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涌握着电话,气得咬牙切齿,对着电话那头的田波说道:“波哥,你要是这么唠嗑,可就没意思了。我本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,没想跟你动粗,可你也别太过分!”
田波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,语气嚣张:“动粗?你以为你来了梅河口,还能跟我动粗?你在沈阳好使,来我梅河口,你试试!”
“田波哥,我一口一个哥管你叫着,你是不是真拿我当软柿子捏?”刘涌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,“我告诉你,我兄弟被你打了,车被你抢了,我好话说了一箩筐,已经够给你面子了。你现在消停把车给我送回来,再往车里放5万块钱,给我兄弟当医药费,咱俩这事就算拉倒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威胁:“你要是敢差一毛钱,我就让你知道知道,沈阳人的脾气到底有多硬,你信不信?”
刘涌心里清楚,软的已经没用了,只能用硬气话镇住田波,他也知道,这话一旦说出口,就没有回头路了,可田波的嚣张,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而电话那头的田波,听完这话,气得小胡子都快竖起来了,浑身炸毛,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:“咋的?你说啥?让我把车送回去,还得放5万块钱?我操你妈,你是不是叫刘涌?你要是再敢这么唠嗑,别说50万,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,爱咋咋地!”
田波越说越气,接着吼道:“什么过户不过户的,在我田波眼里,根本无所谓!我在梅河口开车,从来不用过户,就算开没牌子的车,也没人敢查!刘涌,我不管你在沈阳认识谁,那是在你当地,有种你就来梅河口,跟我吹牛逼没用,不服你就来!”
“田波,你真是逼我!”刘涌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操你妈,我现在就上梅河口找你,你等着!”
“操你妈,我等着,有种你就来!”田波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就挂了电话。
刘涌握着被挂断的电话,怒火中烧,心里暗骂:这田波也太嚣张了,真当我刘涌好欺负?在沈阳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,今天我就带人去梅河口,好好收拾收拾他,让他知道我的厉害!
旁边的兄弟一看刘涌气成这样,连忙附和:“二哥,干他!咱抄家伙,现在就去梅河口,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!”
大亨酒店,算是刘涌他们的大本营,这里藏着三十来把枪,平时都锁在铁柜子里。刘涌一声令下,兄弟们立马打开铁柜子,把家伙事儿全都拿了出来,一个个摩拳擦掌,气势汹汹。
刘涌咬着牙说道:“一个小小的梅河口,一个破镇子,也敢跟我这么装逼,我倒要看看,他田波到底有多大实力,今天就过去会会他!”
姜铁刚连忙安排道:“铁兵,你去车库,把剩下的家伙事儿也都拿出来,带齐了,别到了地方吃亏!”
姜铁兵刚要转身,姜铁刚又突然叫住他:“等会儿,等会儿!二哥,咱是不是有点冲动了?”
刘涌皱了皱眉:“怎么冲动了?他都骑到咱脖子上拉屎了,咱还能忍?”
姜铁刚耐心劝道:“二哥,梅河口不是沈阳境内,那属于吉林,咱跟当地的人不熟,也不了解田波的真实实力,贸然过去,是不是太莽撞了?社会上有句老话,强龙不压地头蛇,咱得谨慎点。”
旁边的宋建飞连忙说道:“二哥,刚哥说的有道理,不过咱也不能怂!打仗我不怕,你就说咋干,我跟着你上!”
另一个兄弟也附和:“是啊二哥,刚哥说的有理,可田波也太欺负人了,咱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刘涌摆了摆手,语气坚决:“别扯那些没用的!沈阳多大,梅河口多大?那地方连咱沈阳一个区大都没有,他能翻起什么浪?必须干他,今天就收拾他,拿家伙,别磨磨蹭蹭的!”
兄弟们见刘涌态度坚决,也不再劝阻,连忙收拾好家伙事儿。旁边的兄弟又说道:“二哥,不行咱多找点人吧?梅河口毕竟是外地,咱去人少了,不一定好使。”
“人多有啥用?关键是敢干!”刘涌冷哼一声,“我今天就带这点人,照样收拾他!大家伙赶紧集合,出发!”
很快,刘涌的亲支近派一共14个人,分乘四台车,浩浩荡荡地奔着梅河口而去。刘涌当时坐的是自己的虎头奔,副驾驶坐着姜铁刚,后座坐着宋建飞、董铁岩、吴敬明,每台车都带着家伙,气氛凝重,大战一触即发。
车子往梅河口赶的路上,刘涌越想越气,又拨通了田波的电话,他要让田波知道,自己不是吹牛逼,是真的要过去找他。
电话接通后,田波不耐烦的声音传来:“喂,哪位?”
“我,刘涌,”刘涌的语气冰冷,“我已经上梅河口了,正在往你那儿赶,我到了之后,你可别不敢见面!”
田波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刘涌真的敢来,随即又嚣张地笑了起来:“哎呦我操,你小子胆儿还真大啊!行,你来吧,我在星宝矿业等着,好好尽尽地主之谊,好好招待招待你!不就是一台车的事吗,你过来,咱当面说!”
“行,好使!”刘涌说道,“我提前给你打声招呼,别到时候说我背地里打闷棍,我刘涌,不干那窝囊事!”
“废话真多,赶紧来!”田波说完,又一次挂了电话。
书说简短,没过多久,刘涌一行人就到了梅河口市区。田波之所以这么嚣张,是因为在1995年,他在梅河口就相当于土皇上,从小到大,从来没吃过亏,在当地,没人敢不给他面子,他根本没把刘涌这个“沈阳来的小混子”放在眼里,以为刘涌来了之后,迟早得给他说软话。
可刘涌到了梅河口之后,并没有直接去星宝矿业找田波,而是先给陈龙华打了个电话。电话接通后,刘涌说道:“龙华,你在哪呢?”
电话那头,陈龙华的声音带着惊喜和激动:“二哥,我在宾馆呢!你真的来了?”
“我来了,给你办事来了,”刘涌说道,“你在宾馆等着,我找个离火车站不远的宾馆,到时候你过来找我,咱见面说。”
“好嘞二哥,我马上就过去!”陈龙华连忙说道。
刘涌找了一家离火车站不远的宾馆,把四台车都停在了宾馆后院,家伙事儿也都妥善藏好,避免引人注目。没过多久,陈龙华就一瘸一拐地赶了过来,脸上的伤还没好,依旧有些狼狈。
一见面,陈龙华就拉着刘涌的手,激动地说道:“二哥,你可来了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,太谢谢你了!”
“少说那些没用的,”刘涌摆了摆手,“快说说,你再详细跟我说说,田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还有他的势力,到底有多大?”
陈龙华连忙把自己被田波欺负、报案被推诿的事,又详细说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。
一旁的姜铁刚和宋建飞,又连忙劝道:“二哥,咱到了外地,可千万别冲动,别整出太大的事。不是咱怕他,是咱不了解他的底细,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,咱是不是得先打听打听,田波的真实实力到底怎么样?”
刘涌沉默了片刻,其实他到了梅河口之后,就已经有点醒过盹了,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后悔,觉得自己来的太莽撞了。通过石剑之前说的话,还有陈龙华的描述,他也知道,田波在梅河口确实很牛逼,刚才只是一时意气用事,火撞顶门梁,才执意要过来。
刘涌心里暗暗盘算:就算我带100个人来,要是田波在当地真的一手遮天,有足够的势力,咱也不一定能赢,更何况现在只带了14个人,这事确实得谨慎。
想到这儿,刘涌说道:“你们几个在宾馆先休息,看好家伙事儿,别闹事,这可不是咱家门口,千万不能大意。我出去办点事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二哥,你自己出去?你不认识当地的人,能办啥事啊?”姜铁刚连忙问道。
“我出去打听打听田波的底细,”刘涌说道,“建飞,你跟我一起去,其他人在这儿等着,看好东西,别乱跑。”
“好嘞二哥!”宋建飞连忙应下。
俩人走出宾馆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刘涌上车后,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,递给出租车司机一根,笑着说道:“大哥,来一根,别客气,烟酒不分家。”
司机连忙摆了摆手:“不了不了,我不抽烟。”
“没事,抽一根,尝尝,这可是好烟,”刘涌又把烟递了过去,语气客气,“大哥,我跟你打听个事儿,麻烦你了。”
司机接过烟,放在耳边,笑着说道:“客气啥,你说吧,啥事?只要我知道,肯定告诉你。”
刘涌定了定神,装作不经意的样子,问道:“大哥,我想问一下,你们梅河口,有个叫田波的,你认识不?听说他是兴宝矿业的老板,在当地挺有名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