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广龙此时特意邀请了一帮哥兄弟搁这吃火锅喝酒,而且邀请的还全都是核心人物。
他说:“哥几个,有阵子没聚了啊,今儿大哥我心情不错,来,陪大哥喝点酒!”
他这么做,为的就是一会儿要演这出戏。
“啊,来来来,喝酒喝酒喝酒!”
正说着呢,外头“呼啦”一下子,门就给打开了。
周广龙赶紧起身:“嘿嘿嘿呦,小玲,咋的了这是?别哭别哭,怎么回事啊?”
小玲哭哭啼啼地说:“广龙,我下午跟你吵了两句,不是我心情不好嘛,就去了酒吧喝点儿酒。我没想到碰到你们东北帮的兄弟了,我也不认识他呀,也不知道他给我喂了啥,迷迷糊糊的,我就跟他走了,去了宾馆。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,那小子赤身裸体的,差点没把我糟蹋了!多亏大伟碰上了,要不救我,我今天就完了我!”
周广龙一看这是事儿成了啊,当时那奥斯卡金像奖影帝的架势就拿出来了,戏演得那叫一个足。
他指着门外吼:“这是谁?我操你妈的!谁他妈敢动我媳妇儿?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!是他谁呀,嫂子?”
“这他妈勾引大嫂,不是江湖大忌吗?没把大哥我搁在眼里是吧!”
接着冲手下喊:“把他给我揪进来!”
手下薅着姜铁刚的头发,就往屋里这么一拽。
大家伙一瞅,有人嘀咕:“这谁呀这是?咋跟吴孟达似的。”
“哪是吴孟达呀,那是脸被打得变形了!”
“你往外头瞅瞅清楚,哎呀妈呀,这不是刘涌二哥手底下的兄弟吗?叫啥来着……叫姜铁刚是吧?”
有认识的立马接话:“对,就是他,姜铁刚!”
小玲接着哭嚎:“就是他!可别提了,差点就没把我搞里头啊!那都快成事了,多亏大伟来的及时。你说这要是来晚了,我咋见人呢我!”
周广龙拍着桌子骂:“你妈的,这帮沈阳逼也太不像话了!打我兄弟不说,还敢动我媳妇儿,想把人搞里头?”
旁边的兄弟跟着附和:“是啊龙哥,这太不像话了!刘涌这人真不咋地,连自己手下兄弟都管不了,这帮盲流子,太不道义,太不讲究了!”
周广龙抬手压了压:“行了行了行了,别说了啊!哥几个,今天这事儿,是我周广龙磕碜了!我88年来广州,领着兄弟们一起打下的天下。之前咱们合力赶走了西北狼,刘涌是有功,但这小子一直居功自傲,你们都知道吧?”
他指了指大伟:“你看大伟那脑袋,那口子还没愈合呢,前两天刚给打的!你们再瞅瞅今天,他手下差点没把我媳妇给祸害了,这不是欺人太甚吗!”
你就说周广龙这招多损吧!东北人性格都耿直,搞破鞋养汉就够磕碜的了,勾引大嫂更是江湖大忌。只要是个爷们儿,无论你是哪儿的,只要有点儿良知,都得站周广龙这边。
有人跟着骂:“龙哥,这事儿他刘涌必须给说法!那什么逼玩意,我看他就不顺眼!操他妈的,这帮辽宁垮子、沈阳人就他妈不识好歹,一天天尖头臊脑的!”
周广龙喝止:“行了行了行了行了!大伟,别跟他们废话,他们上面有管事的。你出去划拉划拉人,把刘涌给我叫来,咱今天必须得有个说法!”
大伟带着三四个小兄弟就找刘涌去了。
刘涌还不知道咋回事呢,搁酒吧喝完酒回到自己的小二楼,跟媳妇儿都睡觉了。一楼住的是吴敬明、宋剑飞他们。
大伟过来“啪啪啪”砸门:“开门开门开门!谁呀?”
宋剑飞在里面喊:“吵吵什么玩意儿?干啥呢?”
大伟吼:“找刘涌!开门!”
你瞅瞅,这么一个人物都敢直呼刘涌的大号了,这就相当于是宣战了。
宋剑飞一开门,立马火了:“我操你妈了个逼!你他妈吵吵把火的想干啥?你知道我二哥干啥呢吗?”
大伟:“找你二哥,找刘涌大哥,让他跟我走一趟!”
宋剑飞:“咋的?你大哥找我二哥干啥呀?这么晚了……”
大伟:“别他妈废话,你赶紧叫他!”
宋剑飞一看这架势,心说这里头指定有事,先压压脾气。要不依他这性子,大伟这功夫就已经躺地下了,嘴丫子都得给踢出血。
他转身上楼找刘涌:“二哥,二哥,睡了没?”
刘涌迷迷糊糊问:“嗯?什么事儿啊?”
宋剑飞:“楼下有人来了,说是周广龙让你去一趟。二哥,这么晚了,能有啥事儿啊?”
刘涌:“没事,我去看看。”
刘涌也没多想,穿上衣服,就奔着周广龙这边来了。
另一边,周广龙还在这给大家伙洗脑呢:“刘涌这小子真是太猖狂了!前几天打我兄弟,今天他手下兄弟就想睡我媳妇儿,那明天呢?后天呢?他想要干啥呀?”
有人劝:“大哥,你先别生气,等刘涌来了,看看他咋说吧。”
还有人说:“不能吧大哥?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刘涌二哥那人不错啊。”
周广龙瞪了他一眼:“不错啥?你懂个屁!别吵吵了,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!”
一屋子人正七吵八嚷地讲究呢,刘涌就进来了。
他一进屋就感觉气氛不对,不少人都丫丫叉叉地站着,屋里满满当当的。周广龙在当中坐着椅子上,旁边站着个娘们哭哭啼啼的。
刘涌开口:“来了啊,龙哥。怎么的了这是?这么晚了,有啥事儿?”
周广龙冷哼一声:“我说刘涌,你最近的连番表现,可让我挺不舒坦啊!你先是打我兄弟,今天你手下兄弟还想他妈睡我媳妇儿!你说这是啥事儿?”
姜铁刚此时正跪在地上,刘涌根本就没认出来——你算算,那得被打得啥样?再说姜铁刚也没穿衣服,就裹着个浴巾,跟刚洗澡似的。就算是熟人,不仔细看也辨认不出来,更别说他脑瓜子上还被打了好几个三角口子,一出血头发都打柳了。
刘涌皱着眉问:“这谁呀这是?”
他一问,姜铁刚才勉强地一只手撑着地,抬起半张脸,看着刘涌虚弱地说:“二哥……我是……姜铁刚……”
刘涌一惊:“姜铁刚?怎怎怎么回事?这是咋了?”
周广龙接话:“刘涌,你先别急。你这兄弟可干了大逆不道的事,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指使的。之前我就说让你走,你不走,你看看今天,你兄弟都敢睡我媳妇了,我说得出事吧?你自己看着办吧,这事儿你说咋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