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不说,这大禹可真够嚣张的,砰砰砰这么几下子,那真是金猴奋举千金棒,一下就把刘涌打懵了。打他还不算完,还得彻底摧毁他的自信心,一边打一边质问:“你不认识刘石吗?你不是有干爹干妈吗?你不跟副市长关系好吗?咋的,我打你了,你倒是反抗啊?”
刘涌被打得实在扛不住了,连连求饶:“服了服了,别打了别打了,我服了!你说咋整就咋整,全听你的!”
大禹停下手里的动作,冷笑着问道:“我之前给你划道儿没?你不是跟我装硬气、不乐意吗?现在服了?你给我妹夫魏宗山打了,今天必须说清楚,这事到底怎么解决!”
他又指着刘涌,语气强硬:“刘涌,我早调你档案了,别拿你那什么委员、代表的身份来吓唬我,你在我眼里啥也不是!你就是个保外就医的罪犯,能明白不?我倒要看看,今天谁能保得住你,你自己说说,该怎么办!”
刘涌连忙说道:“给钱给钱!你说要多少钱,只要能让我走,我都给!”
大禹一听,又扬了扬手里的警棍:“不打你,你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吧?现在知道服软了?”
“服了服了,真服了!”刘涌连连点头,“还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数,我给30万,连我哥们儿一起保,行不行?”
“什么时候给?”大禹追问。
刘涌揉着发懵的脑袋,虚弱地说:“你先把我放了,我现在被拷着,也没法给你凑钱啊!我肯定给你,不给你你再抓我都行。我现在脑袋迷糊得厉害,估计是脑震荡,我得上医院,后天,后天我一定给你钱,行不行?”
大禹瞪了他一眼,呵斥道:“你少跟我耍花样!别人好像不敢碰你,但在我这儿,你啥也不是,别真拿自己当个人物!我就是专门收拾你们这帮地赖子的,你打听打听,我大禹的脾气!”
刘涌连忙陪着笑脸:“是是是,禹哥你牛逼,我错了,我真服了,再也不敢跟你耍花样了!”
大禹看他是真被打懵了,也知道杀人不过头点地,自己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赔偿,没必要真把人打废,于是摆了摆手:“行,给你一次机会,解开给他放了,我等你信儿!”
他又指着刘涌,厉声警告:“你记着,别抱侥幸心理,要不然还是这屋、还是这块地、还是这根棒子,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轻的了,懂不懂?”
“懂了懂了,放心吧禹哥,后天我一定把钱给你送过去!”刘涌连忙点头,生怕大禹再动手。
随后,警察解开了刘涌的手铐,他的兄弟赶紧上前,架着他塞进车里,直奔医院。到了医院一检查,确诊是脑震荡,刘涌躺在床上,连眼睛都睁不开,浑身疼得厉害。
没一会儿,身边的兄弟就都赶来了,围着他急切地问:“二哥,你没事吧?谁给你打这样啊?我们这就去收拾他,给你报仇!”
刘涌虚弱地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“别吵吵,别吵吵,把电话给我,我要打电话。”
兄弟们赶紧把电话递给他,有人疑惑地问:“二哥,给谁打电话啊?”
“给吴道。”刘涌闭着眼睛,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电话拨通后,那边传来吴道的声音:“喂,二弟,怎么回事?你这声音怎么这么虚弱,出什么事了?”
刘涌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道哥,我被大东刑警队的人抓了,还被他们打了,脑袋都被打坏了,现在疼得厉害。”
吴道一听,当场就火了:“什么?敢打你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,”刘涌连忙说道,“道哥,你小点声,你说话声大了,都震得我脑仁儿疼。”
“行行行,我小点声,”吴道压着怒火,“你先别着急,我知道了,这就给他们打电话,你等着!”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吴道挂了刘涌的电话,立马拨通了大禹的电话,语气冰冷地呵斥:“大禹,我是吴道!你给刘涌打了?我听说你把他带回队里,一顿打骂,把人脑袋都打坏了,你啥意思?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?”
大禹却丝毫不慌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领导,您小点声。我这都是按照正常程序办案,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对,您可以检举我、揭发我、投诉我,我全程都是按流程来的,没有违规。”
“正常程序?”吴道冷笑一声,“你不用跟我扯这些没用的!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?刘涌一句话,就能把你这刑侦大队长的位置给撸了,你信不信?你这回算是摊大事了,明白不?”
大禹不屑地说道:“我就不信那个邪!一个违法犯罪的社会地赖子,还能整得了我一个刑侦大队长?我问心无愧,对得起我这身警服,对得起我头顶上的警徽!他要是真有能耐,就让他来,我等着!”
“你还敢犟?”吴道气得咬牙,“行,你就犟吧,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挂了电话。
吴道挂了电话,气得手都直哆嗦,又赶紧给刘涌回拨过去,无奈地说道:“老二啊,这大禹跟我不是一条线的,我弄不了他。别说你了,他连我都没放在眼里,这小子上头有人保着,我根本动不了他。”
刘涌心里一沉,问道:“道哥,你不是市局支队的支队长吗?怎么还动不了一个大东分局的刑侦大队长?”
吴道叹了口气:“这里边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了,大禹不跟我这条线,他直接往上汇报,上头有不少人保着他,绕开我这一环了。我平常想给他穿小鞋都没机会,更别说把他撸下来了,我没那么大权力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不光是我,就算是副市长,也没权力直接罢免一个刑侦大队长,这得上报党委,组织研究决定,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定的。”
刘涌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道哥,我明白了,这事我自己研究研究吧,就是跟你说一声,你别为我操心了,我先缓缓。”
“行,你好好养着,有啥需要帮忙的,再给我打电话。”吴道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刘涌躺在床上,足足缓了一天一宿,才勉强清醒过来。清醒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拿起电话,给张亚飞打了过去,电话接通后,他虚弱地说道:“喂,姐,你干啥呢?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亚飞的声音:“老弟,姐在外地呢,没在沈阳,怎么了?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有啥事你直接说,别绕弯子。”
刘涌深吸一口气,把自己被大禹抓捕、殴打,还有吴道也管不了大禹的事,一五一十地跟张亚飞诉说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