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敬明一看姜铁刚都这么说了——要知道姜铁刚向来稳重,他都拍板了,吴敬明也松了口:“那那那行,刚哥。你跟着去,我多少也放点心。你是领头的,出去可得压着点事,可别给咱二哥添麻烦啊!”
“没事!”姜铁刚摆摆手,“我们也不拿啥重家伙,就带两把卡簧、拎几根小棒子。再说咱家那些短把子、长把子的,都让二哥锁起来了,咱也拿不着。你有啥不放心的?保证不动枪不动炮!”
吴敬明一琢磨,倒也是——反正广州火车站这一块眼下都是他们的地盘,应该出不了大乱子。“那行吧,你们去吧,我就先不跟二哥说了。但有啥事,你可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,别墨迹!”
“走走走!来来来,你们几个跟我走!”宋剑飞招呼着,一行人往外走准备上车。这次一共带了七个人,加上姜铁刚和宋剑飞,总共九个人。
出了门,几个兄弟就忍不住问:“刚哥、飞哥,啥事啊?上哪去?咋还带家伙呢?”
“哥几个跟俺俩出去办点事,就在前面那个电玩城。”宋剑飞交代道,“进去之后,我让你们怎么干,你们就怎么干!”说着,就拦了两台出租车。
司机一看这帮小子,个个拿着镐把子、揣着家伙,就知道不是去吃自助餐的——吃自助餐哪有带镐把的?再瞅这身材,人高马大的,一眼就认出是东北人。“东北大哥,去哪啊?”
“前面海鲜一条街!”
路程不远,也就一公里左右。到地方下车,九个人就直奔电玩城楼下。
在车上的时候,姜铁刚还特意嘱咐:“剑飞啊,二哥没在家,我现在是领头的,得跟你们交代清楚。咱到那儿,出气就行,尽量别把事往大了整,主要就是为了出口气,千万别闹出人命啥的!”
“哎呀放心吧刚哥,我有数!”宋剑飞应着。
为啥姜铁刚要特意嘱咐?因为刘涌平时总教育他们:广州这边的社会跟老家不一样,水太深了。你别瞧不起那些穿人字拖的,随便拎出来一个,可能都是千万级身家的老板,这儿鱼龙混杂,还跟港澳台地区都有联系,尽量别和当地人发生冲突。所以姜铁刚心里也犯嘀咕——能在这地方开上电玩城的,肯定不是一般炮子,得小心点。
到了电玩城楼下,九个人一下车,“哐当”一声就把镐把往地上一杵,气势汹汹。电玩城门口有几个小兄弟负责揽客,正搁外头纳凉呢——穿着背心,拿个扇子,一看见他们,立马变了脸色,嘴里嘟囔着粤语:“东北佬?做妈爷!做妈爷!我想和你妈叼嗨啊!”
结果话音刚落,“哗啦”一声响——姜铁刚一马当先,直接动手了!他之前还嘱咐别人别扩大事态,结果自己最冲动,照着电玩城的玻璃门“啪嚓”一下,就给砸碎了!一边砸一边骂:“你们还敢抢我?我操你妈的!”
宋剑飞回头一看,都傻了:“刚哥,你刚才咋劝我的?你这比我还猛啊!”说着也不含糊,喊道:“来吧兄弟们,动手!”
九个人蜂拥往屋里冲。门口有两个看门的,跑得慢,被人一镐把照后背“砰嚓”一下,直接撂倒在地,打得跟小鸡仔儿似的,趴在地上直蹬小腿哼哼,半天起不来。还有两个跑得快的,拖鞋都跑飞边子了,一边跑一边喊:“不好了不好了!东北佬来惹事啦!东北佬来惹事啦!”
姜铁刚、宋剑飞带着兄弟们从一楼砸到二楼,什么吊灯、吊扇、镜子、吧台、灯泡,只要是发光的、能照明的,全给砸了个稀巴烂!
上了二楼一看,七八十个顾客正搁这儿“啪啦啪啦”拍游戏呢——干啥的都有,有打街机的,有玩赌博机的。宋剑飞拎着大镐把,照着一台游戏机的屏幕“啪”地一下就砸了下去。以前的街机都是电视荧光屏的,真空的屏幕一砸,“砰”的一声跟爆炸似的,动静老大了。
所有顾客都吓得往这边看,纷纷问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看你妈了个逼!都给我注点意!”宋剑飞吼道,“告诉你们,老子是东北过来的!都他妈给我滚犊子!今天办点事,跟你们没关系,听着没有?赶紧滚!别他妈玩了!”
几个兄弟上去就挨个拽顾客。广州当地的原住民大多不混社会,心思都在搞钱上,谁也不想没事找事跟他们冲突。一瞅这阵仗,都慌了:“不好了,快走吧!来人打劫了!”一个个赶紧往外跑。
“给我砸!”姜铁刚喊了一声——他们也不打人,就专砸机器,“劈里啪啦”的,键盘崩飞了,屏幕全碎了。
有看场子的兄弟赶紧往里面的办公室跑,此时阿俊、阿东还有十七八个小兄弟正搁这儿吃盒饭呢——有看场子的,还有保洁的,都在这儿歇着。“不好了不好了!外面来人了!来了一帮东北佬,见东西就砸,见人就打啊!快出去看看,东哥!”
“东北人?多少人?”阿东问道。
“也就八九个!”
“八九个臭小子,也敢来闹事?”阿东冷哼一声,一群人“劈里啪啦”从二层铺顶上把砍刀拽了出来,往楼下冲。
此时屋里已经打得热火朝天。俗话说得好:横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你甭管是广州的、香港的、深圳的还是澳门的,这帮人就算混得再大——就像向华强,看着牛逼,但真要是一对一单挑,比谁都怂。
东北人啥性格?就不服单挑!你要说群殴,兴许还有点怯场;但要说一对一单扣,谁也不服。大街上俩东北人干仗,动不动就喊:“咱俩单扣敢不敢?咱俩单挑一下子!”都是这股劲儿。再看身材,南方人大多一米六出头,东北人平均一米七五,运气好点的,从小喝牛奶长大的,都得一米八往上,二百来斤浑身横肉,光撞都能把人撞个跟头。
两方人一见面,阿东就用粤语骂:“做妈耶!干什么?东北佬想干什么?兄弟们,给我上!”
“别急着动手!”宋剑飞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阿俊:“阿俊,咋的?你他妈不认识我了?”
阿俊一愣,随即认出了他们:“你们这帮东北来的,不是经常在这儿玩游戏吗?怎么还在这儿搞事情?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场地吗?兄弟,你他妈敢来砸我的场子?”
“砸你咋的?”宋剑飞冷笑,“你还跟我俩搁这儿装横?手还包着呢?你那手咋伤的,心里没数啊?”
“我这是喝多酒,让啤酒瓶子扎的!”阿俊嘴硬。
“扎你妈了个逼!”宋剑飞骂道,“你今天晚上傍黑前,是不是想抢我们哥俩的钱?没抢成功,让我拿刀给你扎了吧?少他妈废话,今天就拿你开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