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回佩学带着几个兄弟,怒气冲冲地又回到了潮州城饭店。一进大厅,他就扯着嗓子喊:“服务员!服务员!”
一个服务员连忙跑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,压低声音说道:“先生,您别老喊了,小点声,有什么事您说?”
“你们经理呢?把你们经理给我找来!”回佩学语气冰冷,没半点客气。
服务员不敢怠慢,连忙朝着后台喊:“李经理!李经理!”
李明快步走了过来,一看到回佩学,脸上挤出几分笑容:“哎呀,老哥,您怎么又回来了?我不是让您报警吗?您报了没有啊?”
“别跟我提报警!”回佩学怒吼一声,眼神死死盯着李明,“我问你,你们这家店的老板,是不是叫徐铁?”
李明一愣,随即点了点头:“是啊,是徐二哥,我老板。怎么了?”
“我要见他!”回佩学语气坚定,“别废话,赶紧让他出来!我丢东西这事儿,我要找你们老板当面说,你赶紧把他叫出来!”
李明面露难色,连忙说道:“不行不行,哥们儿,您稍等一下,我给老板打个电话,问问他方便不方便见您,行不?”
说完,他快步走到吧台,拿起座机就给徐铁打了过去:“喂,二哥,是我。就是刚才我跟您说的,那个丢钱的沈阳小子,他说非要见您。我看他来者不善,不像是普通人,瞅着也沾点社会气息,说什么都要见您。”
电话那头,徐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和嚣张:“让他上来吧,我在办公室呢,没事,别怕。他再沾社会又能怎么样?咱也不是软蛋!”
“好嘞好嘞,二哥!”李明挂了电话,转过身对着回佩学说道,“哥们儿,你上去吧,我们老板在楼上,二楼左手边的经理办公室。”
回佩学心里暗自琢磨:刚才给蚂蚁打电话,那小子压根就不接,看来他们指定是一伙的,从头到尾就是设计好的圈套!可俗话说得好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你们是社会人,会玩仙人跳、设圈套,我回佩学在沈阳也不是软柿子,咋说也是浑南的大哥级人物,吃过见过,今天我就上去,看看你们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!
他咬了咬牙,带着兄弟们上了二楼,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,“啪”的一声,直接推门闯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,坐着八九个人,有的抱着胳膊靠在窗户边站着,有的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,还有几个坐在一旁抽着烟,一个个都面色冷峻、眼神凶狠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正中间的老板椅上,坐着一个男子,手上掐着烟,神情慵懒却自带一股威慑力——不是旁人,正是这家饭店的老板,徐铁。
徐铁抬了抬眼皮,瞥了回佩学一眼,慢悠悠地说道:“哥们儿,什么事?挺有派头啊,这气势拿捏得挺足。”
回佩学往前一步,沉声道:“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?”
“我是,”徐铁点了点头,吸了一口烟,吐了个烟圈,“我叫徐铁。你是在我这儿住店的?感谢光临啊。怎么,我们家的服务怎么样?”
“服务?”回佩学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你们家的服务太周到了,周到到把我的包都‘服务’没了!我的车停在你们停车场一宿,后备箱被人撬开,丢了30万现金,光修车估计都得十万八万!你是老板,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,这事到底该怎么办!”
徐铁脸色一沉,放下手中的烟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兄弟,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
“你不是老板徐铁吗?”回佩学毫不畏惧,“我已经打听清楚了,你就是这家黑店的老板!”
徐铁哈哈大笑起来,拍了拍桌子:“我确实叫徐铁,这店也确实是我开的。但我告诉你,你车在酒店门口被撬,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!第一,你没进我店门,车停在门口公共区域,我管不过来;第二,一年到头,门口停那么多车,有的甚至都不是来我这儿住店的,我能一个个照顾到吗?第三,我没收你一分钱停车费,我只提供住宿服务,不负责安保,你没花安保的钱,凭什么让我负责?”
他顿了顿,又嘲讽道:“再说了,你说你丢了30万,你说丢了就丢了?谁能证明?就算你真丢了钱,那也是在门口丢的,不是在我酒店房间里丢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!”回佩学怒吼道,“怎么?看我们是外地人,人又少,就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吧?我告诉你,既然我敢上来找你,就说明我也不是普通人,在社会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你们玩的那套仙人跳、牵驴拴马的把戏,我什么没见过?你去沈阳打听打听,浑南回佩学,看看我是不是好惹的!”
回佩学一边说,一边报出自己的名号,试图震慑住徐铁。
可徐铁听完,却笑得更欢了:“浑南回佩学?哈哈哈,哥们儿,别扯这些没用的,你沾不沾社会,跟我有什么关系?说那些废话没用。我再跟你说一遍,你的钱不是在我酒店里丢的,我不负任何责任,有招你就想,没招你就认栽!”
他又补充道:“还是那句话,要是你在我酒店里,吃喝住行出了问题,比如摔个跟头、磕破头,我领你去看病、拿医药费,这都没问题。但眼下,我没义务帮你找钱,你还是去报警吧,让警察给你破案,行不行?”
徐铁顿了顿,眼神变得凶狠起来:“还有,谁要是敢说,钱是我们酒店偷的,让他当面来找我,我倒要看看,谁敢跟我徐铁叫板!”
“你敢跟我这么说话?”回佩学气得浑身发抖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子上。他身边的一个兄弟,见状立马往腰里摸,准备掏家伙事。
“怎么?想动手?”徐铁眼神一冷,猛地站起身,办公室里的八九个人也瞬间围了上来,个个虎视眈眈,“哥们儿,你跟谁打听打听我徐铁?是不是没跟你介绍明白,我在鞍山的地界,是什么分量?敢在我这儿撒野,你怕是活腻歪了!”
回佩学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冷静了下来——他看得很清楚,就凭自己这几个人,真要是动手,指定得吃亏,纯属自投罗网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咬着牙说道:“行,你牛逼!今天我认栽,我眼下确实斗不过你,但这个亏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!”
“认不认栽,轮不到你说了算!”徐铁不屑地摆了摆手,“给我把他拽出去!”
旁边两个小弟立马上前,架起回佩学,就把他拽出了办公室,扔到了楼下大厅。
被扔到楼下后,回佩学气得直跺脚,心里清清楚楚——这事百分百就是徐铁设的套,蚂蚁就是他的人,现在再给蚂蚁打电话,对方早就不接了。而且之前生子也说了,徐铁本身就是小偷出身,心狠手辣,势力又大,在鞍山根本没人敢惹。
他站在大厅门口,急得直挠头,一时间没了主意。旁边的一个小兄弟,凑上前小声说道:“佩学哥,不行,咱找刘涌二哥吧?毕竟二哥能耐大,认识的人也广,而且这车还是跟二哥借的,这事,咱也得跟二哥汇报一下啊!”
小兄弟的一句话,瞬间点醒了回佩学——他眼下走投无路,唯一的指望,就是远在沈阳的刘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