足?难道我们出来混,是为了做慈善、帮扶外人吗?”这番话,彻底撕开了他们横行霸道、欺压良善的真实目的,一切都是为了敛财。
李炳元瞬间心领神会,立马点头应声:“五哥你放心,这事我拿捏得死死的。对付这种老实生意人,根本不用费力气,随便安一个越界开采的罪名,就能让他乖乖服软、拿钱消灾,简直是手拿把攥、易如反掌。”
这帮街头无赖向来如此,几天不碰瓷、不讹钱,心里就浑身不自在。他们鄙夷踏实劳作,不屑正经赚钱,一生钻研碰瓷讹诈的歪门邪道。不管是街边饭店、市区KtV、娱乐会所,还是矿山工厂,只要是正经经营的实体生意,他们总能凭空挑刺、无中生有制造纠纷。随便蹭破一点皮、刮坏一件衣服,就张口索要几千甚至上万的赔偿,纯属赤裸裸的敲诈勒索。
当年长春梁旭东手下的孟繁胜一众混混,就是最典型的无赖范本,行事嚣张跋扈、毫无底线。曾经市区一家皮尔卡丹高端西装专卖店,被他们盯上肆意拿捏。一行人进店直接拿起全新西装试穿,故意薅掉纽扣、扯出细碎线头,用线头在手腕勒出一道红印,就谎称衣服残次品划伤身体,不仅分文不付、直接穿走新衣,店家但凡敢开口讨要货款,当场就砸烂店铺玻璃、大闹门店,隔天还会带人上门骚扰,久而久之,全城商户没人敢招惹这伙人。
说到底,这帮在外横行霸道、自称江湖大哥的狠人,全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之辈。面对无权无势、老实本分的生意人,他们嚣张跋扈、肆意拿捏;可一旦被警方抓获、带进刑警队,个个瞬间收敛戾气,规规矩矩、俯首帖耳,乖巧得像小学生一样,半点嚣张气焰都不敢显露。这也印证了一个道理:老实人越是退让妥协,无赖就越是得寸进尺、肆意妄为。
如果当初唐兵在李炳元第一次上门时,态度强硬、据理力争,拿出采矿手续、正规图纸依规说话,不卑不亢、敢于硬刚,对方未必敢肆意欺辱、蓄意讹诈。可他偏偏太过谦和、处处退让,在无赖眼中,这份客气就成了懦弱,这份忍让就成了可欺,也彻底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。
隐忍退让换不来安稳,只会招来祸端。时隔半个月,李炳元摸清唐兵毫无背景、性格软弱,终于带着人马正式上门找茬。当天唐兵正在矿区简易办公室里,陪着自家堂兄弟、表亲和一众工人闲聊休息,这些人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,踏实干活、老实做人,没人懂江湖恩怨,更没人会打架闹事,一心只想帮唐兵把矿山生意做好。
就在这时,门外驶来三四台轿车,气势汹汹停在矿区门口。李炳元带着一众小弟推门而入,脸色冰冷、毫无往日客气。唐兵见状,依旧习惯性客气起身招呼:“哥们儿,你又来了,快进屋坐!”
李炳元直接摆手拒绝,开门就恶意追责:“不坐了!我半个月前是不是明确提醒过你,隔壁是我们的矿脉,严禁越界开采!你手下工人肆意乱挖,已经越界踩到我们的矿层,给我们造成了不小损失!”
唐兵当场愣住,急忙解释:“兄弟,绝对不可能!我们有专业勘探技术员、精准施工图纸和GpS定位设备,全程依规作业,每一处开采范围都严格对照审批边界,绝对没有越界!”旁边技术员也连忙上前佐证,反复核对图纸证明合规。
可无赖从来不讲道理,李炳元当场暴怒,对着技术员破口大骂,肆意嘲讽专业设备和正规流程,嚣张跋扈、蛮不讲理。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他直接上前一拳打出,当场动手打人。唐兵一行人又惊又怒,质问对方为何无故动手,可李炳元毫无顾忌,放话威胁,直接狮子大开口:“我五哥已经知晓此事,你越界开采损害我们利益,必须拿出十万块钱赔偿,这事才能就此翻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