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涌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宋鹏飞,觉得气也出得差不多了,寻思着得试探一下他还有没有气,别真给打死了——毕竟后脑勺挨了那么多啤酒瓶子,要是出了人命,就算有吴道兜底,也得麻烦。
他蹲下身,扒拉了宋鹏飞几下,没见动静,就从地上捡起一瓶没开封的茶,照着宋鹏飞的肩膀子砸了一下,厉声骂道:“醒醒!别装死!”
宋鹏飞闷哼一声,动了动身子,刘涌一看,确定他没事,立马站起身,对着兄弟们喊道:“走了!跟他打声招呼,撤!”
一行人麻利地撤出物流大院,刚走没多远,躲在厕所里的赵文刚才敢哆哆嗦嗦地出来。他一进大院,就看见满地狼藉,还有躺在地上的宋鹏飞和兄弟们,吓得惊呼:“哎呦我操!这咋回事?怎么样?都怎么样了?”
剩下没被打晕的小弟连忙说道:“刚哥,你去哪儿了?我们可吓死了!”
赵文刚一脸后怕地说道:“我刚才躲在厕所里了,不敢出来啊!行了,先别说这些了,快看看谁受伤了,赶紧送医院!快!快!”
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——前一秒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、欢声笑语,下一秒就被打得东倒西歪、满地狼藉。众人慌忙搀扶着受伤的兄弟,急急忙忙往医院赶。
到了医院一检查,医生说宋鹏飞没什么生命危险,就是脑袋顶上挨了好几下,有点脑震荡,最严重的是肩膀子——被啤酒瓶的碎碴扎得挺深,硬生生扎出一个坑,差点就把那块肉给掀下来,其他的小弟倒是都是些皮外伤,没什么大碍。
另一边,刘涌带着兄弟们离开大院后,心里那叫一个高兴,压抑多日的火气彻底发泄出来,走路都带风。他第一时间对着身旁的兄弟们吩咐道:“都听着,把今天的消息给我传出去!就说我刘涌把宋鹏飞给收拾了,现在他还在医院躺着呢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坚定:“告诉道上的人,以后我刘涌的兄弟,谁也不能动!不管是谁,动了我的人,都是今天宋鹏飞的下场,见一回打一回,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二哥!”兄弟们齐声应道,转头就开始四处放风。
一夜之间,这消息就传遍了沈阳的江湖圈——毕竟上几天宋鹏飞吹牛的消息刚传开,现在反转来得这么快,大伙能不好奇吗?
街上到处都是议论声:“听说没?宋鹏飞前几天还吹牛逼,说把刘涌给崩跑了,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!”
“可不是嘛!他那是偷袭刘涌,人家刘涌今天直接找上门,在他自己的大院里把他给收拾了,连大院门都没让他出,打得那叫一个惨!”
“真的假的?宋鹏飞现在咋样了?”
“还能咋样?现在搁医院躺着呢,听说好几个兄弟都跟他住一个病房,个个都带伤!你不信,去医院瞅瞅就知道了!”
这话越传越神,到了后来,各种离谱的说法都有了。有人不信,就直接给宋鹏飞起了电话,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宋鹏飞有气无力的声音:“喂,谁啊?”
“飞哥,是我!”那人连忙问道,“我听说你跟刘涌又交手了,被他给收拾了?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呢?”
宋鹏飞心里一肚子火,却只能强装镇定:“我是在医院,但不是被他打的,我是来体检的,有点肾结石,你别听外面瞎传!”
“哦,这样啊,那我就放心了!”那人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可电话刚撂下,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“喂,鹏飞啊?”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我听说你被刘涌打得脑瓜子都懵了,肩膀子被扎了个大口子,跟打了口井似的,真的假的?”
宋鹏飞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骂道:“不是你他妈听谁说的?纯属瞎扯!”
“瞎扯?外头都这么传,尤其是皇姑那边,传得最邪乎!”那人说道,“街上那些爱嚼舌根的闲散人员,天天跟说书似的,就跟喜马拉雅上的有声故事似的,小嘴叭叭的,坐在大街上就讲,说你被刘涌打得脑瓜子开瓢,光啤酒瓶碎碴子就捡了满满一簸箕,你足足挨了二十来瓶子,有这回事没有?”
“去你妈的!你少听他们瞎逼逼!”宋鹏飞气得直接挂了电话,心里憋屈得不行——上一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,一夜之间就被刘涌打没了,这口气,他实在咽不下去。
他躺在病床上,暗暗发誓:刘涌,你给我等着!等我伤好了出院,看我怎么收拾你,一定把今天的仇给报回来!
可他还没等养好伤出院,又出了一码事——有个人主动找上门,想从中掺一脚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李俊言。
此时的刘涌,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悠哉悠哉地翻书看报,享受着复仇后的惬意,电话突然响了。
“喂,你好,我是刘涌,哪位?”
电话那头,传来李俊言的声音:“刘涌啊,我是李俊言!”
刘涌愣了一下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哦,是你啊,有什么事?”
李俊言笑着说道:“嘿嘿,刘涌,你可真牛逼啊!我听说你把宋鹏飞给收拾了,多亏我当初没跟你交手,还好咱俩成了哥们儿,你小子是真有两把刷子!”
他顿了顿,说道:“有时间没?我找你唠点事儿。”
刘涌心里犯嘀咕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还是说道:“啥事?你过来吧,我在办公室呢。”
“行,那我马上就到!”
功夫不大,李俊言就来到了刘涌的办公室。一进门,他就夸张地说道:“哎呀,刘涌,你这小烟叼得,姿态真足啊!现在是不是得喊你一声刘二爷了?”
刘涌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别贫嘴了,说吧,找我到底啥事?”
李俊言收敛了笑容,凑近了一些,低声问道:“没啥大事,就是跟你打听个事——宋鹏飞是不是有个大哥叫吴道?他俩是不是闹掰了?关系现在挺僵的?”
他又补充道:“我知道你跟吴道关系不错,要是吴道还罩着宋鹏飞,肯定不能让你这么收拾他。你看你把宋鹏飞打了,吴道都没管,是不是他俩那边掰了?我就是想问问这个。”
刘涌心里冷笑一声,心说这李俊言可真够投机的,刚看出点苗头就来打听。他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他俩关系好不好,那是他俩的事,我不清楚。但宋鹏飞得罪我是真的,我收拾他,也是天经地义。”
李俊言眼睛一亮,连忙说道:“刘涌,我想跟你研究个事!你看,要是吴道不罩着宋鹏飞了,咱俩不如联手,把他从五爱市场挤出去,把他的物流生意给顶下来,咱俩一起做,你看咋样?”
刘涌嗤笑一声:“物流那玩意儿,不就是跑大车吗?能挣几个钱?我没兴趣。”
“你可别小看物流生意,你是不了解,这玩意儿正经挺赚钱呢!”李俊言连忙说道,“你以为不挣钱?我给你算笔账,就按宋鹏飞院里那十几台车算,他跑大连、跑广州,平时也不怎么用心经营,天天领着兄弟们出去吃喝玩乐,但你知道他一年能净剩多少吗?百八十万,那都是轻松加愉快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