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可能会说,副局长级别也不大啊!哎呀,你可别小瞧这个位置,当年的劳动局,那可是手握实权的部门,管着就业、劳资纠纷,方方面面都能牵扯到,权力大得很。而且在那个年代,女人能做到副局长的位置,那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,堪比武则天身边的上官婉儿,那分量可不轻!
为啥这么说?因为在那个年代,女人做事业是很受歧视的,不管你有文化、有能力,不管你是国家干部还是普通从业者,大家伙儿嘴上说着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,但在公职部门里,很少能让女人当大官,可高鹏的二姑不一样,她凭自己的本事,坐到了副局长的位置,可见其能力不一般。哦对了,咱得纠正一下,高鹏的大姑是高明仙,二姑叫高明淑,俩人是亲姐妹,之前咱说混了,今儿给大家伙儿说清楚。
电话那头,高明淑接起电话,温和地问道:“喂,你好,哪位啊?”
“二姑,二姑,是我,肖鹏!”高鹏的声音又急又怕,带着哭腔。
“诶,小鹏啊,怎么了这是?慌慌张张的,出啥事了?是不是惹麻烦了?”高明淑一听侄子的声音不对,立马紧张起来。
“二姑,二姑,我让人揍了!”高鹏带着哭腔喊道,“我在西塔这边,朝鲜族聚居区的金刚山高丽狗肉馆,我跟一帮哥们吃饭,饭店老板上来就给我一酒瓶子,还说不拿3万块钱,不让我走!二姑,你快过来救我啊!”
“哎哟哟,我的孩儿,你别着急,别着急,二姑马上就过去,别怕别怕,有二姑在,没人能欺负你!”高明淑一听侄子被打,还被人扣住了,顿时急坏了,挂了电话就冲着丈夫喊道:“快,出大事了!我大侄子在外头让人欺负了,赶紧给我拿衣服,快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慌慌张张地套上职业套装——按说她身为副局长,平时都有司机接送,但这时候司机已经下班了,她也顾不上叫人,自己开着单位的一台奥迪,一路疾驰,直奔西塔朝鲜族聚居区。
到了西塔,她一边找一边念叨:“金刚山狗肉馆,在哪儿呢?”找了没一会儿,就看到了饭店的招牌,连忙把车停在门前,急匆匆地往店里赶。
这时候,店里的打斗早就结束了,有些没走的客人,还在一旁等着看热闹。高明淑刚要往里进,就被店里的伙计拦住了——毕竟她是个女人,又急慌慌的,伙计疑惑地问道:“大姐,你干啥啊?这么急急忙忙的,你是啥人?”
高明淑喘着气,连忙说道:“我、我问一下,我侄子在这儿被打了,是不是这家店?他叫高鹏,就在里边的包房里!”
饭店老板闻声走了过来,抬头看了看高明淑,愣了一下,连忙喊来汉族服务员,说道:“你过来翻译一下,问问她,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个耍流氓的小子。”
服务员翻译完,高明淑皱着眉头说道:“耍流氓?那是我亲侄子高鹏,他就是跟朋友在这儿吃饭,怎么就耍流氓了?你们怎么能打他呢?到底是因为啥啊?”
老板冷哼一声,让服务员接着翻译:“你先别问我们为什么打他,你先说说,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我是他姑姑,我叫高明淑,是和平区劳动局的副局长!”高明淑报出自己的身份,想震慑一下对方。
包房里的高鹏,一听见二姑的声音,立马哭嚎起来:“二姑!二姑!我在这儿!你快救我啊!”那大嗓门,恨不得整个饭店都能听见,不知情的,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“孩儿!我的孩儿!你在哪儿啊?”高明淑一听侄子的哭声,更急了,就要往包房里冲。
“站住!你不能进去!”伙计连忙拦住她,“你家孩子没啥大事,但我跟你说,这小子可是真不地道,不是我们故意打他!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给我说清楚!”高明淑急得直跺脚。
服务员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地翻译给高明淑听——高鹏怎么调戏店里的朝鲜族服务员,怎么摔店里的东西,怎么跟老板对峙,老板才动手打的他。
高明淑身为女人,一听就知道,这事肯定是自己大侄子不对,说白了就是耍流氓。可再怎么说,那也是自己的亲侄子,血浓于水,肯定得向着自己人。就跟家里小两口吵架似的,糊涂的婆婆会向着儿子,丈母娘会向着闺女,高明淑此刻就是这个心思,明知侄子不对,也得护着。
咱说句实在话,高明淑当年还挺廉政的,别看是劳动局副局长,那时候她还没啥钱,一个月工资也就1000来块钱,在认识刘涌之前,也算是个为民办事的好领导。可后来认识了刘涌,就彻底变了——刘涌就像强酸,就像王水,能把人腐蚀得面目全非,再好的人,跟他沾上边,也得被带偏。
高明淑压着心里的火气,对着老板说道:“大哥,我知道,这事是我侄子不对,他年轻不懂事,轻薄了你们的服务员,也砸了你们的东西,我给你赔不是。你看,能不能少要点钱?3万块钱太多了,我也没带那么多,我身上就2000块钱,你看2000块钱行不行?”说着,就伸手要掏兜。
老板一听,当场就不乐意了,让服务员翻译道:“2000块钱不行!而且你这是什么态度?你也不是明事理的家长!不就是拍一下屁股?你这话太不负责任了!本来要3万就够了,现在我改主意了,要5万!少5万,你今天别想见到你侄子,他也别想出这个包房!”
包房里的高鹏,一听老板要5万,哭得更厉害了,扯着嗓子嚎:“二姑!二姑!我脑袋疼,流了好多血,都快淌脑浆子了,你快救我啊!再不来,我就不行了!”
高明淑听着侄子的哭嚎,心里跟针扎似的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原地团团转——近在咫尺,却救不了自己的大侄子,打又打不过人家,说又说不过人家,手里又没那么多钱,可真是急坏了。
她又对着老板求情:“大哥,求你通融通融,我真没带那么多钱,我打个电话,让朋友送钱过来,行不行?”
老板冷哼一声,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高明淑连忙转身跑到车上,从包里翻出大哥大,手指哆嗦着,拨通了一个号码,电话接通后,她急急忙忙地说道:“喂?孝楠吗?你在哪儿呢?”
电话那头,吴孝楠的声音传来:“诶,高姐,我在外头吃饭呢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孝楠,我这边有点急事,你要是方便,能不能过来一趟?”高明淑的声音带着急切,“我在和平区西塔这边的朝鲜族聚居区,我侄子高鹏在这儿挨欺负了,对方一开始要3万块钱,我来了之后,他们又涨到5万了,我这没带这么多钱,实在没办法了!”
吴孝楠一听,连忙说道:“高姐,这事儿你怎么不直接给市局打电话啊?市局那边派几个人过来,不就能把人带出来了吗?这点小事,还用得着找我?”
高明淑一听,恍然大悟,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说道:“哎呀,你看我这急糊涂了,光顾着着急,把这茬忘了!行,孝楠,那我先给市局那边打电话,要是有需要,我再找你!”
挂了电话,高明淑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,拨通了市局的电话。可她不知道,市局那边能不能及时派人过来?老板会不会真的说到做到,不给5万就不放人?高鹏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?更不知道,这件事,很快就会牵扯到刘涌,让刘涌和她之间,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