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老五一看这小子欠屁股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都走了像啥话?他眼一瞪骂道:“咋的?你他妈也要走?”
“没、没没有,五哥!我、我想上个厕所!”那小子慌了。
“不用了!”童老五更气了,“刚说完就出来了?完事了?真他妈这点出息!”
他拍着桌子喊:“刘涌又干这个又干那个的,他是哪吒啊?有乾坤圈还是有混天绫?他家酸菜缸里腌的是死人脑袋呗?都是瞎他妈捧!这要是天天出去传我童老五,我传两天也牛逼,也能站起来,这不就是宣传效应吗?你怕他干个得儿啊!”
他指着剩下的人放话:“今天你们就搁我这待着,一会谁来都不用动!刘勇来了敢吱毛,你们就看我几个电炮能不能给他干迷糊就完了!当年他做生意都是跟我学的,搁我旁边摆地摊卖羊毛衫,今儿个站起来了,人五人六的跟我扯七扯八,我倒要让你们看看刘勇能咋的!”
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剩下那几个想走的也抹不开脸了——桌上本来就空了,再走就太损了,以后没法共事。童老五心里也清楚,真没人了自己没法收场,这通骂就是为了提气稳军心。
他正吹得唾沫横飞,刘涌来了。
刘涌不算高,一米七三、七四的样子,叼着烟卷,穿件白衬衫,身后跟着吴京明和宋剑飞——就带俩兄弟,啥家伙事没拿,连卡簧都没揣。在中街自己的地界上,连这点事都摆不平,还混个屁社会?拿家伙事反倒磕碜,不配当大哥。
离老远他就看着童老五店门口乌泱泱坐着人,几个小子剃着炮头、光膀子,正吆五喝六的。他走上前,笑着打招呼:“老五,忙呢?咋的,买卖不干了,改干烧烤了?”
童老五在电话里挺横,见了真人却软了半截,赶紧起身:“嗨,哥几个闲着没啥逼事,搁这喝喝酒、唠唠嗑。你哥仨来坐,咱一起整点?”
刘涌心里门儿清——这货没了电话里的气势,所谓“举拳难打笑脸人”,真横的不会瞎叫唤,越叫唤越挨揍。他也不客气,拉过小板凳坐下:“不进你屋了,咱就搁这说两句话。”
“唠呗,啥意思你说。”童老五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“刚才电话里没说清。”刘涌吸了口烟,“建国跟咱都是好哥们,你们也熟,都是中街做买卖的老相识,门挨门的邻居。你小舅子挨了揍,不就是俩电炮吗?没拿家伙,也没打出血缝针,你张嘴就要两万,这啥意思?”
他盯着童老五:“都是中街老人,你是不拿我们当哥们,还是不给我刘涌面子?别人求你办事你要多少?我一开口就两万,你给我个数,我听听。这要的也太离谱了吧?”
话说得和蔼,理却占得足足的。童老五摩挲着下巴,打着算盘:“不是不拿你们当哥们,是杨建国跟炮抢生意在先,还让人揍了我小舅子,这不能白揍。但你刘勇亲自来了,五哥肯定给你面——凑个整,一万块,不能再少了,再少就说不过去了。他要是连一万都拿不出来,店就赶紧兑出去,不然我给它砸了。”
“一万?”刘涌笑了,“老五,咱认识这些年,我卖羊毛衫那会儿就搁你旁边练摊,啥交情?别一万了,我做主,给你拿三千块,就当卖我刘涌个人情。这事翻篇,以后别为难老杨,他两口子是老实人。这三千我来出,我能做主。”
童老五心里犯嘀咕:三千行不行?本来想喊五千再磨磨,刚要开口,刘涌追问:“三千不少了吧?这还是好好跟你唠,没跟你急眼。”
他正合计着,屋里俩小子上完厕所出来了,一边系裤子一边嚷嚷:“咋回事?我操,骂谁呢?五哥说要一万,听不着啊?”
这小子喝得东倒西歪,是童老五不知道从哪招来的外围小弟,压根不认识刘涌,上来就炸毛。
现场童老五这边连他自己一共七个,刘涌就哥仨,还啥家伙没有。可童老五这帮人身边全是酒瓶子、串签子,真要动手,刘涌他们占不着便宜。
这小子话音刚落,刘涌“噌”地就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