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龙夹着小包,把屋里的人都控制住后,厉声喊道:“走!都跟我走,把那设备给我拆了!”说着,就带着陈建业和工人,朝着矿山设备区走去。
此时,矿山上的机器还在轰隆轰隆地运转,噪音大得惊人。朝阳走到设备旁,对着正在操作的工人大喊:“别干了!都停下!手里的活赶紧停!”
可机器的噪音太大,工人们根本听不清他在喊什么,依旧低着头干活。朝阳一时心急,“咔嚓”一声拉开了枪栓,对着顶棚“啪”地开了一枪。
枪声一响,工人们吓得浑身一哆嗦,还以为是机器坏了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,转头一看——只见朝阳手里举着枪,眼神凶狠,一个个瞬间慌了神,连忙跑去拉电闸,机器的轰鸣声很快就停了下来,矿山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二龙走上前,对着工人命令道:“赶紧的,把这些设备全拆了!多长时间能拆完?”
一个工人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得……得两个小时。”
“行,抓紧时间,一点都不能剩,一个螺丝也别落下,就在这儿拆!”二龙语气强硬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安排好拆设备的事,二龙回到办公室,往椅子上一坐,叼起一根烟卷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,心里暗道:给你脸你不要脸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!还敢熊我们沈阳人,真当自己沾点社会就了不起了?谁不是在社会上混的?看我岁数小就好欺负?我十八岁就出来混社会,比你狠的人我见多了!
一旁的刘瑞,耷拉着脑袋,彻底慌了神——他心里清楚,要是设备真被拆走,他的矿山就得停工停产十几天,重新买设备、安装、调试,每天的损失都难以估量,远比那20万尾款多得多。
权衡利弊后,刘瑞只能放下身段,陪着笑脸凑上前,语气卑微地说道:“兄弟,不好意思,真是不好意思!你先让那几位哥们别拆设备了,我给钱,我现在就给你结尾款,行不行?”
二龙瞥了他一眼,不耐烦地说道: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刚才让你给钱,你偏不给,非得逼我动手?”
“是是是,是我不对,是我想占点小便宜,我错了!”刘瑞连忙认错,“我这山顶矿上没放那么多现金,钱都在山下,我开矿这么多年,肯定不差你这20万。兄弟,你让我打个电话,我让手下把钱送上来,行不行?”
一旁的陈建业连忙劝道:“二龙,咱终究是来要钱的,不是来斗气的,折腾这一趟也犯不上,给他点时间,让他把钱送来吧。”
二龙想了想,点了点头,对着刘瑞警告道:“行,我给你点时间,你赶紧打电话,让他们痛快把钱送来。但我告诉你,别耍什么花样,别想着打电话叫人来,我不管是谁来,都不好使!今天你要是敢耍我,我过两天还来,能来一回,我就能来第二回,别跟我玩那些花花肠子,懂吗?”
二龙心里门儿清,刘瑞这时候打电话,说不定不是要钱,而是叫人来报复,所以必须先把话说死,给他敲个警钟。
刘瑞连忙点头哈腰:“明白明白,兄弟你放心,我肯定是打电话要钱,绝对不耍花样!我这矿山就在这儿,我也跑不了,怎么敢跟你扯那些?我是真服了,真服了!你先让他们别拆设备,我这就打电话。”
“行了,我让他们先停一停,给你十分钟时间,看看钱能不能送上来。”二龙说完,就让人去通知朝阳,暂时停止拆设备。
刘瑞如蒙大赦,连忙拿起大哥大,说道:“谢谢兄弟,谢谢兄弟!我这就出去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打电话。”说完,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办公室。
跑到矿山空地上,刘瑞赶紧拨通了一个电话,语气急切又带着哭腔:“喂,四哥,是我,刘瑞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有气场的声音:“刘瑞?哦,矿山上那个刘瑞啊,老弟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四哥,我让人给欺负了!”刘瑞带着哭腔喊道,“那人给我脑袋都砸破了,还拎着枪来的,是沈阳来的社会人,现在正要拆我的设备呢!”
“什么?沈阳来的社会人?敢在我辽阳的地界上撒野?”电话那头的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个人,就是咱们这故事里的重要人物——大名张洪东,江湖上俗称“四毛子”,是辽阳当地的一把大哥。此时此刻,他正坐在辽阳经贸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,身旁站着几个兄弟,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金牌打手。
仔细看四毛子,能发现他的眼睛有点问题——像是后天外伤导致的残疾,眼睛半睁半闭,看着有些诡异,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狠角色,瞳孔几乎全是白色,戴着一副眼镜,更添了几分威慑力。
四毛子可不是一般人,90年代那会儿,他在辽阳的能量,可以说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正是最风光、最牛逼的时候。当时在辽阳,能从经济实力、人脉关系上跟他相媲美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辽阳籍、在北京混社会的袁宝景。
可能有人不认识袁宝景,但提起四川的刘汉,大家应该都有印象。袁宝景和刘汉的实力不分上下,俩人早年间还有过渊源——当年炒期货的时候,袁宝景曾和刘汉一起合作,可后来刘汉坑了他一个多亿,后期袁宝景还想报复刘汉,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的恩怨纠葛。
袁宝景当年和四毛子的关系十分过硬,俩人实力相当、惺惺相惜,从这一点就能看出,四毛子张洪东绝非普通的社会人。别说经济实力雄厚,单说他好勇斗狠的性子,一般人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——他从小就爱打架,三五岁的时候跟邻居家孩子干仗,就敢下死手。
四毛子的底气,就在于两点:一是敢干,二是有钱。不管惹出多大的麻烦,他都敢往前冲,干完之后,又能用钱把事情摆平,这样的狠角色,谁能不服?
电话里,四毛子的语气冰冷刺骨:“详细说说,到底怎么回事?沈阳来的人,凭什么敢在你矿上撒野?”
刘瑞连忙说道:“四哥,我从他们那儿买了两台矿用设备,差20万尾款没结,他们就带着人、拿着枪来要账,我一开始想耍赖少给点,结果他们上来就动手,用海碗砸我脑袋,现在还要拆我的设备!四哥,咱都是辽阳本地人,不能让外来的人欺负到头上啊!我也不认识别的能人,只能找你了,四哥,你可一定要来帮帮我!”
其实,刘瑞和四毛子的关系并没有多亲近,只是当年在生意上有过几次往来,算不上深交——要不然,四毛子一开始也不会愣了一下,才想起刘瑞是谁。
四毛子听完,冷笑一声:“沈阳来的人,也敢来辽阳装逼?放心吧老弟,这事四哥给你做主!你在矿上拖住他们,别让他们跑了,也别让他们再拆设备,我现在就带人过去,很快就到!”
挂了电话,刘瑞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——他知道,四毛子来了,这事就有救了,二龙这帮沈阳来的社会人,肯定不是四毛子的对手。
而办公室里的二龙,还不知道刘瑞已经联系了辽阳大哥四毛子,依旧坐在椅子上抽烟,等着刘瑞送钱过来,压根没意识到,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朝着他们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