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人分三六九等,身价也不一样。这20万你要是不掏,人家真要想整你,最后花的钱,可能比20万还多。你砍的是回佩学,这要是换了刘涌,没有200万,人家压根不可能松口。回佩学当年在浑南的身价,说实话,确实值这个数,20万虽说多了点,但眼下刀把攥在人家手里,郝万村也没别的办法。
郝万村急得直搓手、直呲牙花子,对着回佩学苦口婆心地说道:“佩学啊,俺们老郝家的情况,你也不是不知道,哪有这么多钱啊?就算把俺们家骨头渣子砸碎了,也值不了20万。你这是真生气了,一张嘴就敢要20万?”
他顿了顿,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“这事我也不用回去跟老四商量,我自己就能做主。俺们哥几个凑一凑、划拉划拉,给你拿10万块钱,行不行?要再少,我是真拿不出手了,也没法跟你和刘涌交代。”
回佩学听了,冷笑一声:“三哥,10万?我知道,不管我要多少,你都得嫌多。我跟你说,我不是满天要价,要是我把你家老四砍成我这样,别说20万,就算我拿20万赔你,你恐怕都不能同意,对吧?”
这话一出,郝万村瞬间语塞——回佩学说得没错,换成是他,被人砍成这样,别说20万,就算要更多,他也觉得理所当然。可郝家眼下是真拿不出20万,他只能继续恳求:“佩学,我知道你委屈,可咱家现在确实是这个情况,是真没有20万啊,你这不是为难我吗?”
回佩学态度坚决,摆了摆手:“那没20万,咱就别谈了。你去找刘涌吧,让他跟你唠,我谈不了。我浑身疼得厉害,想躺一会儿,三哥,你回去吧。”
郝万村看着回佩学不容置喙的样子,知道再劝也没用,只能叹了口气:“那行,你好好养伤,别生气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下了楼,一阵凉风吹过,郝万村心里更慌了——20万他是真拿不出来,就算能拿出来,也舍不得花这么一大笔钱。可这事要是不解决,刘涌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他琢磨来琢磨去,决定抱着试试看的心理,给刘涌打个电话,看看能不能让刘涌从中说句话,把补偿降到10万。
电话接通后,郝万村语气卑微:“刘涌啊,你好,我是郝老三郝万村。”
“什么事?”刘涌的语气冰冷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“我刚从医院出来,找过回佩学了,他一张嘴就要20万,俺家是真拿不出来啊,我不是哭穷,是真没有。”郝万村连忙解释,“我寻思着,给你拿10万块钱,这事就算了行不行?我弟弟干的糊涂事,我当哥的替他承担,咱都是兄弟一场,10万也不少了,你看看能不能在中间给说句话?”
刘涌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你们老郝家不是靠山靠水,挺牛逼的吗?又是皇姑四虎,又是万村、万顺、万祥的,在皇姑混了这么多年,还有那么多买卖铺子,开着夜总会、歌舞餐厅,连20万都拿不出来?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拿?连借都没去借,一张嘴就说没有,你也没使劲儿啊!”
“不是不是,刘涌,你误会了!”郝万村连忙辩解,“俺们家跟你比,根本不是一个段位啊,你的买卖多大,俺们家的买卖多大,你也清楚,眼下俺们确实拿不出20万!”
“别唠别的没用的。”刘涌打断他,语气强硬,“回佩学既然说了要20万,那他说的就算数。要是没有20万,我给你两条路选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郝万村心里一紧,连忙问道:“刘涌,你说,哪两条路?”
“第一条,你手里不是有10万吗?你拿这10万块钱去摆事儿吧。”刘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你兄弟郝万岁,我也不直接碰他,犯不上跟个穷酸似的计较。我直接把他送进去,你拿这10万块钱去捞他,看你能不能捞出来,行不行?”
郝万村吓得一哆嗦:“刘涌,你别这么干啊,有话好好说!那第二条路呢?”
“第二条路,就让郝万岁赶紧跑,永远别回沈阳。”刘涌语气冰冷,“只要他敢回沈阳,我就立马抓他。要么拿20万,要么让他进去,要么让他跑路,就这三个选择,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,刘涌“啪”的一声挂了电话,言简意赅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郝万村拿着电话,愣在原地,彻底懵了——他没想到刘涌会来这么一手,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!
有人说刘涌玩得埋汰,怎么还来阴招?其实不然,老话都说,小鸡不尿尿,各有各的道,江湖上混,兵不厌诈,这也不算埋汰,只能说刘涌是真的动了怒,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跟郝家耗下去了。
刘涌给了郝万村一天的时间,让他凑齐20万。可郝万村四处托关系、找人借钱,还想找熟人跟刘涌说情,希望能少拿点钱,可刘涌谁的面子都没给,就一句话:要么拿20万,要么等着郝万岁进去。
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郝万村还是没能凑齐20万。刘涌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拨通了吴道的电话:“刀哥,我有个事想麻烦你。”
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吴道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帮我抓个人,皇姑的郝万岁。”刘涌开门见山。
吴道愣了一下,问道:“抓人?抓他干啥?平白无故可不能抓人,咱得有真凭实据,他犯啥事了?”
“他把我兄弟回佩学砍了,伤得很重,浑身缝了上千针,这就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。”刘涌语气坚定,“你放心,证据确凿,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“那行,不多唠了。”吴道立马应道,“只要他有实质违法行为,这事我就帮你办,我现在就下命令,派人去抓他。”
当天下午,郝万岁还没回家,家里的媳妇就给他打来了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,急得不行:“万岁,你可别回家啊!刚才来了一帮警察,说要抓你,你是不是在外头打人了?”
几乎是同时,郝万村也收到了消息,身边的人匆匆跑来告诉他:“三哥,不好了!刚才来了不少公安局的人,问你家老四在哪,说要找他问话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郝万村心里一沉,他知道,刘涌是真的动真格的了。吴道在公安系统里有分量,只要他下命令,郝万岁就算插翅也难飞。一旦被抓进去,吴道要是想给他判个五七八年,那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要是普通人,判个五七八年也就认了,毕竟就算出来,也挣不出20万。可郝万岁是混社会的,是皇姑四虎之一,要是因为拿不出20万被抓进去,不光丢人现眼,还会耽误家里的买卖和江湖上的名声,后续的麻烦更是源源不断。
郝万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满心都是担心弟弟,可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他四处托关系,想把郝万岁捞出来,可刘涌早已打过招呼,谁都不敢帮忙。
就在郝万村走投无路的时候,他托的人终于有了消息——找到了一个能说上话的人,而这个人,不是别人,正是大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