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春文“啪嚓”一下抱住胡铁林的大腿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胡铁林低头一看是他，当时就懵了，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可嘴上还硬撑着狡辩：“你、你谁啊？谁是你哥？你可别瞎叫，起、起、起来！”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，心里瞬间咯噔一下——这事漏了！从郝春文进屋的那一刻起，吴笑楠和刘涌就一直盯着张凡和胡铁林的面部表情，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胡铁林脸上变颜变色，心里暗自懊恼：这事儿办得也太不周密了，怎么能让这小子被抓着呢？他又转头瞥了一眼张凡，心里犯嘀咕：张凡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儿？这里边有没有他的份儿？
再看张凡，脸上满是疑惑和懵逼，他皱着眉看向胡铁林，低声问道：“铁林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这小子是谁啊？”
“呵呵，你先别吱声，张凡，你先别吱声，我来问两句。”吴笑楠摆了摆手，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郝春文，沉声道，“兄弟，来来来，过来，看着我，看着我！”
郝春文哆哆嗦嗦地抬起头，吴笑楠缓缓开口：“我介绍一下，我姓吴，叫吴笑楠。我告诉你，你今天在这屋里，没人敢打你，没人能动你，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。你要是敢撒谎，不用旁人动手，我一会儿就让司机把你撇到浑河去！你知道浑河水多深吗？能不能把你淹死？”
他语气加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你千万得实话实说，别让我费事，明白吗？今天我不为难你，听懂没？”
郝春文吓得浑身发抖，连忙点头：“嗯，我听懂了，大哥！大哥，我知道你要问啥，是林哥，是林哥给了我5000块钱，让我来饭店当几天服务生，然后……”
“你别胡说！哪有那事儿？我操你妈，你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？”郝春文的话还没说完，胡铁林就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打他。
“哎哎哎，干什么干什么？别动手，别打人！”吴笑楠厉声呵斥，“我说了，谁也不能动手！”
“楠哥，你别听他胡说，他纯粹是污蔑我！”胡铁林急着辩解。
“来来来，你坐那儿，铁林，你别冲动！”张凡一把拽住胡铁林，他也听出了蹊跷，心里满是疑惑和愤怒——他现在也懵了，没想到胡铁林竟然真的瞒着他干了这种事。
郝春文看着吴笑楠撑腰，壮着胆子继续说道：“是铁林哥让我来当服务生的，他说过几天他过来吃饭，让我把他的包拿走，然后回头好来讹诈饭店的钱！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——天窗彻底捅亮了，刘涌和吴笑楠要的就是这句话！
吴笑楠压根没搭理胡铁林，他跟胡铁林素不相识，这事是张凡引荐的，他得跟张凡算账。他看向张凡，语气冰冷：“张凡，这回明白咋回事了吧？我吴笑楠在沈阳混了这么多年，摆过那么多事，从来没碰上过这么不讲究、这么恶心的事！这不是背地里玩阴的吗？埋汰不埋汰？别人做扣讹人，我还帮着别人把扣栓瓷实了，反过来讹我兄弟刘涌的朋友，你说这事怎么办？”
张凡听完，气得眼睛都红了，他猛地转头瞪着胡铁林，咬牙切齿地骂道：“胡铁林！”
胡铁林吓得浑身一哆嗦，连忙求饶：“凡、凡哥，楠哥，涌哥，还有饭店的四哥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这事我来解决，我他妈兄弟做了这种不是人的事，我给你们赔罪！”
其实张凡和胡铁林的关系很微妙，算不上正经的大哥小弟，也不是光屁股长大、亲如兄弟的交情，就是模棱两可的熟人关系。可胡铁林这事，不光讹了饭店，还把他、吴笑楠、刘涌都给装进去了，张凡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咬着牙，猛地抄起桌上的茅台瓶子——这帮人喝酒，指定不能喝牛栏山这种普通酒，桌上摆的都是茅台。张凡攥着茅台瓶，对着胡铁林的脑袋就砸了过去：“我操你妈！”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茅台瓶子砸得稀碎，胡铁林的脑袋瞬间见血，他还想张嘴解释，可张凡根本不给机会。张凡的手被碎玻璃扎得直流血，他也浑然不觉，随手抓起桌上的筷子，“嘎巴”一下就撅断了，拿着带斜茬的筷子，狠狠顶在胡铁林的脖梗子上。
“哎哎，凡哥凡哥凡哥，你别冲动！”胡铁林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求饶，“你他妈连我都耍是吧？你干这事磕碜不磕碜？你把我装进去不算，还连累楠哥、涌哥，我操你妈的，胡铁林，你办的什么狗屁事！”
“钱呢？”张凡厉声喝问，“你不是说包里有20万吗？那钱在哪？”
胡铁林吓得结结巴巴：“我、我包里压根就没装钱，我就那么一说，就是想讹饭店点钱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装没装，我就要那20万！钱在哪？”
“钱、钱、钱在家呢，哥，钱真在家呢！”
“我操你妈的！”张凡越想越气，还不解恨，一回身，顺腰里掏出一把枪，顶在胡铁林的肩膀上，眼神阴狠，“我他妈今天就崩了你得了！”
“楠哥楠哥，你救我！凡哥凡哥，你别冲动，有话好好说！”胡铁林吓得浑身发抖，连连向吴笑楠和张凡求饶。
“张凡，你干啥呢？这是！”吴笑楠连忙呵斥。
“楠哥，今天你选一个，让他选，要么留胳膊，要么留腿，你说的算！”张凡红着眼睛，语气决绝。
“凡哥凡哥，我求求你了，看在咱俩相识一场的份上，饶了我吧！”胡铁林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你以为我张凡跟你开玩笑吗？你不知道我张凡的为人？我说得出就做得到！”张凡的手紧紧扣着扳机，了解他的人都知道，这小子是真的狠，说到做到。
为啥后期张凡能得到刘涌的赏识，成为嘉阳集团的副总，连宋建飞都没当上？就是因为他够狠，当初跟刘涌一起闯天下，在刘涌团伙里，他是三号人物，绝对不是一般的小炮子能比的。
吴笑楠看了看刘涌，心里清楚，这事得给刘涌和饭店老板一个交代，他对着刘涌说道：“老二，你选吧，怎么处置，听你的。”
刘涌笑了笑，转头看向饭店老板陈明哲：“四哥，还是你定吧，要胳膊还是要腿，全听你的。”
陈明哲吓得连忙摆手，一脸为难：“我、我那啥，刘涌，这么地吧，拉倒得了，也别结啥深仇大恨，就这么算了吧，咱饭店也没啥大损失，别再出人命了。”
刘涌点了点头，对着张凡说道：“张凡，四哥既然这么说了，那就拉倒吧，让他滚，别在这恶心咱们，咱们接着吃饭。是朋友的，就坐一桌；往后不是朋友的，就他妈远点搂着，别往跟前凑。”
张凡还憋着一股气，一脸愧疚地说道：“涌哥、楠哥，这事是我办得不好，啥也不是，你们要是不满意，就说怎么整，要么卸他胳膊卸他腿，要么我直接给他销户，我进去抵命，我认了！”
“别介了，张凡，我知道你的人品，放了他吧，拉倒得了。”吴笑楠摆了摆手，安抚道。
刘涌也附和道：“是啊，张凡，这事跟你没关系，我证明，你没参与其中，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