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车里,刘涌看着还在亢奋的回佩学,没好气地说道:“佩学,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我让你来,是让你过来评评理、搭个台阶,你这脾气也太不像话了,今天怎么这么冲动?真喝多了?”
回佩学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嚣张:“二哥,我没喝多!找个地方再喝点,谁让他们跟你叫板,我倒要看看,在沈阳谁敢跟你装逼,我全给他们收拾了!”
刘涌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着宋建飞吩咐道:“建飞,你负责把佩学送回家,听见没有?直接送他上床休息,别让他再瞎折腾了。”
“得嘞二哥!”宋建飞连忙应道,转头对着回佩学说道,“佩学哥,别闹了,快上车,此地不宜久留!等郝万岁彻底回过神来,咱们想走都难了!”
说着,宋建飞就把还在嚷嚷的回佩学塞进车里,匆匆开车离开了夜总会——他们心里都清楚,郝万岁不会就这么算了,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。
再看夜总会包间里,倒霉的于雷,大腿中了一枪,差点就伤了要害,捂着大腿倒在地上,疼得嗷嗷直叫,嘴里一个劲地喊着“孙哥”。
郝万岁点燃一支烟,慢慢回过神来,心里五味杂陈——这枪虽说没打在他身上,但打在了于雷身上,他今天来,本来就是为了给于雷摆事,这一枪,跟打在他自己身上没什么区别,只不过他没感受到那份真切的疼痛罢了,这分明就是不给她面子,当众扇了他一个耳光!
于雷躺在地上,看着郝万岁,虚弱地喊道:“孙哥,孙哥,你看看我,我疼得不行……”
郝万岁回过神,连忙对着身边的小弟吼道:“大国、小国,快!赶紧把于雷送医院,耽误不得!”
大国、小国不敢耽搁,连忙上前扶起于雷,急匆匆地往医院送。郝万岁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气得浑身发抖,心里暗暗骂道:回佩学,你这小子,真是办不出一点好事,你给我等着,这事咱们没完!
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,刘涌站在窗台边,叼着烟,琢磨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。他心里盘算着:这次事件,自己虽然损失了二十万,但也借回佩学的手,引出了郝万岁,还没跟郝万岁直接正面硬刚——他俩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,主要就是为了钱的事。
再说,回佩学也帮他出了气,见了血、动了枪,他的面子也找回来了,而且他现在也不差那二十万。这么一想,刘涌就觉得,这事不如就这么拉倒,省得再惹麻烦。
可他又转念一想,怕郝万岁那边咽不下这口气,毕竟于雷是郝万岁的小弟,还中了枪,郝万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琢磨来琢磨去,刘涌决定给郝万岁打个电话,主动示好,想把这事平息下去。
他转身走进里屋,拨通了郝万岁的电话。电话接通后,郝万岁的语气冰冷,带着满满的怒火:“喂,谁啊?”
“万岁,是我,刘涌。”刘涌的语气尽量缓和。
“刘涌?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?”郝万岁的怒火更盛,“你还嫌昨天的事不够乱吗?”
刘涌耐着性子说道:“万岁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昨天晚上,我本来是想去砸于雷的店,但是你去了,咱哥俩就唠了起来。我寻思把佩学叫来评评理,没成想他喝多了,一时激动,把你兄弟于雷给伤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事现在闹得挺麻烦,我寻思着,咱毕竟都是朋友,不如这事就这么算了。我钱也不要了,店也不砸了,佩学也帮我出了气,我也没什么遗憾了。你们那边,也别再追究佩学的责任了,行不行?”
“算了?”郝万岁冷笑一声,怒吼道,“刘涌,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”
“不是,万岁,你想干什么?”刘涌皱了皱眉,“之前你给我打电话,一口一个拉倒、算了,就想着要面子,怎么现在我主动说拉倒,就不好使了?”
“刘涌,我跟你说清楚,这事我不是冲你,我是冲回佩学!”郝万岁的语气坚定,“打我兄弟,就跟打我一样,我必须找他算账,这事跟你没关系,你别管!”
刘涌连忙劝道:“万岁,你说的对,打你兄弟跟打你没区别,但回佩学是为我出头,他也是我兄弟,你要是动他,我肯定不能看着不管,到时候咱哥俩也得闹僵,犯不着。”
“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!”郝万岁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我跟你之间没仇,我也不冲你,我就找回头佩学,你别多管闲事!”
“不是,万岁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刘涌也有些急了,“你口口声声说跟我没关系,但佩学是为了我,你动他,就是跟我过不去!”
“你少在这吹牛皮!我不管他是为了谁,我肯定要办他!这事你别插嘴了!”郝万岁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就挂了电话。
刘涌握着电话,无奈地叹了口气,心里暗暗嘀咕:这老小子,脾气还真不小,说得出就做得到。他心里也有些担心回佩学——郝家哥几个可不是好惹的,真要是找回头佩学,回佩学肯定讨不到好。
琢磨了一会儿,刘涌决定先给回佩学打个电话,提醒他注意安全。电话接通后,回佩学的声音迷迷糊糊的,还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喂,谁啊?”
“佩学,是我,二哥刘涌。醒酒没?”
“哎呀,二哥……”回佩学打了个哈欠,“我还没起呢,刚醒,脑袋跟炸了似的,浑身没劲儿。我在哪啊?哦,我在家呢。”
“你赶紧起来,收拾收拾,去姜铁刚的酒店来,我找你有点急事。”刘涌语气急切地说道。
“哦,行行行,二哥,我这就起来,洗漱一下就过去。”回佩学连忙应道。
挂了电话,回佩学慢悠悠地起床,刷刷牙、洗洗脸,伸了个懒腰,收拾妥当后,就匆匆往姜铁刚的酒店赶。
刘涌比回佩学先一步到达酒店,姜铁刚看到他,连忙上前打招呼:“二哥,你怎么来这么早?”
“早上没事,就过来了,一会儿佩学要来,你去整点早餐。”刘涌吩咐道。
“好嘞二哥,早餐刚摆上桌。”姜铁刚应道。
话音刚落,回佩学就推门进来了——他胖头肿脸,眼袋都肿得老高,一看就是昨天喝大了,彻底断片了,连自己昨天干了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哎呀,二哥……”回佩学揉着脑袋,一脸疲惫,“我这脑袋太疼了,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?”
刘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说道:“佩学,坐吧。昨天晚上的事,你还记得吗?”
回佩学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:“昨天晚上?咋了?我干啥了?我真断片了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刘涌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昨天晚上太冲动了,把郝万岁的小弟于雷给崩了。郝万岁现在急了,早上给我打电话,说非要找你算账,不依不饶的。”
回佩学一听,瞬间就懵了,眼睛瞪得通红,不敢置信地说道:“啥?我把于雷崩了?二哥,你别逗我了,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?”
刘涌脸色严肃地说道:“我没逗你,是真的。你昨天喝多了,又沾了点不该沾的东西,神志不清,动手开了枪。现在郝万岁誓不罢休,你可得小心点,他肯定会找你的。”
回佩学这下彻底慌了,瘫坐在椅子上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完了,我怎么能干出这种事?郝万岁那脾气,肯定不会放过我的……二哥,这可怎么办啊?”
刘涌看着慌了神的回佩学,心里也犯了难——一边是誓要报仇的郝万岁,一边是自己的兄弟回佩学,他夹在中间,到底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