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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6章 识破骗局!二强现身指迷津,赌局老千露马脚

三文子被媳妇一顿臭骂,无地自容,猛地摔上门,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这数九寒天的,腊月二十八了,再有两天就是年三十,街头的风跟刀子似的,刮在脸上生疼。

三文子裹紧了起球的棉袄,漫无目的地游荡着,心里满是悔恨和无助:“哎呀我的妈呀,家里待不了,我上哪去啊?想回赌局翻身,可兜里一分钱没有;就算有钱,人家也未必再让我玩了——这明摆着就是杀猪盘,人家怕我输急眼出事,早该收网了。”

他越想越愁,浑身冻得瑟瑟发抖,掏出电话,琢磨来琢磨去,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,声音沙哑又委屈:“喂,强子,你在哪呢?”

电话那头传来大强的声音:“我在家呢,咋了三文?这么晚了,有事啊?”

“出来呗,陪我喝点酒,”三文子叹了口气,“跟媳妇干仗了,心情不好,没人陪我喝。大过年的,店里工人都回家了,还等着我给开支呢,我这一堆愁事,你过来一趟呗?”

大强一听,立马应道:“哦,那行,你在那等着,我跟我弟弟二强过去,咱找个小吃铺唠唠。”

功夫不大,大强、二强哥俩骑着摩托车,顶着寒风赶来了,俩人小脸冻得通红,鼻尖都冒白气。一进小吃铺的门,就看见三文子坐在角落里,头发造得跟毡子似的,棉袄起球发白,浑身一股烟袋油子混着油污的味儿,蔫头耷脑地坐着,那副落魄样,有点像范德彪灌气儿似的,没一点精气神,棉袄袖筒子都破了,里面的棉絮都露出来了。

大强拉着二强坐下,笑着打趣:“来吧来吧,先暖暖身子,咱吃铜锅涮肉,小羊肉一摆,涮上两口,啥愁事都忘了。”

火锅上来,热气腾腾,大强给三文子倒了一杯酒,问道:“三儿,这两天没看着你,你咋变成这副模样了?出啥事儿了?”

三文子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摆了摆手:“唉,喝酒喝酒,别说话,先喝酒。”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人一喝酒,话匣子就打开了——跟朋友出来,本就是为了撒撒邪火、唠点知心嗑,三文子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悔恨,终于忍不住,一五一十地说道:“这两天,我他妈出去耍钱去了……”

大强一愣,连忙问道:“耍钱?上哪耍钱去了?能给你愁成这样?”

“上哪耍不重要,关键是他妈……”三文子话说到一半,就说不下去了,一脸沮丧。

大强一看他这状态,瞬间就明白了,叹了口气:“不用说,瞅你这熊样,肯定是输了吧?”

“输了,输惨了,”三文子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,“大过年的,工人工资都开不出来了,一共输了他妈六七万……”

“多……多少钱?”大强吓了一跳。

三文子低着头,小声补充:“准确说是五六万,快六万了……”

“五六万?那可不咋地!”大强一拍桌子,又气又急,“不是我说你老三,你是不是疯了?你怎么迷上这条道了?那钱挣得容易吗?那是你起早贪黑,一个螺丝一个螺丝拧出来的血汗钱啊!”

“啥也别说了,我也后悔,”三文子抹了把脸,一脸懊恼,“可后悔有啥用?钱都输没了。”

一旁的二强一直没说话,这会儿终于开口了,语气沉稳:“三哥,你这一天天的,在啥局上玩啊?能输这么多钱?那设局的那帮小子,指定不一般,你说你,会不会是让人设计了?你搁哪玩的?”

三文子摆了摆手,辩解道:“不能,都是好哥们儿,局是我一个好大哥在皇姑那边支的,我输了七万的时候,他还主动给我拿了两万呢,多敞亮。”

“输七万给你拿两万?这么敞亮?”二强皱了皱眉,追问,“那局具体搁哪?你说说。”

“就在皇姑火车站旁边那一趟平房,我那好大哥李青峰开的。”三文子说道。

二强一听,眼神瞬间变了,对着大强说道:“哥,你别劝三哥了,这里边指定有事,有活儿!三哥,你十之八九,是让人给圈了,这就是个杀猪盘!”

“圈了?不能吧?”三文子一脸不敢置信,“都是好哥们儿,他能这么对我?”

大强也说道:“老三,你别犟了,让二强子带你去那局子溜达溜达,他一进屋就明白咋回事。真有鬼、真有老千的话,他一眼就能瞅出来。你要是真让人设计了,这钱咱得想办法要回来,这他妈也太冤了!”

三文子心里犯嘀咕,半信半疑:“能……能看出来吗?”

“你就别废话了,来吧!”二强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大强,你搁这等着,我跟三哥去一趟,我帮他把把关,到底有没有鬼,去了就知道。”

大强点了点头:“行,你们俩小心点,别惹事,看完赶紧回来。”

俩人骑着老摩托车,又往皇姑火车站的赌局赶去。二强特意戴了个棉手闷子,把左手捂得严严实实——为啥?因为他的左手少三根手指头,就剩食指和小拇指,一露出来,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。

这二强子,也是个走过南闯过北的主,早些年也是个耍钱的懒马,手上会点老千的活儿,做个桥、码个牌、插个花,那都是手拿把掐的,只不过玩得不算利索。前些年在广州那边的赌局上,出老千让人给摁住了,让人剁了三根手指头——要不说老千千万别伸手,伸手怕失手,失手就剁手,这就是血的教训。

他这左手就剩两根手指头,不知道的,还寻思他是玩摇滚的呢,一说话一打招呼,手一露,就那两根手指头晃悠,还真有点那味儿。这些年,他连筷子都拿不利索,只能用左手吃饭,就是为了记住这个教训。

俩人走进赌局小院,李青峰正好在门口溜达,一瞅见三文子,立马迎了上来,故作亲热地说道:“诶,三儿哥,你怎么又来了?不是让你回家过年吗?”

三文子连忙说道:“没事没事,碰着个哥们,喝点酒,路过这儿,进来溜达溜达,跟你唠会嗑。”

李青峰笑着点头:“行,溜达溜达行,可不能再玩了啊!这大过年的,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刚才给你拿的钱,你赶紧回家好好过年,别再瞎琢磨赌钱的事了,知道不?”

“哎行行行,我就是溜达溜达,不玩不玩。”三文子敷衍着说道,眼神不自觉地往赌局屋里瞟。

二强跟在后面,手插在棉手闷子里,不动声色地往屋里瞅,耳朵也支棱着,听着屋里的吆喝声:“来来来来来,买定离手!准备发牌了啊!”

俩人就搁赌局门口站着,看了五六把牌。这二强子,虽说不像长春赵红林拦马那么牛逼,但咋说也是在这耍钱行当里摸爬滚打过的,老千的那点套路,他一眼就看穿了——那牌上都下了卦(记号),色子里都灌了铅,想出几点,人家凭着手法,就能扔出几点。

有的朋友可能会说,色子里灌铅、装水银,是不是想打几点就打几点?其实不是,这玩意儿讲究的是重量配比,还得练手法,灌多少铅、擎着多大劲儿、往哪边转、用哪只手撒,这里边都有说道,不是随便就能学会的,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老千呢。

再说这牌上下卦,就是在每个牌上做记号,比如扑克牌掐个边、刮个印儿,要是牌九,就更简单了,做点细小的记号,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啥牌——这就是老千的套路,专门坑三文子这种不懂行、又贪财的赌徒。

二强看了没一会儿,就心里有数了,悄悄拉了拉三文子的胳膊,低声说道:“三哥,走吧走吧,回去吧,这半夜了,我也困了,回去再说。”

三文子还没反应过来,一脸疑惑:“啊?这就走?不再看看?”

“别瞅了,再瞅也没啥用,回去我跟你说咋回事。”二强语气坚定,拉着三文子就往门外走,心里已经盘算好了,回去就跟三文子说透这骗局,帮他讨回公道。

李青峰看着俩人匆匆走了,眼神闪烁了一下,心里犯嘀咕:“这俩人咋回事?尤其是那个戴棉手闷子的,看着不简单,别是看出啥破绽了吧?”但他也没多想,只当是三文子的朋友,拉着他回家过年,转身又回了赌局,继续忙活他的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