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大耳雷子力道忒狠,直接给服务员的耳环打得镶进脸蛋子,“啪嚓”一声,人当场就蒙了。
“看你妈个逼!我让你找姜铁刚,叫他给我滚出来!”赵卫东指着服务员的鼻子骂。
服务员魂都吓飞了,一扭身撅着屁股,跌跌撞撞就往楼上跑。
楼上办公室里,姜铁刚和吴敬明正喝茶唠嗑,突然听见楼下“劈里啪啦”乱成一团。姜铁刚刚要起身开门,还没碰到门把手,外头“咣当”一声,门就被大脚丫子踹开了——赵卫东来过,早摸清了办公室位置,根本不用服务员带路,领着二十来号拎家伙的人,直接就冲了上来。
一瞬间,办公室被堵得满满当当。姜铁刚和吴敬明再是混社会的炮子,面对这阵仗也懵了,俩人对视一眼,眼里都闪过一丝惧色。姜铁刚强撑着站起身,怒喝:“你他妈想干啥?带这么多人来!有话好好说,让他们先出去!”
“出去?”赵卫东嗤笑一声,“刚哥,你前两天可不是这态度啊。你不说自己硬气吗?不说想跟我碰碰吗?不叫嚣着要斗吗?怎么,我来了,你怂了?也没多大尿性嘛!”
他扫了眼屋里的摆设,咂咂嘴:“别说,装修还不赖。兄弟们听着,屋里东西都别碰,别给我砸坏了——这大亨酒店,过不了几天就是咱的了。咱今天是来要债的,不是来砸场子的,别把自家买卖祸祸了。”
他转头盯着姜铁刚,语气一沉:“刚哥,我再问你一遍,七万,你到底能不能拿?”
“没钱!”姜铁刚梗着脖子,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!你敢动我试试?就算我躺下了,刘涌也绝对饶不了你!”
这话说得软了,纯属拉硬找靠山。可赵卫东根本不吃这一套,嗤笑道:“刘涌?他妈的六扇门的?我不认识!少跟我提这些边角料子!我大哥赵卫国也不是吃素的,你要是不服,咱就拉开架势好好干一场!”
气氛瞬间炸到顶点,空气里全是火药味。吴敬明一看要动手,赶紧站出来打圆场:“哥几个别冲动!都坐下来喝口茶,我劝劝刚哥,再查查店里今天的营业额,能凑多少先给哥几个拿着,行不行?”
“你他妈算个屌!也配插言?”赵卫东根本不买账,“赶紧的,有钱交钱,没钱就滚,这买卖归我了!”
话音刚落,一个手下拎着根擀面杖粗的木棍就冲上来,想把吴敬明扒拉到一边。姜铁刚一看要动自己兄弟,下意识就把吴敬明挡在身后——这一动,彻底点燃了导火索。
“操你妈,还敢先动手?”二十来号人蜂拥而上,薅头发、抡电炮,没等姜铁刚还手就给他按倒在地。紧接着,片刀、钢管、镐把全往他身上招呼,“砰砰啪啪”的闷响不绝于耳。
姜铁刚一开始还骂骂咧咧,没几分钟就没了声息。吴敬明僵在原地,连头都不敢回——光听动静就知道,姜铁刚肯定是血肉模糊了。他不敢动,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给,只能对着赵卫东哀求:“兄弟,差不多得了!别闹出人命啊!这点债务不至于,真不至于!”
赵卫东也怕真出人命,抬手喊停:“行了!今天就当开胃小菜,给你下传票——三天之内,凑齐七万!以前说六万,现在少一分都不行!拿不出钱,这酒店就换老板,听懂没有?”
姜铁刚趴在地上,闭着眼睛直喘粗气,哼哼唧唧说不出话,但硬是没求一句饶。赵卫东过去拍了拍他的脸蛋子:“这两天看好我店里的东西,都是我的心血。走!”
一帮人浩浩荡荡开着车走了。吴敬明赶紧喊来服务员、厨师,七手八脚把姜铁刚抬上吉普车,往中心医院送。
到了医院,吴敬明抱着大夫哭嚎:“快!大夫!救命啊!”
大夫一掀开姜铁刚的衣服,吓得倒抽一口冷气——后背上被砍得跟饺子馅儿似的,血肉模糊,肚子上几道深口子还在“咕噜咕噜”冒血泡。“赶紧送手术室!快!”
可护士立马拦住:“家属先交五千押金,费用结清才能手术。”
吴敬明身上哪有这么多钱?“大夫您先救人!我现在就回去拿钱!”他撒腿跑下楼,找了个公用电话亭,颤抖着手拨通了刘涌的电话。