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进心里门儿清,自己妹妹不是啥省油的灯,但眼下这事,终究是自己妹妹受了伤害。自家人事能说自家短,对外头可不能怂!他心里虽说有点理亏,但嘴上必须硬气:“说那些没用的干啥!人是你打的不?孩子是你给整没的不?你说分手就分手,说不要孩子就不要孩子?这是小产,是坐小月子!你知道这意味着啥不?我妹妹还没嫁人呢,这事儿要是落下病根,到老了一身病咋办?以后能不能再怀上孩子,都两说着!”
“哥,你别吵吵!”董铁岩被喊得头疼,“有啥事儿你直说,你到底想咋的?”
“欺负咱老何家的人,不好使!”何进语气强硬,“拿出个态度来,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?”
“我想凉拌!”董铁岩也不是孬种,不怯场、不怵事,说话也带了火气,“你跟我搁这吵吵把火的干啥?还问我想咋的,我他妈就想凉拌!”
何进一听这态度,火气更盛:“哎哟,你小子挺冲啊!”
“我一直这样!”董铁岩硬顶回去,“你就直说吧,给我打电话到底啥意思?”
“行,我也不难为你。”何进压了压火,“你跟我妹妹复合是不可能了,拿五万块钱,我领我妹妹养身子,这事就算拉倒!”
“啥?你说啥?”董铁岩惊了。
“我说,你俩彻底断了,以后互不打扰。”何进重复道,“不管孩子是谁的,毕竟是因为你流的产,这小月子得养,你拿五万块钱营养费,这事就翻篇,听明白没?五万!”
董铁岩心里琢磨:前半段话确实在理,不管孩子是谁的,终究是自己把人孩子弄没了,俩人也处了大半年,老爷们该有几分格局。但一开口就要五万,也太他妈黑了!
“哥,你这么说吧。”董铁岩斟酌着,“你妹妹住院的时候,我已经给了5000。五万没有,我顶多再补5000,凑一万块钱,你看行不行?”
“啥?就5000?”何进炸了,“我跟你墨迹半天,就多出5000?哥们,你俩处了小十个月,就算找小姐,搁一起十个月5000也拿不出手吧?你好意思说?再说你之前扔那5000,住院费都不一定够!我告诉你,别拿俺们老何家当软柿子捏,五万块钱,少一个子都不好使!听懂没?”
“听懂了,但不好使!”董铁岩也硬了,“你挺大嗓门吓唬谁呢?我敬你一声哥,不敬你,你啥也不是!别跟我扯社会,谁他妈不是混社会的?”
“行啊你小子!”何进怒极反笑,“你在沈阳是吧?等着!我现在就过去!你要是个爷们,别缩着不敢露面!”
“哎哟我的妈,你可别整这出,我怕你啊?”董铁岩嗤笑,“你来吧,我给你地址,就在这儿等你,谁跑谁是孙子!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。
董铁岩压根没当回事:就这点逼事,还值得从昌图跑沈阳来?再说自己背后有刘涌撑着,一个周边外县的,还能在沈阳翻起浪来?纯属吹牛逼。
这边何进挂了电话,火冒三丈:“这小子真他妈狂!妹子你别害怕,哥必须给你出这口气!现在就带人上沈阳,把这小子废了,钱要不要都无所谓,先揍服他!”
“哥,你别真废了他,出出气就行……”何冰虽说恨董铁岩,但也怕出人命,小声劝道。她心里其实还惦记着董铁岩,毕竟处了小十个月。
“行了行了,我有数!”何进摆摆手,立马开始召集人手,“二奎,把你哥大奎叫上!再去体校武馆那边,找几个一米八以上的壮实学生,越能打越好!一会儿跟我上沈阳办事!”
“哎,明白!”二奎立马应下,转身就去叫人。
有人可能会问,一个体校副校长,带学生出去干仗合适吗?在那个年代,太合适了!能进体校的都得托关系,何进说话比谁都管用,学生也乐意跟着他混,觉得有面儿。
但光有体校学生还不够,毕竟是去沈阳省城,对方也是混社会的,手里可能有家伙。何进琢磨着,得找个社会上的朋友搭把手,他立马想到了开原的肖建军——这小子外号“肖老头”,在开原混得相当牛逼,跟何进是铁瓷。
何进当场拨通了肖建军的电话:“老头,忙啥呢?”
“没啥事,跟兄弟唠嗑呢。”肖建军的声音传来,“咋的了?找我有事儿?”
“我上沈阳办点事,手上人手不够,家伙也不趁手。”何进开门见山,“我这就从昌图出发,路过开原,你给我凑几个人,再准备点趁手的家伙,在国道边上等我呗?”
“去沈阳干仗啊?”肖建军一点不怵,“没问题!咱俩谁跟谁,铁瓷!我跟你说,沈阳的朋友我也认识不少,但你既然开口了,我指定到位!不然让人知道了,还以为我肖老头不仗义!”
“谢了兄弟!”何进松了口气。
“跟我客气啥!”肖建军笑道,“家伙都现成的,人我也给你叫几个硬实的。你放心,到了省城咱也不能吃亏!你啥时候到?”
“差不多一个小时吧!”
“行,我就在国道边上等你!”
挂了电话,何进心里更有底了。这边体校的学生和自己的兄弟陆续集合,一个个膀大腰圆,手里拎着棍子、钢管,气势汹汹。何进看了一眼队伍,满意地点点头:“走!上沈阳,找董铁岩算账去!”
而另一边,董铁岩挂了电话,压根没把何进的威胁放在心上,继续喝着小酒,琢磨着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。他万万没想到,何进真不是吹牛逼,已经带着一帮亡命徒,直奔沈阳而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