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刘涌开着车就到了中街派出所,还是老规矩——一手拎着一兜香烟,好几条“啪啪”往门口一放。手底下的小兄弟一看,立马堆起笑:“二哥来了!” 可笑容里藏着尴尬,为啥?因为张磊之前特意交代过:这刘涌来就说不见,实在不行直接把他扔进去。毕竟这帮小子之前没少抓刘涌的人,现在人家主动上门,谁都犯怵。
“二哥,你这来干啥来了?”小兄弟试探着问。
“我找磊哥,有点事儿。”
“可磊哥之前交代过……”
“行了啊,误会都解开了。”刘涌摆摆手,“磊哥在楼上吧?我上去了。” 没等小兄弟再说话,他径直往楼上走。
一进张磊办公室,张磊抬眼瞅见他,冷笑一声:“来得倒挺快。你怎么来了?”
“磊哥,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。”刘涌主动上前,语气放得极低,“你生我气?我敢让你生气吗?”
张磊往椅背上一靠,阴阳怪气地说:“刘涌,你能耐可真大啊!李俊峰是你给抠出来的吧?你怎么能认识我大哥刘实呢?”
“嗨,磊哥,别往气上钻了,犯不上。”刘涌笑着打圆场,“我刘叔(刘实)跟我爸是老交情,这也是后来才搭上的线。”
“行了行了,你爸是干啥的我知道了。说吧,你来到底啥事儿?”张磊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磊哥,我说实话,我刘涌能有今天,离不开你早年的帮衬。”刘涌收起笑容,语气诚恳,“我不能忘本。之前峰哥跟你那事儿,你心里挑我理我能理解,但我以人格发誓,当时我真没料到会闹这么大。我这人最讲感恩,这回回中街接着做买卖,还是那句话——我刘涌不能差了你的事,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好大哥,谁也替代不了。毕竟你是最早帮我的人,不管你对我咋样,我对你永远感恩戴德。”
说着,刘涌从包里掏出一沓沓现金,往桌上一放:“这多少是点心意,你给孩子买点东西。”
“去去去,别整这一套!”张磊嘴上推辞,眼神却没离开那沓钱。
“磊哥,你就拿着!你不拿,就是瞧不起我。”刘涌坚持道,“我回来之后,月月都不差你事儿,不光是你,还有你这帮兄弟的份。我不给你惹麻烦,踏踏实实做买卖。”
张磊心里合计:刘涌都搬来刘实当靠山了,自己再想为难他,根本不可能——毕竟自己是中介主管,明着没法动他,暗招再多,上头有人护着也没用。再瞅桌上那四五万现金,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人都是这样,上头有人摆了话,底下人又懂事、不差钱,还一口一个“好大哥”地捧着,再揪着不放就太不识趣了。他甚至暗自后悔:当初要是收下李俊峰那20万,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地步。
“行吧,刘涌。”张磊松了口,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之前的事儿就算过去了。回来做买卖可以,好好干,别给我找麻烦,听见没有?”
“放心吧磊哥!”刘涌立马笑了,“那我就放心了,明天我就让兄弟们进中街来!”
说到这儿,咱得说说刘涌这翻身仗打得有多漂亮:凭借自己的聪明圆滑,再加上贵人刘小津的帮忙,他先认识了马向东的媳妇张亚飞,又通过张亚飞认识了无道——这无道可是个关键人物,日后给刘涌没少帮黑忙;再加上认了刘实当老叔,把好大哥李俊峰也救了出来。一夜之间,刘涌彻底翻了盘:该救的人救了,该花的钱花了,还抱得美人归,有钱有权,更打通了核心的交易圈子。
为啥他能在1994年飞黄腾达、迅速崛起?因为翅膀硬了!以前他得看人脸色,现在风水轮流转,轮到他风光无限——想蹲会儿、坐会儿、躺会儿都由着自己,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低头了。这一年,刘涌手下的黑社会势力团伙已经逐渐成型,四大金刚悉数到齐:宋剑飞、吴敬明、董铁岩,再加上姜铁刚。有人说姜铁刚不算四大金刚,后期还有个李志国——别急,李志国是1995年才加入刘涌团伙的。除此之外,二龙、喜子,还有之前在看守所里帮过刘涌的赵贺、朝阳兄弟,也都投奔到他麾下。
1994年是刘涌最辉煌、最牛逼的时候:手下兄弟惹了麻烦,只要报他刘涌的名号,基本都能摆平。可老话讲得好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能人背后总有人能治。本想收收性子,过几天消停日子的刘涌,没成想手底下的兄弟二龙给他添了个大累赘,直接引出了刘涌和沈阳另一个狠角色——人事委之间,一场300人的大团战。
咱接下来就讲讲这事儿。先说说对方的主线人物,就是人事委。不知道沈阳本地的老铁们,有没有熟悉这老阵仗的?大哥柱子讲得有妥与不妥的地方,还请多担待,我拿到的资料就是这样。
说是有这么一天,刘涌带着一群核心兄弟,在鹿鸣村摆局庆祝——庆祝啥?庆祝他重新入主中街啊!酒桌上,刘涌端着酒杯喊:“来来来!以后有二哥一口吃的,你们谁也不能只喝汤,都得上碗里夹干的!跟着我,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!”
这时候的刘涌已经三十四五岁了,人到这个年纪,偶尔就喜欢清静。可他手下的小兄弟不一样,二龙、喜子、赵贺、朝阳这帮人年轻,正是爱热闹的时候。酒劲儿上来了,眼看要散局,一个个都不乐意了:“哥,哥!没喝好呢!咱出去再嗨一把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