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姜铁刚他们几人,揍完刘丽就立马回来了,直奔刘涌的办公室,跟他汇报情况:“二哥,事办完了,警告也警告了,也教育她了,没往狠了收拾,就扇了她两个嘴巴子,你放心,妥妥的!”
刘涌点了点头,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哦,完事了就行,辛苦了。”说着,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杨大元的号码。
“杨所,事我给你办明白了。”刘涌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,“我让兄弟给他们老板扇了两个嘴巴子,也严肃警告她了,她也保证了,以后再也不让手下人乱传闲话了,你放心,没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杨大元一听,立马喜出望外:“哎呀,兄弟,太谢谢你了!可算是帮我出了这口恶气,太够意思了!谢了谢了,改天哥哥请你喝酒,一定好好谢谢你!”
“客气啥,杨哥,这点小事不算啥。”刘涌笑了笑,挂了电话。
再说说金碧洗浴的老板刘丽,被扇了两个嘴巴子后,回到办公桌后一坐,从上午一直坐到下午,一动没动,连饭都没吃。换谁无缘无故挨两个嘴巴子,心里能痛快?她越想越觉得冤,怎么琢磨都不得劲儿。
琢磨来琢磨去,刘丽心里打定主意: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我得找刘涌要个说法!你们来我给足了面子,话也说得好好的,凭啥还非得打我两下子?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
于是,她开始找社会上的朋友,打听刘涌的电话号码。她找的不是别人,正是于刺猬于志伟。说实话,于志伟最初跟刘涌的感情挺好,只不过后来,他死在了刘丽手里,刘丽也因为他惹上了大麻烦——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刘丽拨通了于志伟的电话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伟哥,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。我寻思问问你,你认识中街的刘涌不?”
于志伟疑惑地说道:“刘丽啊,啥事这么急?刘涌我倒是见过几面,不算太熟,你找他干啥?”
“我想找他电话号,你要是有的话,给我一下呗,我给他打个电话。”刘丽连忙说道,“今天他让他兄弟来我洗浴了,跟我发生了点争执,我想给他打个电话,把误会解开。”
于志伟追问:“争执?他兄弟没打你吧?到底因为啥啊?”
“没有没有,没打,就是一点小争执,你放心,我就是找他解误会,不会给你添麻烦的,你把电话号给我就行。”刘丽连忙掩饰道。
“行吧,那我告诉你,你记一下。”于志伟也没多问,就把刘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。
刘丽记下电话,挂了于志伟的电话,深吸一口气,就拨通了刘涌的号码。此时的刘涌,正跟几个兄弟围在一起,研究晚上吃点啥,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喂,你好,哪位?”刘涌接起电话,语气随意。
电话那头的刘丽连忙说道:“你好,哥们,请问你是中街的刘涌吗?”
“我是刘涌,你谁啊?”
“我是北站金碧洗浴的老板,我叫刘丽。”刘丽的语气尽量放平和,“勇哥,今天上午,你让你兄弟来我洗浴了,进屋就给我一番警告,我当时也好好跟他们说了,唠得也都没毛病,可最后,你兄弟还是打了我,扇了我两个嘴巴子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勇哥,我心里挺不得劲的。说实话,前两天杨所那事,我没在家,都是店里经理处理的,后来底下人乱传闲话,众口铄金,我也没法一个个去管啊,他们都是背后扯老婆舌,也没人敢大张旗鼓地喊,这事跟我其实没啥太大关系。”
“咱哥们儿打开天窗说亮话,我这么大的买卖在这摆着,虽说我不算啥社会人,但我也得要面子啊。你让你兄弟来,上来就扇我两个嘴巴子,往后我这名声咋往外传?”
刘丽放缓语气,说道:“勇哥,我给你打这个电话,没啥别的意思,就是想让你给我个说法,你给我道个歉,这事就算了。你就说声对不起,咱往后交个哥们儿,你以后来我洗浴,随便消费,我全安排,咱交个朋友,你看行不?”
她又补充道:“交朋友也没有先挨打的道理啊,你说是不?肩膀齐才能当兄弟,我这挨了打,连句道歉都没有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刘涌一听,当场就懵了,反应过来后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:“你等会儿,你等会儿!洗澡的事是后话,我问问你,你让我给你道歉?”
“对啊,你给我道个歉,这事就翻篇了。”刘丽说道。
刘涌冷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和霸气:“我告诉你,扇你两个嘴巴子,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,还让我给你道歉?我凭啥给你道歉?你是不是糊涂?”
“你爱咋咋地,不服你就来找我,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磨磨唧唧的!”说完,刘涌直接挂了电话,压根没再给刘丽说话的机会。
挂了电话,刘涌心里暗自嘀咕:真是可笑,我兄弟给你两个嘴巴子,你还敢让我给你道歉?我当初让兄弟去,本来就是去揍你的,没把你打得骨断筋折,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,两个嘴巴子跟拍苍蝇似的,还敢来要道歉?沈阳这么多社会人、地痞流氓,还没人敢打电话让我刘涌道歉,你算个啥东西!
另一边,刘丽握着被挂断的电话,愣了半天,心里又气又委屈:刘涌这是什么态度?也太没拿我当回事了!打了我,电话里还这么横,我刚才说的有啥毛病?我就是想要个说法,让他道个歉,说句不好意思,过分吗?
她心里琢磨着:人和人之间不就该平起平坐、互相尊重吗?他刘涌凭啥这么嚣张,把我刘丽当啥了?
其实在那个年代,很多人觉得自己买卖做得大、手里有俩钱,就觉得自己了不起、能行。可说实话,不管你是多大的企业老板、公司总裁,跟社会人打交道,永远是不对等的。按理说,老板本该凌驾于社会人之上,但前提是,你得能拿捏住这些社会人。
要是拿捏不住,最后只会得不偿失,被这些社会人掏空家底。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正经做买卖的人,比如之前提到的陈老四,不乐意沾染社会人的原因——认识可以,但不能有过深的走动。
可当时的刘丽,压根不明白这个道理,她就觉得自己有钱、有买卖,就该有面子,要是没了面子,有再多钱也没用。说白了,这就是无知。
最早的时候,社会人谁都能随便拿捏她,她心里既自卑,自尊心又总被践踏。这次挨了打,她不想再忍了,想奋起反击,可她压根没意识到,自己这是在自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