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雷被刘涌逼得没了退路,最后忍不住跟刘涌说话带了脏字、耍起了横——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,更何况是混社会、开夜总会的于雷?他心里暗暗嘀咕:你也太欺负人了,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拿捏?
刘涌一听于雷敢跟自己叫板、骂自己,当场就炸了,怒吼道:“咋的?小兔崽子,你还敢骂我?行,算你有种!这回我不光砸你夜总会,连你也一起收拾,让你知道知道我刘涌的厉害!”
说着,他对着身边的剑飞喊道:“剑飞!别愣着了,快去把敬明、铁岩他们都叫回来,把兄弟们都拢过来!晚上,咱们去和平区,砸了于雷那夜总会!”
剑飞连忙应道:“二哥,放心!咱兄弟们去夜总会,能不带家伙事儿吗?绝不废话!”
刘涌冷声道:“都带上,有多少带多少!人手呢?找二三十个就够了,他于雷也不是什么能人,我先砸了他的店,解解我这口恶气!”
“行二哥,我这就去安排!”剑飞一边劝,一边连忙动身,“二哥你先消消气,二三十个兄弟,咱一招呼就来,太方便了!”
这边,刘涌的兄弟们很快就行动起来——主干人员手里拿着长枪短炮,随行的兄弟也都拎着镐把、钢管、砍刀,一个个摩拳擦掌,就等着晚上去给于雷的夜总会“重新装修”一遍,好好替刘涌出气。
再说说于雷,挂了刘涌的电话,瞬间就后悔了,拍着大腿懊恼道:“我刚才是咋了?脑子抽了还是咋的?竟敢跟刘涌耍横、骂他?这一下,是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!”
他心里吓得直打哆嗦——他跟刘涌根本没有可比性,别看他名字听着挺唬人,实际上连个麻雷子都不如,压根不是刘涌的对手。他自己经营的夜总会,规模可不小,上下三层,要是真被刘涌从一楼砸到三楼,那损失最少也得百八十万,想想都让人害怕。
“这可咋整?要不我打110报警?”于雷琢磨着,可转念一想,那是90年代,报警也没啥用啊!那时候,很多混社会的大哥特别牛逼,就算你报了警,警察也得等他们把事儿办完了,才会慢悠悠地过来,象征性地问一句“怎么回事”,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咱说句实在话,那时候做买卖的,尤其是开娱乐场所的,遇到这种事,压根指望不上警察,只能找一些社会上的大哥、更有实力的人出面摆平。于雷也明白这个道理,只能硬着头皮,开始往出打电话,找自己的社会关系,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人帮自己解围。
可他的人脉终究有限,打第一个电话,他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哥们,我问你个事,你经常在社会上混,跟中街的刘涌认识不?”
电话那头的人说道:“认识啊,那不是刘二哥吗?谁不认识他!”
“那你跟他关系咋样?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于雷连忙追问。
“嗨,我跟人家根本说不上话,人家混得多大啊,那么多买卖铺摆在那儿,我跟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,吃饭都坐不上一桌!”那人无奈地说道,“对不起啊兄弟,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那行,麻烦你了,我再找找别人。”于雷挂了电话,心里更慌了。
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,急急忙忙地说道:“兄弟,我跟你打听个人,你认识刘涌不?”
“谁不认识啊!沈阳城谁不知道刘二哥?”
“长话短说,我把他得罪了,他说晚上要过来砸我的买卖,你能不能在中间帮我垫个话,求他高抬贵手?”
电话那头的人连忙拒绝:“卧槽,兄弟,我可垫不上这个话!我跟人家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,人家手底下兄弟一大堆,跟当年的胡子似的,就是沈阳城现代版的张作霖,老狠了!沈阳城大大小小的混子,被他收拾的不计其数,我可不敢惹他,你高抬我了!”
就这么着,于雷打了一溜儿电话,没有一个人敢接单帮忙,越打他心里越害怕——这些人,个个都在捧刘涌的志气,灭他的威风,把刘涌说得神乎其神,更让他意识到,自己这次是真的闯大祸了。
合计来合计去,于雷心里琢磨着:我手里就剩最后一个大咖了,要是他也摆不平这事,那我就算是彻底废了!
他颤抖着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,电话接通后,连忙谄媚地说道:“喂,孙哥,是我,雷子于雷!”
“雷子?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
“孙哥,我把中街的刘涌得罪了,他说晚上要过来砸我的买卖,哥,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?我看你俩关系不错,你指定能帮我摆平这事!”于雷急得快哭了,语气里满是哀求。
这个人,不是别人,正是皇姑四虎里的郝万岁——就是开歌舞餐厅的那位,当年老郝家在沈阳,那可是相当有实力,就算后来刘涌不在了,老郝家在沈阳也依旧风光,哥几个雄霸一方,无人敢惹。
郝万岁听了,皱着眉头说道:“刘涌?你怎么敢得罪他?”
“孙哥,你先别问这些了,先救救我,他真要砸我店啊!”于雷哀求道。
郝万岁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跟刘涌,倒还算熟,但关系一般,没一起办过事,我不知道我说话好不好使。你先跟我说实话,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为啥要砸你店?”
于雷连忙说道:“嗨,这不和平区要选政协委员吗?刘涌被人实名举报了,结果举报信上落款写的是我,他就认定是我干的,非要过来砸我买卖!”
“卧槽,雷子,这电话里没旁人,你跟我说实话,那举报信到底是不是你干的?不是你干的,刘涌能平白无故找你麻烦吗?”郝万岁问道。
“孙哥,我真没干啊!我能干那缺德事吗?”于雷急得辩解,“举报信确实在他手里,但真不是我写的,我也不知道是谁栽赃嫁祸我!”
郝万岁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先别害怕,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试试,至于好不好使,我不敢保证。”
“谢谢孙哥!谢谢孙哥!”于雷连忙道谢,“孙哥,我可就指望你了,别人谁也帮不了我,事成之后,我一定好好谢谢你!”
“别唠这些虚的,我先给你打电话试试。”郝万岁挂了电话,坐在那里琢磨起来:我跟刘涌关系一般,我说话,他能听吗?
他开始反思自己的实力,老郝家哥几个,其实最牛逼的是老三郝万村。所谓“打仗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”,郝万岁心里琢磨着:就算刘涌不给我面子,也得给我三哥郝万村面子吧?
想到这儿,郝万岁不再犹豫,拿起电话,就准备拨通刘涌的电话,替于雷说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