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看在李俊峰的面子上,刘涌就算不主动搭话,也得象征性地点个头、问一句,可刘涌天生就狂,骨子里的傲气藏不住,压根就没搭理李俊言,径直走到李俊峰面前,笑着打招呼:“峰哥,我来了,没迟到吧?”
李俊峰连忙起身,拉着刘涌的手,笑着说道:“没来晚没来晚,刚坐下没多久!来,刘涌,我给你介绍介绍,这是我叔伯弟弟,李俊言,我亲老弟,平时就这脾气,你多担待点!”
说着,李俊峰就把刘涌往李俊言身边拉,又对着李俊言说道:“俊言,这就是刘涌,我跟你说的好兄弟,赶紧起身,握个手,以后都是自己人,别再闹误会了!”
刘涌心里清楚,李俊峰是在给自己和李俊言找台阶下,看在李俊峰的面子上,他也不能不给这个脸,于是便伸出了手,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:“你好。”
可李俊言呢,屁股都没抬一下,依旧坐在椅子上,斜着眼睛瞅着刘涌,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挑衅:“你就是刘涌啊?”
“是我,”刘涌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语气也冷了几分,“怎么,言哥有话说?”
家人们,你们瞅瞅李俊言这猖狂劲儿,那派头,简直赶上吴孝南了!他甚至还拿手比划着,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,那眼神里的蔑视,都快溢出来了。刘涌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——要是没有李俊峰在旁边坐着,就凭李俊言这态度,刘涌回手就得给他个大耳雷子,让他知道知道,什么叫规矩!
可今天,李俊峰就在身边,刘涌再狂,也得给李俊峰留面子,只能强压下心里的火气,冷冷地瞅了李俊言一眼,没再说话。
李俊峰一看气氛不对,连忙打圆场:“刘涌啊,别挑理,我老弟就这样,在家里被惯坏了,说话办事没个分寸,你别往心里去!”
说着,他又转头对着李俊言使了个眼色,才又对着刘涌问道:“对了刘涌,我听俊言说,你把铁西的韩老四给揍了?那可是他的哥们儿,他一开始还琢磨着找你算账呢,你俩这误会,可真是不小!”
刘涌笑了笑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峰哥,这事不怪我,是韩老四先找事,砸我哥们儿的店,还狮子大开口要赔偿,我给他机会了,是他自己不珍惜,我也是没办法,才动手的。”
李俊言嗤笑一声,拿眼梢斜瞪着刘涌,语气挑衅地说道:“刘涌,你这最近在社会上,可没少折腾啊,听说沈阳城不少老社会,都被你归拢了?咋的,野心不小,想当奉天一把大哥啊?”
刘涌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当不当一哥,我不在乎,我这人就这样,谁欺负我,欺负我哥们儿,我肯定不能忍;但我也不主动欺负谁,我还好交朋友,只要不惹我,我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,这点,俊言哥应该能明白吧?”
李俊言依旧是那副蔑视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刘涌,心里暗暗琢磨:这小子,狂得没边了,一点都不尊重人,这种人,根本不适合当朋友!而刘涌,也在暗暗打量着李俊言,心里同样没什么好感:仗着自己有点实力,又靠着峰哥,就摆这么大的架子,以后指定是个麻烦!
家人们,就是这第一次见面,俩人互相看不顺眼,互相不尊重,也为后期他俩之间的恩怨,埋下了伏笔。后来的日子里,李俊言和刘涌,斗得不可开交,掐来掐去,谁也不服谁——李俊言,可以说是刘涌一生的噩梦,而刘涌,也是李俊言一生的生死劫。俩人时而为敌,时而为友,正经干过不少仗,也联手做过不少事,但这第一次见面的嫌隙,却从来没有真正化解过。
这场会面,最终也是不欢而散,没有再多说什么,仨人简单吃了点饭,就各自离开了。有人肯定会问,那刘涌和韩老四之间的事,就这么算了?韩老四被打成那样,就甘心吗?他以后还会找刘涌报仇吗?
咱接着往下说,李俊言从鹿鸣村回去之后,就立马给韩老四打了电话,语气无奈地说道:“老四,你那事,不是我不帮你,是真帮不了啊!那刘涌,跟我二哥李俊峰,关系太铁了,是我二哥实打实的小老弟,我要是真找他报仇,我二哥那边没法交代,你别怪兄弟无情,这事,我是真无能为力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你要是心里实在不平衡,想报仇,那就只能你自己琢磨办法了,我是真帮不上你了。”
韩老四一听这话,瞬间就蔫了——他本来还指望李俊言能帮他报仇,收拾刘涌,可没想到,刘涌竟然有这么硬的后台,连李俊言都不敢招惹。这时候的韩老四,还没有后来那么心狠手辣,也没有敢杀人的胆子,一想到刘涌当时的狠劲,想到刘涌身边那些兄弟,想到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,心里就泛起一阵畏惧,再也不敢有报仇的念头了。
后来,韩老四又私下里打听了一下刘涌,这一打听,更是彻底断了报仇的心思——他听说,刘涌在沈阳地面上,手段极其凶残,在社会上犯下了不少案子,却从来没出过事,背后的人脉硬得很。这下,韩老四是真的怕了,只能乖乖认栽,再也不敢找刘涌,也不敢找云秀宫的麻烦了。
有人又要问了,那后期的韩老四,最终是什么结局?咱在这里,就提前跟家人们说说——后期的韩老四,一门心思放高利贷,而且越放越大,在沈阳地面上,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高利贷头子。那时候,沈阳有个流氓,叫大成子,在韩老四这里,一次性借了100多万,拿着钱就去了澳门赌博,结果输得一干二净,空着手就回来了。
韩老四听说大成子把钱全输光了,当场就怒了——100多万,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,他立马带着人,上门逼债,一天到晚缠着大成子,不给钱就动手打人,把大成子逼得走投无路,彻底懵了。
有一年大年初一,大成子走投无路,就想了个阴招,把韩老四骗到了自己的公司,谎称要还钱。韩老四当时喝得醉醺醺的,没多想,就一个人去了大成子的公司,结果一进门,就被大成子的人,一棒子削晕了。
大成子恨透了韩老四,不光杀了韩老四,还把韩老四的媳妇儿也抓了过来,最后,把俩人全都塞进炉子里,活活烧了,两口子死得极其凄惨。当然,这都是几年之后的事了,并不是刘涌揍了他之后,他就被人害死了,这就是作恶多端的恶果——韩老四一辈子放高利贷,逼死过人,最终也落得个家破人亡、死无全尸的下场。
韩老四跟刘涌之间的这一段恩怨,也就这么偃旗息鼓了,俩人此生后期,再也没有任何交集。而这一战,也为刘涌的犯罪之路,又添了一抹血光,在他的犯罪档案上,又多了重重的一笔。
收拾完韩老四,刘涌在中街的地位,彻底站稳了脚跟,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。这之后,刘涌的胆子越来越大,开始跨省做事——跨出辽宁省,去到吉林省,跟吉林省的田波,也发生了不小的冲突。
这事发生在1995年5月份,刚收拾完韩老四没多长时间,刘涌在中街的日子,过得还算平稳,领着身边的兄弟,不招灾不惹祸,偶尔还带着刘小金出去旅游,日子过得也算惬意。旅游回来之后,就到了7月中旬,正是盛夏时分,刘涌本以为,日子会就这么一如既往地过下去,可他忘了,江湖从来都不太平。
有句话说得好,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;有江湖的地方,就会有恩怨。你以为你安安稳稳在家坐着,就不会有麻烦找上门?正所谓“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”,刘涌身边,有那么多兄弟、党羽,难免有几个人,会狐假虎威、为虎作伥,打着刘涌的旗号,在外边惹是生非,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很多麻烦,并不是直接从刘涌身上引起来的,而是从他身边的这些小兄弟身上,一点点发酵,最后,全都绕到了刘涌的身上。而这一次,刘涌面临的新麻烦,就从一个小人物说起,从这个小人物身上引发,一步步,牵扯出更大的恩怨,最后,还牵扯到了几百公里之外的一个人。
1995年,刘涌在中街,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,名气也越来越大,可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吉林省梅河口市,有这么一个人,他姓李,叫李广奇。这个李广奇,看似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,可谁也没想到,就是这个小人物,后来竟然给刘涌,惹上了天大的麻烦,甚至差点让刘涌,栽了大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