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周三就想起郝万顺来了——都是混社会的,问问他准没错。电话“滴滴滴”又拨了过去。
郝万顺正在店里忙活,接起电话:“喂,谁呀?”
“我,周三。”
“哎呦,三哥!啥事您说。”
“万顺,我问你点事,你认识中街一个叫刘涌的不?”
“刘涌?我知道啊,咋的了三哥?”
“你跟他关系咋样?”
“嘶……我跟他关系挺复杂,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我是通过浑南的回佩学认识的,头两天他还来我这玩过——就是跟扁嘴干仗那回。”郝万顺叹了口气,“这小子是真挺厉害,当时扁嘴拿家伙支着他,还扇了他一耳光,结果没过俩小时,刘涌领六七十人杀回来,差点没把我店砸了!我那天花板上的窟窿,前天刚堵上。”
他又补充:“这小子在中街特有面儿,现在沈河区都得给他挂号。中街那地方,一般人不敢去下货,他真敢掰你手指头!手底下有一票兄弟,天天以收治安费的名义收保护费,一天不少赚。别的我不清楚,反正刘涌这小子,是真猛。”
“对了,扁嘴现在跟他走得挺近,你别看他俩之前打得凶,后来好像和解了,前阵子总一起喝酒。”
一提扁嘴,周三就气不打一处来:“别提他!我刚给他打完电话,那家伙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的,老不乐意了。”
“啊?他跟你吵起来了?啥意思啊?”
“行了,不跟你唠这些了,谢了啊万顺。”周三挂了电话。
他不知道,郝万顺跟扁嘴的关系,比跟他近多了——当初刘涌来店里要人,郝万顺都敢帮扁嘴藏着。一听周三和扁嘴吵起来了,郝万顺怕出事,赶紧又给扁嘴打了过去。
“嘴哥,我万顺。”
“万顺?咋的了?”
“刚才周三给我打电话,说你俩在电话里呛起来了,因为啥呀?”
“周老三咋说的?他是不是在外头埋汰我了?”扁嘴立马急了。
“没有没有,他没说你啥,就是觉得你没给他面子,俩人拌了两句嘴就挂了。”郝万顺赶紧打圆场,“他找刘涌呢,说刘涌把他弟弟揍了,我劝了他两句。他之前给你打电话,你俩真
“没事没事,我知道了。”扁嘴挂了电话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混社会的,打别人不见得涨名声,让人揍了可是一辈子的磕碜事——这都过去多久了,咋还没完没了?他跟刘涌吃饭喝酒,那是没招儿:刘涌家里有人,不跟他化干戈为玉帛,自己都出不来,搞不好还得当替罪羊进去。跟刘涌和好,全是委曲求全,刘涌分明就是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去的!
“操他妈的!”扁嘴越想越气,“周三给我打电话,说的全是屁话!这是不服我、不尊重我,想看我笑话呢!”他眼睛一转,计上心来——“何不来个借刀杀人?”
他抓起电话,直接打给了刘涌。
刘涌正在办公室喝茶,接起电话:“喂,哪位?”
“勇啊,我嘴哥。”
“嘴哥!咋的了?这两天没过来,我都想你了。”
“别提了,就是想你了,给你打个电话。”扁嘴叹了口气,“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——皇姑区有个叫周三的,你听过没?”
刘涌一挑眉——前几天打童老五,那小子就提过这个名。“听过,皇姑的呗。咋的了?他弟弟童老五跟我装逼,让我揍了,当时还提他来着,我没给面。”
“哎呀,勇啊,这话也就咱哥俩说,我必须得告诉你:周三这小子没完,说要找你,给你‘赎赎皮子’(教训教训你)。”
“啥?他要干我?”刘涌乐了,“操他妈的,挺牛逼啊!他有钱打车来中街吗?你让他来,我等着!”
“勇啊,你别大意!”扁嘴赶紧说,“你玩社会年头短,不了解他。他跟我同一时期出道的,跟我大哥关系不错,手底下全是心黑手狠的兄弟。说实话,我老早就瞅他不顺眼,他压根不拿我当人!”
他话锋一转:“咱哥俩之前干过仗,你把我兄弟销户了,我心里是不得劲,但你办事地道,安家费给了,还把我捞出来了。你踩着我肩膀往上走,我认,这是我心甘情愿的。现在外界都说我被你干服了,我认,我是真佩服你——咱哥俩是不是好哥们?”
刘涌听着这话,心里犯嘀咕:这扁嘴,话里话外的,到底想说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