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涌一听,立马又站起来了,说道:“你好,楠哥!这回咱真是闻名不如见面,今天终于是得以相见了,楠哥真年轻,气质也好!”
他说着两句拜年嗑,正所谓人怕见面、树怕扒皮,一见面,之前的针锋相对就少了几分,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吴孝楠这才正式跟他握了握手,说道:“你好啊老弟,来来来,坐坐坐,别这么客气,快坐。”
刘涌坐下后连忙说道:“楠哥,你看这菜都上来了,那啥,你喝点不?喝点什么酒?我这就准备。”
吴孝楠说道:“喝点也行,我平时不怎么乐意喝酒,我呀,乐意喝点雪碧。”
“喝雪碧?”
刘涌一下子就懵了,心里暗自嘀咕:这什么爱好啊,居然喝雪碧?
虽说心里纳闷,但这个小细节,刘涌还是悄悄记在了心里。要不说第一印象、小细节很重要呢,到最后吴孝楠去世的时候,刘涌特意开了两辆141卡车,拉了两大卡车的雪碧,摆在他的坟头上,烧一车、摆一车。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刘涌再打量吴孝楠,心里不由得感慨:哎呀,人家这气势是真不一般!你瞅人家夹烟的样子,都跟普通人不一样,不是随便夹着抽,而是拿捏得恰到好处,自带大哥风范。
刘涌又劝道:“楠哥,今天这场合,喝雪碧是不是不太合适?咱喝点酒吧,也好多近乎近乎。”
吴孝楠沉吟了一下:“喝点倒是也行,那就整点吧。”
“那来吧来吧,来来来!”刘涌一听,立马就想去开酒。
“哎,你别动、你别动!”吴孝楠连忙拦住他,“你这是什么酒啊?”
说话间,刘涌瞥见桌底下有一瓶酒,伸手就要起开,吴孝楠连忙制止:“你别起这个,别起这个,我不喝那玩意儿!”
刘涌一愣,吴孝楠又说道:“什么玩意儿,我喝酒虽说不勤,但我挺讲究——不是85年以上的茅台,我可不喝!其他的酒,跟老洗脚水似的,谁喝那逼玩意!”
“你这的吧,我车里有一箱,你去拿过来。”
吴孝楠的司机立马应道:“好嘞,楠哥!”说着就转身下楼,到后备箱里咔咔掏出来一箱85年的茅台,搬了上来。
85年的茅台啊,别说现在了,就算是当年,那也是相当牛逼、相当稀罕的!整箱都没开封,司机随手抽出一瓶,放在桌上。
刘涌一瞅这酒,心里暗自咋舌:他妈的,这酒连饭店都没有,就算我想去买,都不知道哪儿有卖的,这玩意儿咱也不知道真假,但人家都拿过来了,只能接着。
刘涌连忙说道:“那来吧,南哥,不好意思了,今天就借花献佛了!来来来,我给你满上,我给你倒一杯。”
说着,他就给吴孝楠倒满了酒,又给吴道也满上了。
酒杯一端,吴道率先开口:“来吧,大涌啊,事儿既然都发生了,你南哥今天也有当大哥的样,今天你来了,也得表个态,对吧?”
刘涌连忙应道:“是是是,道哥!”
接着,他转头看向吴孝楠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南哥,是这样,我呢,跟你岁数差不了多少,也不善酒力,另外我这身子骨也不行,你瞅我这瘦精旮旯的,连屎带尿加起来还没有100斤呢。”
“我打小胃就不好,但我一直挺景仰你,总在道上听人提起你的名号,也一直想跟你做朋友,就像我那天在电话里说的似的,咱俩不应该是敌人,对不对?”
“你呢,别说比我玩得早、成就比我高,单说这岁数,就在这摆着呢,我今天就高攀一下,认你这个哥哥!这杯酒,我喝了,我干了,楠哥!”
说完,刘涌一口就给闷了。这可是53度的茅台,入口柔、一线喉,味道倒是挺好,可一进胃里,噗嚓一下子就炸开了,酒气直往上窜——但这不是那种刺鼻的酒精味,而是茅台特有的芳香。
别问我咋知道的,因为我喝过,哈哈哈哈!这酒气挺冲鼻子,喝下去之后,那股曲子味儿、酒香味一个劲往上反,从喉咙一直窜到鼻腔,就跟抽雪茄那种感觉似的,唇齿留香,一点儿都不涩,滑滑溜溜的,也不辣心、不烧心,就是浑身透着一股灼热感,暖洋洋的。
一杯下去,刘涌的小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——因为他用的不是茅台那种小酒杯,而是三两的大杯!
吴孝楠一看,眼睛一亮,惊呼道:“哎呦我操,这小子他妈挺有刚啊,挺有魄力,三两酒一口就给闷了?”
刘涌抹了抹嘴,笑着说道:“这不是为了表诚意嘛,南哥,我敬你!”
吴孝楠哈哈大笑:“我操,这鸡巴小子挺性情!我这当大哥的,也不能差事,来吧,给我也换换杯,也换个三两的大杯!”
司机连忙给他换了杯子,吴孝楠咕噜咕噜倒满,一抬手,也一口干了。
吴道一看,连忙摆手:“哎,这这这,你俩别这么喝,别这么喝呀!你这么喝,菜都没吃几口呢,哪有这么喝酒的?来来来,我说一句,我说一句。”
说着,他端起自己的小酒杯,说道:“那啥,孝楠、刘涌,我就不换杯了,我就拿这个,抿一口就行,我下午还有会呢。”
说完,他嘘了一口,轻轻抿了一小口。
这么一来,之前的尴尬局面彻底打开了,三个人都放松下来,坐在一起夹了几口菜。
刘涌又端起酒杯,说道:“来,南哥,我再敬你一个!”
就这么接二连三的,刘涌又敬了吴孝楠两杯,三两的大杯,拢共喝了三杯,整整九两酒,相当于一瓶茅台下了肚——桌上这时候已经起开两瓶茅台了。
刘涌的小脸已经有点紫不溜丢的了,跟个老咸茄子似的,明显是酒上劲了。
吴孝楠一看,心里暗自好笑:这小子,这是跟我拼上酒了,这是想在酒量上跟我拉硬、争口气啊!眼瞅着都坐不住了,舌头都大了,还想着敬我酒呢。
男人喝酒的时候,最容易犯胜负欲,吴孝楠也不例外,他一把脱掉外套,说道:“来吧,今天咱哥俩不醉不归!”
司机连忙又给他倒满酒,倒满之后,哥俩啪啪又干了两杯,这一下,刘涌喝的酒就相当于一斤半了。
吴道一看,急得直摆手:“哎,这这这可不行,别这么喝了,别这么喝了!来来来,我再劝一句。”
他看向吴孝楠和刘涌,说道:“孝楠、刘涌,我再抿一口,我是真干不了了。孝楠,你这当大哥的,往后啊,刘涌这老弟要是有啥事儿,你得多照顾照顾,好不好?”
吴孝楠笑着应道:“诶,没说的!刘涌,我跟你说,就这事儿,你算是找对人了。你不找马市长了吗?嘿,说实话,你要是不找马市长,就凭吴道来出面,都没有这个面子,知道不?”
刘涌连忙点头:“是是是,我知道了,楠哥!”
吴孝楠又问道:“还是咋回事?”
刘涌连忙说道:“没别的事儿,楠哥,那个,今天来,我带了点心意,来,你收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