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洪东上了楼，连门都没敲，直接推门就进来了，张口就喊：“大哥！”
可他一抬头，就看见屋里有外人，建国领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，眉头一皱，心里嘀咕：你这叫什么话？当着外人的面，得叫我职务！
张洪东反应也快，立马改口：“领导！领导！”
他往旁边一瞅，先看见了小芳，又看见了刘涌，心里犯懵：这个不认识，这个不是头两天在夜总会那小子吗？不是刘涌吗？那天晚上杨宗学摆事，他不就在现场吗？还搁沙发上趴着来着，他怎么也在这儿？
张洪东一头雾水，不明所以。
建国摆了摆手，笑着说：“洪东啊，来来来，坐坐坐，我给你介绍一下，这都是我的客人。”
“行行行，领导。”张洪东连忙应声坐下。
建国清了清嗓子，说道：“今天找你来，有点事儿想了解一下。首先，我先表扬你一点，肯定你一下——前段时间，你给西王工程捐助的款项已经到位了，你为辽阳的慈善事业做出了不小的贡献，我先肯定你的工作。”
张洪东连忙摆手：“嗨，领导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，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建国又说：“再一个，就是今天这两位客人，从沈阳过来的，特意找到我，我听说，你俩之间有点不愉快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我告诉你，洪东，这可是我沈阳一个老战友的好哥们儿，叫刘涌。你俩之间有啥误会，我不管，之前有啥事儿，我也不问。但我告诉你，洪东，我在这儿坐着呢，看我的面子，今天必须把这事儿给我整明白，必须给我这个面儿，懂不？”
张洪东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哎呀，领导，您这可真是高抬我了，那必须的，必须给您面子！”
刘涌这时候心里也有点明白了，他看出来了，建国和张洪东之间的关系不简单，但他没敢插嘴，只能等着人家先把话说完。
建国又转向小芳：“小芳啊，你们这边有什么诉求，你们先谈着，我去趟厕所。哎呀，这食堂的早餐，好像有点没做好，肚子不太舒服。你们先谈，另外我再叮嘱你一句，洪东，一定要好好谈，必须有个好结果！”
“哎哎哎，放心吧领导，您放心！”张洪东连忙应声。
说完，建国就转身出门了。有人就问了，他为啥这时候走啊？这就是当领导的智慧——我掺和你们这破事儿干啥？把人情卖出去，就完事了！我又不是黑道大哥，给你们摆这种烂摊子，我能捞着啥好处？再说了，他太清楚张洪东是啥人了，这事儿涉黑，一旦掺和进去，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，给自己惹祸上身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：刘涌是干啥的，他清楚得很，要是刘涌回到沈阳，跟别人瞎掰扯，说我跟辽阳的黑恶势力有关系，那我这工作还能干吗？整不好就得被双规，卷铺盖回家！所以找个借口就溜了，美其名曰上厕所——咱说，这趟厕所，他不把大肠头拉出来，能轻易回来吗？少说也得待半个钟头。
建国转身去了隔壁的会议室，坐在那儿抽烟，心里琢磨：你们爱咋唠咋唠，面子我已经给了，剩下的爱咋地咋地，只要别动手干仗，就跟我没啥关系。
他走了之后，屋里就剩下小芳、刘涌和张洪东三个人。
你再看张洪东，也就是四毛子，刚才领导在屋里的时候，他还客客气气、毕恭毕敬的，领导前脚刚走，这小子立马就变了脸——四仰八叉地往沙发上一摊，把那玉石的小烟嘴拎出来，顺手点了一根烟，连让都没让刘涌和小芳，一脸嚣张。
他嬉皮笑脸地盯着刘涌，那眼神里全是嘲讽。刘涌看着这眼神，觉得格外熟悉，仔细一回忆，当初梅河口的田波，看他也是这种戏谑的眼神，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慌，但转念一想：我今天是代表马向东来的，马向东可比你这领导官大，你这么听他的话，还能把我咋地？
刘涌压下心里的慌乱，暗忖：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我先等你开口。
张洪东吸了一口烟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呵呵呵，哥们儿，你就是沈阳来的刘涌吧？”
“对，我是刘涌。”
“哎呀，哥们儿，你可挺牛逼啊！”张洪东嗤笑一声，“没想到，你道上的事儿整不明白，倒学会跟我玩衙门口那一套了？还能坐在这办公室里，跟我面对面聊天，有点两把刷子啊，我还真得重新审视审视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能在这儿跟我平起平坐唠嗑，我还真不得不高看你一眼。别唠旁的，还是之前那事儿——你打我兄弟，不能就这么白打。”
刘涌也不是傻子，他看着张洪东，语气硬气起来：“我告诉你，论年纪，你可能比我大，但不管是社会上的事儿，还是衙门口的事儿，哪方面我都能陪你走一圈儿！”
张洪东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哈，是吗？你想咋走？论年纪，你比我大，我叫你一声东哥，你也是在社会上跑的，应该懂规矩——打了人，不能白打。”
“这回辽阳之行，说白了，我就是来要个面儿。医药费，你必须拿，而且得给我兄弟道个歉，就这两件事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小芳在一旁插不上嘴，她根本不懂江湖上的这些规矩，只能看着俩人对峙。不过一听刘涌这话，觉得他唠得挺硬气，心里也稍微踏实了点。
可张洪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，笑得肆无忌惮：“哈哈哈哈哈哈，刘涌，我告诉你，不管你今天找的是谁，你在辽阳跟我张洪东装逼，指定不好使！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语气嚣张：“我明摆着跟你说，你别看你找了建国领导，我照样一分钱都不给你拿，一分都没有！我张洪东不差钱，但我就是不给你，我要是给你拿一分钱，我就不叫四毛子，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刘涌急了：“你、你什么你！”
“你跟我摆官场的架子？行，那我就好好陪你玩！”张洪东一拍沙发，“你要是有种，就带着你的兄弟，光明正大地来辽阳跟我干，我算你牛逼！别鸡巴玩当面一套、背后一套的，没鸡巴用！你玩的这些把戏，都是我玩剩下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