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潮州城饭店出来后,刘涌连忙安抚李连顺:“行了,李连顺大哥,没出大事就好,你也别往心里去,今天这事,让你受委屈了,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没发现吗?刚才办公室里那几个小子,眼神都不对,一个个老往腰后摸,明显都带着家伙事。虽说我这几个兄弟也带了家伙,但为了这点钱,在人家地盘上硬磕起来,实在犯不上,你说对不对?”
李连顺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,语气懊恼又憋气:“哎呀,这事我没帮你整明白,太不好意思了,兄弟。行了,我先回去了,这口气真是咽不下,鼻梁子都被打歪了,鼻口窜血,太丢人了!”
有人可能会问,李连顺后期没找人再回来报仇吗?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吃点亏就认了,这点事犯不上拼尽全力——毕竟不是自己的利益受损,经过这一闹,他也看明白了,徐铁压根没把他放眼里,往后不跟徐铁来往就是了,没必要再为这事纠缠。
但刘涌可不能就这么算了,他心里暗自琢磨:这事不能就这么翻篇,佩学的钱不能白丢,我的车也不能白被撬,必须得想办法讨回来。强攻肯定不行,徐铁在主场,人多势众,硬拼只会吃亏,只能智取,得找个靠谱的关系。
琢磨来琢磨去,刘涌想到了吴道——吴道在白道和江湖上都有不少关系,或许能帮上忙。他立马拨通了吴道的电话。
“喂,道哥,我是刘涌,有点事想求你帮忙。”刘涌的语气十分客气。
“刘涌啊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,你说。”吴道的声音依旧沉稳。
“道哥,我一个哥们儿开车出来办事,车被人撬了,丢了30万现金,车也被弄坏了,里外里损失了四五十万。”刘涌连忙说道。
“哦?出这么大事?在哪儿出的?”吴道问道。
“在鞍山,”刘涌说道,“对方是个混社会的,开了一家叫潮州城的饭店,明显是故意给我们做扣、设圈套,就是一场仙人跳。”
吴道沉吟片刻,说道:“行,我给你联系个人,一会儿让他联系你,我让他领你去处理,你等我电话。”
“好嘞道哥,麻烦你了!”
“多大点事,没事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,刘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——他知道,自己在鞍山没什么势力,只能依靠吴道这样的关系,借助当地的力量来解决这事。
另一边,吴道立马开始动用自己的关系网,他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大斌子。大斌子在鞍山可是正经有一号的人物,常年在鞍山长甸附近活动,势力不小,在当地江湖上颇有威望。
吴道拨通了大斌子的电话:“喂,斌子,我是吴道。”
“道哥!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?有什么事尽管吩咐!”大斌子的语气十分恭敬。
“是这样,”吴道说道,“我有个哥们儿,在你那边出了点事,被人欺负了,包也丢了,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。我一会儿把他的电话发给你,你主动联系他,看看怎么能把事情解决了。”
大斌子拍着胸脯说道:“道哥,放心!在鞍山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,家门口的事,我指定给你办明白!你把他电话发给我,我马上联系他。”
“好,他叫刘涌,沈阳来的。”
“行,道哥,我知道了,保证给你办妥当!”
挂了电话,吴道立马把刘涌的电话发给了大斌子。而刘涌这边,带着回佩学和兄弟们出来后,一看快到饭点了,就说道:“咱先找个地方吃点饭,别急,反正也得等道哥那边的信儿,在外地,急也没用。”
几人找了一家饭馆,刚一坐下,刘涌的手机就响了,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电话:“喂,你好,请问哪位?”
“你好,哥们儿,是沈阳来的刘涌不?”电话那头,传来大斌子爽朗的声音。
“我是刘涌,请问你是?”
“我叫大斌子,是吴道哥让我给你打电话的,他说你在鞍山遇到点事,让我过来帮忙。”
“哎呀,斌哥您好您好!太感谢你了,麻烦你跑一趟。”刘涌连忙热情地说道。
“别客气,道哥吩咐的事,我肯定得办。”大斌子说道,“你现在在哪呢?咱见面说吧,电话里也说不清楚,你也可以先简单跟我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好,斌哥,我跟你简单说说……”刘涌把回佩学被徐铁设套、钱车两失、李连顺挨打一事,简明扼要地跟大斌子说了一遍,最后问道,“斌哥,你看这事该怎么解决?”
大斌子冷笑一声:“潮州城?徐铁开的那个黑店是吧?你找我可找对了,在鞍山,我专门治他,他见了我,都得老老实实的,不敢嘚瑟。”
刘涌一听,心里一喜:“真的吗斌哥?那可太好了!”
“你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大斌子说道,“我带几个兄弟过去找你,你现在在哪?省得你不放心。”
刘涌连忙说道:“斌哥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刚才我找了个叫李连顺的兄弟,结果他吃亏了,鼻梁都被徐铁的人打歪了,我就是怕你那边也吃亏,要是方便,你多带几个兄弟过来。”
“哦?徐铁这小子现在这么狂?上来就动手打人?”大斌子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发个定位给我,我马上就到。”
挂了电话,大斌子立马召集兄弟们:“都别歇着了,跟我出去办点事,道哥的朋友在鞍山被人欺负了,去会会那个徐铁!都带上家伙事,别让人看不起!”
半小时后,三台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——一台轿车,两台面包车,车上一共十七八个人,一个个手里拎着钩杆、铁尺,气势汹汹。大斌子走在最前面,戴着一副小墨镜,夹着个小包,走路摇摇晃晃,一副十足的大哥派头。
几人径直来到刘涌等人吃饭的饭馆,一进门,饭馆老板正端着菜给刘涌他们上菜,一抬头看到大斌子,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:“哎呀,斌哥,您怎么来了?可有日子没见着您了!快请坐,快请坐!”
大斌子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不坐了,找人。”
刘涌见状,心里彻底踏实了——连饭馆老板都对大斌子这么恭敬,看来这人在鞍山是真有分量,这回算是找对人了。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:“斌哥,我是刘涌。”
“哦,你就是刘涌啊,”大斌子上下打量了刘涌一眼,笑着说道,“来来来,坐,咱说说徐铁那小子的事。”
“对对对,斌哥,就是潮州城的徐铁。”刘涌连忙说道。
大斌子冷笑一声,语气不屑地说道:“徐铁那小子,我太了解了,打小就在我们长甸长大,我从小就拿捏他,以前总揍他,他见了我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刘涌惊喜地问道:“斌哥,您跟他这么熟?”
“那可不,”大斌子回忆道,“我记得是七四年还是七五年的时候,他们家断粮了,这小子就翻墙头跑到我们家偷粮食,偷苞米面子,被我当场逮住了。那时候他才十三四岁,就这么不老实,我当时就一顿大嘴巴子抽他,给他打服了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后来他十六七岁,进城当服务员,在商店里还偷东西,打小就手脚不干净,我以前也经常管着他。再后来听说他去广州混了一阵,加入了什么团伙,说白了,还是干那些小偷小摸的勾当,没什么大本事,也不是什么硬茬,你放心吧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刘涌松了口气,“斌哥,那30万现金……”
“放心,30万,一分都不会少,我准保给你拿回来!”大斌子拍着胸脯保证,“别在这吃了,咱现在就去潮州城,完事之后,我找个好地方,好好招待你们!”
“好嘞斌哥,听你的!”
一行人立马起身,加上大斌子带来的兄弟,一共二十来个人,气势汹汹地朝着潮州城饭店赶去。一进潮州城饭店的大门,门口的服务生一眼就认出了大斌子,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:“斌哥,您来了!快里面请!”
经理李明也从后厨连忙跑了出来,满脸恭敬地说道:“斌哥,您怎么过来了?您找铁哥啊?他没在家,刚出去办事了。”
大斌子脸色一沉,语气强硬地说道:“没在家?给他打电话,让他赶紧回来!别磨磨蹭蹭的,我在他办公室等他,快点!”
李明不敢怠慢,连忙点头:“好嘞斌哥,我这就给铁哥打电话!”
大斌子带着刘涌等人,径直朝着二楼办公室走去,一路上,饭店里的服务生和工作人员,个个都低着头,不敢多言——谁都知道,大斌子在鞍山的分量,没人敢招惹。刘涌跟在后面,心里彻底有了底,他知道,这次的事,终于能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