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凡办事,那是有理有据,心里盘算着:这事的起因,不就是崔日新和刘涌的矛盾吗?这么着,我把刘涌叫过来,咱四个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,总能说开。
他对着金城武劝道:“老金,你这不也是替朋友出头吗?先稳当点,在这坐着等会儿,我把刘涌叫过来。”
可没成想,金城武“啪”的一拍桌子,伸手指着崔日新,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不行!他在电话里跟我叫嚣,敢骂我,门儿都没有!兄弟,我给你面子,但我得说清楚,不管我是不是你们沈阳人,我代表我们这帮兄弟,认可刘涌!谁要是敢欺负我哥们儿,那就是不给我面子,就是打我脸!”
他顿了顿,又对着张凡说道:“你不是说你也是刘涌的哥们儿吗?行,你把刘涌叫来,咱坐这儿好好谈谈。但今天聊完,崔日新,你必须给我个说法!”
张凡连忙劝道:“老金,你别激动,咱谁也别动手,也别吵吵。你让外头的兄弟们都消停点,别一会儿把警察招来,那就不好弄了。门口搁那么多人,太扎眼了。”
他对着身边的小弟喊道:“小六,你出去让兄弟们散一散,都回车里坐着去,别在门口扎堆!”说完,又对着金城武和崔日新说道,“我现在就给刘涌二哥打电话,有啥事儿说不清的,唠着唠着就明白了,别吵吵。”
张凡说着,就拨通了刘涌的电话。另一边,金城武也对着自己的小弟吩咐道:“都上车里待着去,别在底下瞎咋呼,惹出麻烦来!”崔日新也让自己的兄弟,把车都开到后院去,大街上的人很快就散了。
这时候,街道两旁已经围了不少老百姓看热闹——那年代的东北,时不时就会有这种对峙的场面,对老百姓来说,就跟看娱乐节目似的,现场看“武打片”,比去电影院还刺激,那可是实打实的3d画面。
老百姓们议论纷纷:“哎?人咋散了呢?”“这些车咋都开后院去了?”“是不是要去后院开打啊?”你说这帮老百姓,心是真够大的,还琢磨着撵到后院去看。
屋里,张凡的电话接通了,他对着电话说道:“喂,二哥,我是张凡。你过来一趟和平区呗,你跟崔日新的事儿我知道了,崔日新也是我哥们儿,还有那个朝鲜族的老金也在这儿,你过来咱唠唠。都是哥们儿,犯不上因为这点事儿闹僵,二哥。”
刘涌在电话那头琢磨了一下,心里想着:有张凡从中调解,能把这事理顺了也行。于是说道:“行,张凡,我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这时候,刘涌身旁还站着二三十个兄弟,毕竟今天晚上局势混乱,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恶战,兄弟们都严阵以待。挂了电话,兄弟们立马围上来问道:“二哥,咋整?我们跟你一起去不?”
刘涌摆了摆手:“不用,别都去,人太多反而不好。这么着,我先打个电话。”
他拨通了一个电话,语气客气地说道:“喂,峰哥,你在单位没?下班了吗?有人值班不?”
电话那头传来李俊峰的声音:“在呢,没下班,有不少人值班呢,咋的了?有啥事儿你说。”
“孟祥龙和朱赤在没在那儿?”刘涌问道。
李俊峰笑着说:“你就说让他俩干啥吧,不管值不值夜班,下班了更方便。”
“我想让他俩跟我走一趟,出去办点事,行不?”
“行,没问题,我给他俩打电话,让他俩跟你去。是让他俩去找你,还是你过来接?”
刘涌说道:“哥,你让他俩把制服穿上,着装跟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“行,没问题,我这就通知他俩。”
挂了李俊峰的电话,刘涌又拨通了几个电话,这次打给的是他亲弟弟刘军——刘军当年是个探长,找自己亲弟弟,自然更放心。
“小军,你找两个穿制服的哥们,过来跟我出去办点事。”刘涌说道,毕竟找李俊峰的人没问题,找自己亲弟弟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
就这样,刘涌这边找了七八个穿制服的警察,又看了看姜铁刚,说道:“屋里其他人都在家等着,就你跟我去。”
他没带宋建飞、吴敬明、董铁岩这些人,就让大家伙在家坐着等消息。没过多久,朱赤和孟祥龙就来了,俩人都穿着制服,还带着警用器械等家伙事儿。
大家伙都知道,那时候朱赤和孟祥龙关系就挺好,刘涌当年对他俩也挺够意思,平时吃的穿的都少不了他们,赶上婚丧嫁娶或者过年过节,还会给他们扔个三千五千的,对这几个哥们格外上心。
至于朱赤和孟祥龙后期,跟李俊峰闹掰了——他俩本来是通过李俊峰认识的刘涌,后来刘涌的亲弟弟李俊言(此处为原文表述,保留)也跟李俊峰闹掰了,不过这都是后话了。
朱赤和孟祥龙一进门就说道:“二哥,准备好了,我还开了台车过来,后边还带了两个同事。”
刘涌一看,心里挺满意:这派头子,是真不小!正说着,他弟弟刘军也带着人来了,一共开了三台车,一台虎头奔,两台警车,再加上刘涌、姜铁刚,还有七八个警察,一共十个人,浩浩荡荡就往和平区赶。
没过多久,车队就到了崔日新的公司门口。门口的小弟一瞅,当场就懵了:“我的妈呀,怎么来了警车?”警车打着警灯,没拉警笛,前边还跟着一台奔驰,车牌号四个九——这不是刘涌是谁?
刘涌一下车,身后跟着八个穿制服的警察,小弟吓得赶紧往屋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日新哥!日新哥!刘涌来了,还带了警察!”
这时候,门口还有二三十个崔日新的兄弟守着,刘涌也没跟他们客气,一边扒拉一边推搡着说道:“起来起来,都躲开!”
小弟们一看刘涌身后跟着警察,谁也不敢上前阻拦,连忙侧身让道,一边让一边客气地说道:“哥,这边请,这边请!”毕竟有警察在,没人敢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